然这样的离开方式有些令人唏嘘,可对他来说却是一生难寻的安逸了
司御天慢慢的回忆着曾经的一切,他早已不是大荒中的那名强者了,而重生成为了一名剑修者,他不确定眼前这人是否也如他一般转世重生,保留记忆
“你到底是谁?”司御天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手间却慢慢凝聚了一些力量,他没有那种久别重逢的喜悦,毕竟在这非常时刻,他出现的太过巧合了
男人并没有回应,随风飞舞的长袍下除了那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外其余的都是一片朦胧。司御天控制着自己浮躁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男子的无动于衷影响了,可归根结底也是出于对徐子枫的担忧
良久,待到司御天以为这一切只有对决才能解决的时候,男子那只带着银色手环的手慢慢抬起,抚向了那飞舞着的长袍,继而轻轻抓住,瞬间整个长袍便离体而去,向着深谷中飞去
“看清楚了吗?”那声音不再模糊,却让司御天整个身体都僵硬住了,如果说先前是震惊的话,那此刻早已不是震撼可以形容的了
“师父”司御天失声喊出,他是真的很讶异,讶异到难以置信的程度,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永别是门派中人最终的结局,可奈何原本已经离去的人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且还变成了同他颇有渊源的另外一人,他脑子已经乱了,他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谁,是他的师父还是洪荒中那个唯一相处过得人,抑或是两者都不是。可不论是谁,他出现的时间都太过巧合了,为了徐子枫的安全司御天不得不再次戒备。
“呵呵…”司御天的师父轻笑起来,他的身形并不高大,比之司御天要矮上不少,而且面容也没有一般强者惯有的刚毅,略显柔弱,可正是这么一个男子,那谈笑风生的气势却轻轻的压制着司御天。“果然,那孩子对你很重要吧!”司御天的双唇紧紧的抿在一起,没有回答来自他师父的问话。
“可惜啊!”男子在轻笑一阵之后感叹道!
“可惜什么?”司御天终于忍不住回应。“可惜他命不久矣!”司御天瞪大了眼睛,目光中有些阴狠,这是他有所成就以来为数不多的情绪失控。“你到底什么意思?”司御天有些不确定他话里的意思,虽然两世都同他有所相处,可长久以来师父所给他表现出的性格是冷淡的,正如他一般,对诸人诸事漠不关心,可现在,他竟然有所转变,不只情绪不再内敛,反倒是愈加张扬,这不得不让见面不久的司御天有所诧异。
可即便如此,如果这人真的是他的师父的话,司御天自信他绝不会作出什么对徐子枫伤害的行为,无关曾经那份浅薄的了解,只是相信那些至强者骨子里的不屑,所以纵然他恐慌于徐子枫或许即将面临的灾难,也没有对他的师父露出半分敌意…
男子暗暗的点头,对司御天这些年的成长有些满意,可这一切却远远不够,他看着眼前相隔有一段距离的两个司御天,心中的想法却早已百转千回。
“你应该清楚这个世界的现状,虽然现在看似平静,可实际上早已经波涛汹涌,当然不是说学院里面那些人所担忧的现状,人类之间的争斗,或者种族之间的争斗都不足以引得这个世界的溃败,黑衣众的出现虽不是巧合,但却没有那么的重要…。”男子慢慢叙述着一些司御天知道的讯息,并没有把根本透漏出来。
“那你在中间又处在什么位置,亚瑟又是谁?“司御天问道。
“我的位置现在根本不重要,而亚瑟你更不必担心,他只是一颗棋子罢了。“男子维持着的笑容中多了一丝不屑,棋子?不,或许连棋子都算不上,更何况操控整个战局。
“幽冥谷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那个躯体我想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份,这样的情形正预示着这个世界前进的方向。那孩子…不,应该是叫徐子枫吧!你真的觉得,他的到来是一种巧合吗,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一些事情确实是在指引着我们的到来,虽然极力挣脱,却也只能按照大道的指引前行。你甚至是我都不能违背,也无力违背。“
司御天静静的听着来自于他师父的感叹,那有丝哀愁的笑容却也狠狠的打击了他一番,的确,即便窥探到法则,但面对于大道法则,他们始终也如尘埃般渺小。可为了徐子枫,纵是既定好的路线,他也要杠上一番…
“创世神的消亡,其躯体的变异,以及黑衣众的出现并不是巧合,创世神的根基来自于这个世界的本源,黑衣众所听从的人却也是来自这个世界的本源,也就是创世神的人格在其消亡之前就早已分裂。每一任的创世神在其大限将至之时则会进行传承用以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转。创世神虽说是一个世界最为强大的存在,但他们存在的价值却不是坐拥整个世界,去享受世人的膜拜,而是去维护这个世界,因为世界丝毫的变更都会对他产生极大的影响,甚至是消亡。可这一次的传承显然不是那么的顺利…。“
