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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公子,你真的误会了。〃绿衣女子又着急地喊了一声,拉了拉言若的袖子,言若却依然呆怔在那里,眼睛里似乎什么情绪都有,又看不分明到底是什么。
〃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吧。〃 金花郎难堪之极,掉头就走。
〃你不要走!〃看见金花郎转身而去,言若脱口而出,直觉想奔过去拦他,却被虬拉住了。
虬低低地劝了一声:〃言若!别冲动。〃
金花郎看着他们两人拉扯,不知怎么地一股无名火起,他冷笑道:〃看见不想搭理的人总是在自己眼前出现一定很烦吧,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形了。〃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碧姬很吃惊地发现,此刻,言若的眼角竟有一滴泪珠悄悄地划落,脸上浮现出一种她看不明白的似乎是很不甘心的表情。
忽然,她看见言若一把就甩开了虬的手,怒吼道:〃别再跟着我,也别再管我的事情!〃说着,他就冲了出去。
碧姬看着阿虬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一副受了很大的打击的模样,忍不住暗叹了一声。
她安慰道:〃他是小孩子心性,说过的话做不得准的,一会他的气消了就没事了。〃
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不是的,你不明白,言若他一直很讨厌我,更讨厌我一直跟着他,他只喜欢那个人。。。。。。。〃
〃不会的,他。。。。。。啊,糟了!〃 碧姬惊得花容失色:〃刚刚言若出去的时候没有忘记带帽子,是不是?〃
听了这话,虬也变了脸色,立即转身奔向了门口。
两人都知道言若一定是追人去了,但是他情急之下,还会记得要隐藏真实相貌的叮嘱么?他那样的相貌一出去,从此这回春楼一定是再无宁日的。
自己从一开始被他的外貌吸引,魂不守舍,片刻不能或忘,到后来知道了他的事情,为他的身世所动,怜惜他多受苦楚,自始至终都想着要和他亲近的。金花郎心想,既然有缘见着了这个人,无论如何是不能错过了的。
而言若对他似乎也有好感,金花郎非常想陪在他身边照顾他保护他,才会提出刚刚那样的建议。
可是现在,金花郎发现,原来所有的一切只是自己一相情愿,言若他并没有同样的心情,他甚至不想和自己亲近,否则他不会拒绝得那样干脆。想到这里,金花郎心里的难过几乎无法言表。
第一次见到他,金花郎就有心魂俱销的感觉,两人再次见面后,金花郎发觉自己对他的感觉不但没有淡化,反而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更加的深刻了。一来是因为他那张酷似故人的脸,二来还有他病弱时的态度,他那样单纯地相信着自己依赖着自己,实在是太过可怜可爱了。
把身体单薄修长的弱美男子揽在怀中的那一瞬间,金花郎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苏醒,那是自己沉寂已久的真实感情,内心已经不再平静。
人人都说金花郎爱笑,说他的笑宜人,如同春风拂面,会使草木有情。可有谁知道,他的笑容里其实并没有温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发现自己的笑已经成了面部的一件小摆设,从没有到心眼里去。
那只无忧无虑爱笑爱闹的小狐狸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消失不见,如今的金花郎虽然还有情绪浅浅地浮在外头,里头却已经是无晴也无雨,内心空虚的他只想着如何提升功力,好早日羽化成仙,尽管他知道这希望很渺茫,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劫难才可以。
可是那天,当他看见言若毫不犹豫地吃下那颗七味仙草定心丹时,他笑了,他真的觉得高兴,因为他觉得言若也喜欢自己,否则不会这样的信任自己。
他想,为了这个人也许可以歇一歇脚。日日夜夜的做梦,不停不歇的追赶,他其实已经很累了。人类如果不修道的话,命长不过百十年,言若的寿命对于自己漫长的修仙岁月不过是弹指间,暂且陪一陪他,互慰寂寥吧。
他喜欢言若的容貌,喜欢言若的清冷,也喜欢言若的单纯。相处的时间虽然短,他已经看出言若的爱憎很明显,不喜欢的人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而他肯让自己接近,自己对他是不是也有些不同呢?
自己也许不应该那么冲动,言若后来不是也叫自己不要走了吗?
金花郎听见了言若的挽留也没有停下脚步,是因为他一看见言若和那叫阿虬的下人眉来眼去就忍不住心中恼怒,明明是个下人,却似乎有决定言若行为的权利,他们之间的情谊太不一般了。
自己确实是不想离开,金花郎缓缓地走下了铺着红色软毯的华丽楼道,觉得每一步都有千斤重,他此刻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为什么要说那样决绝的话呢,难道自己真的可以不再见他?
