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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老人沉声道:「朋友,你此刻知道身在何处麽?」
匪徒目光四巡,不禁把心一横,狞笑道:「无极帮临时总坛是麽?阁下最好不要逼问敝上隐秘,不惜把在下擒来,不过阁下聪明反被聪明误,已然铸成大错。」
「什麽。」蒙面老人冷笑道:「老夫怎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嘿嘿,你死在眼前尚胆敢危言耸听。」匪徒放声哈哈大笑,笑声宏然,震耳欲聋。
蒙面老人目光一寒,厉喝道:「你笑什麽?」
匪徒沉声道:「在下笑你自作聪明,须知我等连环布桩,分刻换易方位,此时早发现在下失踪,敝上亦及时撤退,若阁下不信,何妨再遣人察视。」蒙面老人不禁一怔,两指疾伸。匪徒胸前一冷,立时倒了下去。
蒙面老人率众赶往那片密林,如入无人之境,一无拦阻。忽闻一手下高声道:「在这里了。」火光一闪,一支松油火炬燃起,发出鲜红光焰,只见林内落叶成茵,零乱连有十数幢木屋,一幢屋角悬有四颗血淋淋首级,其中一具赫然正是韩宁。
蒙面老人只觉心肺气炸欲裂,大叫道:「气煞老夫。」
骷髅人魔首徒披头星袁洪,道:「启禀帮主,方才此间已发生一场凶博,数处遗有鲜明血迹。」
蒙面老人心忽有所悟,道:「你等速速赶回。」
袁洪道:「帮主意欲何往?」
蒙面老人道:「老夫欲查明一事,片刻即回。」袁洪不敢多言,率众退出林外。蒙面老人朝另一方向疾闪而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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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崖外,人影纷纷,为首者正是钱百涵,目中精芒逼射,道:「我等如不及时而动,一鼓生擒那严晓星小辈,骊龙谷藏珍将永远无我等插足余地。」
一黄衣狮面人目露惊疑之色,道:「风闻禁制异常厉害,不然以无极帮、白眉老怪如许高手,何无人胆敢侵扰湖滨别业,依老朽之见,钱少侠还宜慎重。」
钱百涵摇首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刻正是如箭在弦,不能不发,方老师,在下之意已决。」
一手持鬼头刀青衣汉子,道:「属下愿先往一探。」身形一塌,躬腰窜起,扑入绿云丛中,身尚未落下,只听轰的一声,树底冒起一片烈火青焰,卷束青衣汉子在内。只闻嗥叫凄厉惨不忍闻,群邪不禁心神巨震,面色大变。
蓦地——林中传来冷峻笑声道:「钱百涵,你为何命无辜前来送死。」话声中,只见一俊美如玉,气度非凡背剑少年飘然慢步走出。
钱百涵见来人正是严晓星,不禁胸中怒火沸腾,大喝一声,道:「严晓星,我与你誓不两立。」
严晓星闻言,面上竟泛起蔼然微笑,道:「钱少侠,在下与你无怨无仇,无端侵扰何故,风闻少侠自称神木尊者再传弟子,就该立德立誉,与那蒙面少年及金刀四煞一争短长,使武林钦服。似你到处无事生非,混淆黑白,令人齿冷不屑,须知湖滨别业并非你扬名立万之处。」钱百涵大怒,双掌猛地劈出一股真力,劲风如潮,威势骇人。
严晓星身形疾闪,霍地拔剑出鞘,青虹闪起一抹眩目寒飙,沉声道:「无事生非,自不量力,我这一剑要将你长衫割裂。」
钱百涵双掌击空,立时身形退了开去,肩头长剑亦倏地撤出鞘外,闻言冷笑道:「大言不惭,只怕未必。」语音未落,已自面色大变,原来严晓星长剑平胸而指,剑尖颤动,飞出无数剑花,幻变不测,剑势未发,已是玄奥不测,只觉自己全身都在他那剑势罩袭之下,非但无法闪避,而且无法化解。
钱百涵武功堪称登峰造极,只觉今日遇上生平未遇的劲敌,面色凝重,一瞬不瞬。群邪屏息凝神注视着,他们均是武林名手,已瞧出严晓星剑势一发,威势犹如雷霆大怒,不禁油然兴起一股奇寒,噤不能声,气氛肃杀。严晓星剑尖划出一道圆弧,空中陡生裂帛锐啸,刺耳欲聋。钱百涵面色一变,大喝出声,身剑合一扑袭而出。严晓星屹立如山,长剑疾弧,银虹迎击飞去。只听金铁交击,叮叮当当迸冒火星,钱百涵鼻中发出一声闷哼,身形疾飘而退。钱百涵一袭灰衫化成片片段段,如同蝴蝶漫天飞舞,露出一身短装,但见钱百涵面如茹血,目露怨毒神光。
严晓星冷笑道:「在下这第二剑要叫你须眉尽失。」钱百涵闻言心胆俱寒,掉面穿空遁去。群邪纷纷四散,抱头鼠窜,转眼逃奔一空。
只听传来一声豪迈大笑道:「一剑之威如此,老朽生平仅见。」忽见一株参天凌霄古柏上疾如鹰隼电泻落下一条身影。