司御天静静的听着,他知道关于徐子枫的片段到来了,所以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物体生存的轨迹都是既定好的,即便是如我们一般脱离了生老病死,可依旧没有办法摆脱天地法则的束缚,而创世神亦然,纵是各个空间的修炼法门以及身体脉络不尽相同,可究其根本还是分成了精、气、神三种,精是身体,气是力量,而神则是灵魂,而创世额传承最为根本的便是灵魂印记,其次才是力量,最后的身体选择使用承受者本体即可。可现在在徐子枫的身上并没有这些东西的全部,创世神原本的**已经在幽冥谷成为了行尸走肉,而因为人格的分裂,一半的灵魂印记以及力量早已归恶之本源所有。所以这就是此刻他为什么晕倒的原因,正是因为传承的不完整。”
司御天心里有些慌乱,对于灵魂分割,没有人比他更为熟知,身侧的这个同心同神的另一个他正是最好的证明,既然徐子枫只得到一半的传承,那么…。他不敢再想下去。
男子看出了司御天的迟疑,没有直接点出,而是选择慢慢叙述下去“不过,现在你不必太过担心,或许此刻徐子枫早已经醒来,而接下来的一切才是重点,创世神既然是世界的本源,传承于斯,定是为了世界的存在,而一旦本源出现破裂,世界唯一的下场便是消亡。徐子枫即是作为这个本源的一部分,最终也将会随着这个世界而消散。”
司御天的胸口仿佛被狠狠的击了一下,他一直不敢去做这最坏的打算,可没想到徐子枫却始终要经历这最坏的一步。“那有挽回的方法吗?”他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可现在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面前的男人沉默了,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散去,良久,他轻轻的摇头“没有,至少现在还没有解决的方法。创世神此前传承,便已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处境,可他还是铤而走险进行了传承,一来,他的确是大限以至,不能继续下去了,二来,则是他冀望于传承后的徐子枫能够挽救这个世界,可无论徐子枫与恶之本源争斗而共同消亡,世界毁灭。还是融合让世界回归善恶交融的混沌本源,其结果都一样,都是以徐子枫的消散作为代价…”
司御天有了极大的无力感,他不知道接下来的道路要如何走,因为善恶之间的牵绊让他不能对恶之本源出手,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徐子枫走上这条道路却也不是他所能接受的。
“其实,或许还存在转机?”迟疑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先前叙述时的音量要矮上几分,但这一切还是给了司御天很大的鼓舞。“命数这种东西即为天定自然无法更改,可修行一途却是逆天而行,本就相悖的东西却能让存于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种玄妙的事情。徐子枫这人我看不透,就像当初的你一样。我们虽有师徒之缘,可第一世,你却注定要孤身一人,而今世却成就了我一双徒弟。是缘,是命,已经不是我所能参透的了。剑修一门代代单传,却代代孤独,可哪曾料到本应最为冰冷的你此刻却对另外一人热情似火。或许,你和徐子枫能够在这大道归途中战胜命定的一切吧!就算没有,至少,你们曾经互相拥有过。”男子说道最后语气中已经带有了丝丝羡慕“不像我…”他呢喃了最后一句,似自言自语,话里带着一种难掩的悲哀,而那种苦涩也只有他自己能够感受吧。
“我言尽于此,是告别的时候了,或许经此一别,再也没有相见的时刻,御天,我的徒弟,祝福你们!”男子在此露出那种笑容,或许司御天印象中那种冰冷表情或者现在那种和煦笑容都只是一副面具罢了。随后他便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天际飞去。
司御天静静的点头,没有多言,再次见面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或许真如师父说的再无相见之日,因为他不能肯定他的徒弟同样是他的爱人以及他能否顺利的度过这道难关,生,从此天高地阔任我翱翔:亡,携手并肩毫不畏惧……
、chapter 22
风又起了;司御天在他师父离开后并没有即刻离去;而是待在那个空间沉思了很久,对于师父到来的目的以及亚瑟的由来他已经没有了过多的纠结;现在最为重要的当属平息这个世界的波澜。虽然此刻的他早已决定同徐子枫的脚步一致;可前行的道路和方向却被迷雾遮挡,毕竟此刻他最大的希望是两人能度过这一难关,然后才携手走下去。。。。。。
在这条满是荆棘的路上;或许最初有很多分叉口,可现在那些捷径抑或是迷途早已被掩盖;而他们也没有了任何选择。想到这;司御天飞身离开了这个空间;空间随之溃败。他站在大陆的最北端,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里的思绪无人知晓。
远在幽冥谷的深处,血红色的雾气在聚集到一定的程度后早已向灰黑演变,而在其间变异了的尸体身上的创伤也变得更多了,从他空洞的眼睛中更为浓黑的色彩可以看出他的力量已经有所提升,至于多少,那就无从知晓了。除了已知的司御天和徐子枫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他的存在,而已知的两人则更不知道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