为什么在他面前格外的自尊和固执呢?明明后来可以留下来的。
其实自己在其他人面前一向是随和而有礼的,得失荣辱都看得极淡,在他的记忆中他还从没象今天这样的气恼和失态过。
怎么办?要不要回头呢?确实不想走,言若他还病着呢,被自己一发怒,他会不会更加难受,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冲动?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走到了大厅,厅上似乎有人声在吵吵嚷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本不想管太多闲事,却在听见这里的妈妈一句话时停下了脚步。
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花奴正在苦苦哀求:〃乔公子,碧姬姑娘今天真的不在呢,再说那天的事真的是意外,您老就高抬贵手,别再找她麻烦了。〃
〃意外?你们回春楼的姑娘伤了我家公子居然还说是意外?我家公子的伤到现在还没好透呢,您老就看着办吧?〃几个皂衣的奴才也在一旁嚷嚷。
〃碧姬姑娘跟我保证过,打伤公子的人并不是她,乔公子应该心里有数吧?〃
金花郎这时看见那乔公子转过身来,相貌倒还是不错,锦衣玉服,人模人样,就是一脸的飞扬跋扈,那花花太岁微微仰起头,慢吞吞地说道:〃我,不管这么多,反正是你们回春楼的姑娘,你若是不肯将碧姬交出来,就将那打人的女子交出来吧。〃
〃打人的女子?〃金花郎听得一愣,随即明白了,他说的一定是言若,难道那天晚上他看见了言若的样子?他心里忽然有不祥的预感。
〃乔公子,你这不是为难老奴吗?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们回春楼没有你说的那个女子。〃
〃真的没有?你再给我看清楚了,就是这画中的女子。〃
那花花太岁举起一副小小的画像给那老花奴看,老花奴凑过去又看了看,依然摇头:〃乔公子你不是在跟老奴我开玩笑吧,我们回春楼如果有这样绝色的女子,早就挤破了门槛了,哪里会象现在这样要红不黑地撑着场面啊。。。。。。。你那图上的美人我看这世上是再再没有的,那样的容貌别说人间,就是天上也难见啊。。。。。。。不会您当时是喝醉了吧?您确定您那天晚上看见的女子就是她?〃老花奴是惯会说话的,一张嘴说得又快又急。
周围的人看了那图画上的美人也跟着点头,的确漂亮得不象真人,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美貌之人。美人五官浓艳之极,却有种凌厉气势,傲而清冷的眼让人十分难忘。
〃千真万确!我当时清醒得很,虽然只是一眼,但是那样惊人的容貌一眼就已经足够了,再不会错的,就是她。她为了维护那碧姬姑娘,打伤了我后就跳了水。。。。。。。我记得她一直带着一顶纱帽,当时她用力过猛,才使得帽子飘落了下来,后来她拾起了帽子就冲出了船舱,我赶紧让人去追,却没想到那美人儿性子刚烈之极,竟想投水自尽。〃
〃啊?!那按公子的说法,那女子岂不是已经落水身亡了吗?〃
〃不!不会的,有人看见那女子已经爬上了岸,她应该是会水。。。。。。。所以,今天我一定要找碧姬姑娘问个明白,那女子到底是谁?你们把她藏在哪里?要是你们乖乖地把她交出来也就罢了,否则,。。。。。。?我立即请官府来抓人,先将你们这座回春楼给封了,然后,再把你们这里好好地搜一搜,我就不信,那么个大活人又不是根针,真的就找不出来。〃
〃哎呀乔公子,你这不是要老奴的命么?老奴真的没见过这个女子啊,我们回春楼里真的没有这个人啊。哎呀哎呀,乔公子你就算有财有势也不能这样的欺负人啊!乔公子若是真想要老奴的命,现在就拿去好了,被您这样的逼迫欺凌,老奴反正也不想活了!〃老花奴正准备撒泼拼命,忽然感觉身边的人有一些不对劲,原来闹哄哄的大厅象是给施了魔法似的,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人人都看着一个地方。
老花奴抬头顺着众人的眼神看过去,楼道上站着一个白衣人,她本来还在嚷嚷的,此刻忽然没有了声音。
金花郎的眼睛倏地睁圆了,瞳孔却紧缩,他,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一个用美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的人,当时在场的许多人都这样想,倾国倾城不为过,天上人间难再得。
悄然静立在楼道口的男子犹如刚刚从那副小小的美人图中走下来一般,一模一样的相貌和气质,不同的是,他是个身量颇高的男子。
这白衣男子的眉目生得绝艳无比,神情却颇为倨傲,他一双美目在大厅中搜寻,似乎在找什么人一般。
只见他长发如泻,双足如雪,显然是才从床上起来,竟连鞋袜都没有穿上。
他不停地搜寻着,然后,眼神和楼下蓦然对上,整个人便成了化石一般, 一双美目再也不看往别处,只是一动不动地,全心全意地盯着那个人。
那人是个少年书生的模样,相貌也十分的俊秀,穿着一件淡黄色的儒衫,身体修长而高挑,看见那白衣人站在楼上,一副惊呆了表情。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望着,一时竟忘记了身在何处。
好半天,那乔太岁才回过神来,指着那白衣人道:〃老花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你不是说没这个人么?〃
老花奴也惊呆了,她喃喃道:〃我真的没有见过他,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我们回春楼里?〃
〃你倒是会装蒜,竟敢哄骗本大爷!你快把他交给我。〃 乔太岁表面十分凶恶,心却早飞起来,他转过头望着那美貌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