严晓星一眼望去,见是乾坤八掌伏建龙,忙撤剑回鞘,含笑道:「小侄新近才悟出此一剑招玄奥。」
伏建龙道:「剑招何名?」
严晓星道:「两仪初生。」
伏建龙默然须臾,道:「贤侄可是救出了那孟逸雷?」
严晓星点点头道:「小侄侥幸得逞,不知为何,白眉老怪正要撤走,小侄乘他们防守不周之际,搏杀三人将孟逸雷救出,可惜韩宁等四人已遭杀害。」
伏建龙叹息一声道:「韩宁死不足惜,只是解药未得,柳姑娘只恐无法活命。」
严晓星道:「无妨,稍假时日,必可治癒。」
伏建龙道:「再等两日,老朽那友人将藏图偷来便自不妨了。」
严晓星摇首正色道:「虽两日时短,却事关成败极钜,小侄今晚必需找出冷面秀士隐迹之处,如小侄所料不差,他们藏身所在定距秘径不远。」
伏建龙道:「贤侄这就动身麽?」
严晓星道:「正是,小侄还有一事见告,适才琼姐恩师葛老前辈得讯,五台明月禅师等七位武林高人为神木尊者传人治癒。」
伏建龙神色微变道:「那有此等之事,莫非捕风捉影,以讹传讹。」
严晓星微笑道:「伯父那里知道,那山腹洞中明月禅师等七位武林名宿,早经换易而出。」
伏建龙心中震惊大恐,却面现笑容道:「此言若真,则属武林之幸,老朽须当面相询葛老儿。」
严晓星转面喝道:「朱彬。」
柳云转处朱彬疾闪而出,严晓星道:「朱彬,你领伏老前辈入庄,传命小心戒备,谨防白眉老怪偷袭。」说着施展上乘轻功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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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翠云芳心郁郁,独坐潭侧一块崖石上,仰视飞瀑怒泻,玉龙舞空,脑中则一片混沌。半晌,徐徐发出一声曼叹。瀑声如雷,那声幽怨凄叹,自己犹难听闻,却听得一阕歌声入耳:「使君欲醉离亭酒,酒醒离愁转有,紫禁多时虚石,苕雪留难久。一声歌掩双罗袖,日落乱山春後,犹有东城烟柳,青荫长依旧。」
那歌声异常稔熟,尤其那飞瀑奔泻,沉潭若雷,歌声竟能传入耳中,杜翠云不禁震惊异常,转面回顾,但那有丝毫人影,远处群邪守护木坛,伏魔真人紮好十数具草人手执法剑,立在坛上拔发焚符,口中念念有词。杜翠云惊疑不胜,旁徨四顾,忽闻细如发丝语音传入耳中道:「问卿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愁能伤人,姑娘善自珍摄,不可误入歧途。」
杜翠云憬然而悟,道:「是严公子麽?你藏身何处,为何不与贱妾见面。」
只听严晓星话声传来道:「此时此地,不宜见面,那妖道在此筑坛行何妖法?」
杜翠云道:「他役使邪神恶鬼附着草人进入秘径扰乱无极帮匪徒巢穴,若能侥幸成功,则妾身大仇可报。」忽地蔺文襄索寒及一赤发头陀飞身掠至。
蔺文襄诧道:「姑娘为何在此自言自语?」
杜翠云高声道:「玉龙飞空,能不令人叹为观止。」
赤发头陀眯着一线小眼,笑道:「贫僧俗家有一侄儿,才学非凡,望蔺施主作划如何?」索寒心中冷冷一笑。
蔺文襄道:「待此闲事了,再谈如何?」
杜翠云芳心大怒,恨不得一剑将赤发头陀刺个透明窟窿,忽见赤发头陀如被蛇噬,身形暴腾而起,口中发出一声大叫,忽头上足下,如断线之鸢般坠下潭去。潭高数十丈,赤发头陀身躯坠入潭中冒了几冒,便自漩入潭底不见。蔺文襄索寒被这突如其来之料变,不禁目瞪口呆。赤发头陀那声大叫,显然不为瀑声掩,似所惊动了群邪,冷面秀士庞雨生率着数人飞掠而至询问。蔺文襄亦说不出所以然,只好直承其事,却不知为何赤发头陀堕入深潭。冷面秀士闻言心疑杜翠云不忿赤发头陀,暗施毒手,面色倏沉。
突然,坛上又起了巨变,原来伏魔真人剑挑一张符录,以火焚化,不料一阵山风卷吹火焰落在草人身上,轰的一声,十数具草人迅疾蔓延,霎那间火势猛烈。伏魔真人狼狈掠飞下台,抢过一只饭碗盛装一盛山泉,噙满一口喷出,化作一蓬倾盆大雨。转眼,烟消火灭,草人俱已焚毁殆尽。冷面秀士恍然大悟,并非杜翠云所为,而是另有强敌潜入以声东击西之策,趁隙欲焚毁伏魔真人法坛,立时飞身掠至,传命搜觅敌踪。
索寒道:「不好,定为无极帮侦知我等在此。」
杜翠云摇首道:「并非无极帮所为,否则此刻那有此安宁。」
蔺文襄深觉杜翠云之言有理,道:「莫非姑娘已发现了是何人?」
杜翠云道:「我也不知,但绝非无极帮所为。」
「第二十七章」妙计胜算
群邪慌乱无措,四处搜觅,却遍无影踪。杜翠云佯装随众搜觅,她知道是严晓星所为,只苦了蔺文襄索寒两人被瞒在鼓里。群邪慌乱了一阵,竟再毫无动静,冷面秀士料测必非无极帮党徒所为,但此人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