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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这套,有事说事,没必要这么干。”
萧正旺从袖子里抽出一叠薄薄纸塞到王少君手里:“王捕头,萧家的事还请你多帮忙。眼看来到年了,王捕头自己买些东西,还有上面的捕头和下面的兄弟,王捕头来一趟金陵也不能空手是不。”
王少君轻轻一抖,昏暗的灯笼的光芒下可见是一沓银票,他塞回萧正旺的手里,转身走了。说实话他挺动心的,自己从家里出来时带的银子花得差不多了,这些日子以来四处奔波,吃饭住店都要花钱,还有供着熊瑚,六扇门的薪水又不是很高,也没什么人给自己送礼,真的想收下,可是现在的情况很不明朗,锦衣卫倒底想拿萧家怎么样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收了人家的钱,回头锦衣卫又抄家又拿人的,自己怎么和人家事主交待。
他依稀记得来时的路,自己向六扇门的办事处方向走去,萧正旺送他到大门口,而那个叫可儿的姑娘却一直跟着他。
走了一会,王少君回头见那个姑娘还跟在身后,转过头来等她走近后问道:“姑娘,你怎么不回去,跟着我干什么?”
“王公子,我……我不敢走,天太黑了。”
“你出来进去的没有人接送么?”
“平日里都是别人去楼里,我基本不出来,这次是萧管家好歹求着我出来的,以为我会在萧家休息,所以就没来人接我。”说着低下头,不时的偷眼瞧着王少君。
王少君心想:“这萧管家也是,能请神不能送神,不对,这个家伙,想必是以为我在他面前装得人模要样的,在他面前不好意思,所以叫这个姑娘跟着我。”
想到这里,笑着说道:“那怎么办呀?”
可儿低着着说:“任凭公子吩咐。”
王少君斜着眼看着她:“要不去我住的地方?”
可儿抬起头,面带喜欢:“好呀。”
原来真的是这么回事,要不要真的……,意淫了一会,问道:“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可儿脸马上白了,犹豫了一会,才说:“城北秦淮河畔的玲珑天。”
王少君笑着说:“来,一起走,我不知道路。”
可儿低着头和王少君并肩向城北走去,金陵果然是大都市,虽然已经快到晚上九点了,可是街上还有不少行人,街道两旁边的建筑都挑出灯火来,驱赶着夜色和寒意。
路越走越偏,进了一条小巷,王少君有些奇怪:“可儿姑娘,你们怎么住得这么偏,这里会有人来么?”
做买卖总得有个客流量大些的地方,这个地方太僻静了,怎么能有生意上门。
“这是后门所在的小巷,我走出去一趟都没有人要,哪有脸从大门回来呀。”可儿说得十分幽怨,弄得王少君心里直痒,可是要装就得装到底,只好陪着可儿继续走下去。
快到巷子的尽头了,可儿突然回头向王少君一笑,手里手帕扬起,王少君却已经把铁尺指向她的咽喉,可儿的手帕停在那里,没有挥下去。
王少君淡淡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可儿不答,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只是有些怀疑,在萧家你拉我的时候,我就感觉你的手好像有几分力气,不像是一般的女孩子,不过我并没觉得奇怪,也许你天生力气比别的女孩大些,可是后来你居然自己从萧家出来了,我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萧正旺难道以后不再想找你们出台么,怎么连送都不送,不过,解释为想单独引诱我,虽然有些牵强,也说得过去。”
“还有呢,只有这些么?”
“还有,走了这么远的路,你连一点气喘都没有,还是精神奕奕的,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难道床上的事也锻炼身体么。”
“噢?看来我以后再要骗人还真的要注意一些,谢谢你给我的提醒。”
“其实还有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要不然我根本就不会想到你要对我下手,只不过以为你可能也练过几天武功。”
“是什么呢?”
“你笨呀,大姐,这个巷子是个死胡同,哪里有什么后门呀。”
可儿回头一看,不远处就是小巷的尽头,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巧,再往前这段巷子还真的一个门都没有了。
耳朵风响,王少君已经乘她回头把护海公正堂取出,铁链往她脖子上套去。
可儿闪身躲过,手里的手帕再度扬起,王少君却不容她抖开手帕,右手铁尺向她的手腕砸去,两人斗了一会,可儿娇声笑道:“王捕头,你还能憋多久呀?”
原来王少君看她拿个手帕抖来抖去的,怀疑她的手帕里是不是有什么文章,就摒住呼吸,拿铁尺一个劲的向她砸去,可是她身法很灵巧,一直没打到她,自己却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又过了两招,王少君还是不敢呼吸,可是已经憋不住了,只好转身向来路跑去,可儿又是一声轻笑,王少君只觉得背后一疼,然后痛处有些发麻,脚就软下来了。
王少君慢慢的张开眼睛,只觉得头疼和厉害,身子却好像飘浮在云雾中,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用不上。鼻端传来阵阵幽香,他歪头一看,自己躺在一张绣床上,旁边的锦被和枕头都是香喷喷的,是女人的床,这是他第一个念头。
“你醒了?”一个悦耳朵的声音,就如同珍珠落在玉盘中,清脆而有磁性。
王少君把头偏过去,桌前坐着一个女子,脸上罩着一屋黑纱,看不情容貌,但是只听声音乐和面纱下露出的一段雪白的脖子,王少君知道这个女子很可能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遇到的最美的女子了。
她娴雅的坐在桌旁,头上带着一顶高高的帽子,如同开屏的孔雀,一袭五颜六色的衣服,看穿着打扮好像不是汉人。手里把玩着一只墨绿色的玻璃瓶,像一个后世常见的香水瓶的样式,白晰纤长的手指灵活的拧开瓶盖,瓶盖的下面是一把小小的银刀,只有一寸长韭叶般宽,刀尖上沾着一滴红色的东西。
王少君有些毛骨悚然,这么漂亮的女人,带着面纱,一把小刀上沾着红色的液体。这个场景经常出现在恐怖电影里,女人都是美得不得了,可是一揭开面纱立刻使人从天堂坠入地狱,面纱下都是一张破碎虚空的脸,然后再变态杀人,至于瓶里装的红色液体,肯定是血了。
068 金陵十案 之 八方套现(一)
女子轻轻的笑了,刀尖上红色的液体好像有些粘稠,滴在她的指甲上,她再用那把小小的银刀慢慢的抹匀,王少君的心从地狱回到了天堂,赏心悦目的看着那个女子优雅的涂着指甲,只看她的风姿,已经足够让他心旷神怡了。
女子抬起头来,王少君感觉到她好像看了自己一眼,身上如沐春风,连头都不那么疼了,精神好了些,仿佛有了些力气,可是努力了一下,还是没能坐起来。
女子珠玉般的嗓音又再响起:“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中了翠凝针二十四个时辰内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的。”
王少君想问问这是哪里,她是谁,可是听了她的话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什么都不想了。
屋子里静谧无声,王少君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床前一个精巧的凤形熏香炉飘出缕缕如兰似麝的幽香,女子也不再说话,静静的抚摸着墨绿色的玻璃瓶。
两人似乎都十分享受这种宁静的感觉,仿佛天地间只剩下眼前的东西,万物不再萦怀,王少君只觉得心胸中无限我宽广,好像要包容下整个宇宙。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几声轻轻的叩门,王少君收回思绪,心里感觉十分害怕,这个女人,只是坐在那里,说上几句话,就让人如沐甘霖,心甘情愿的如她所想,这种魔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不知道光是自己这样,还是别人也难以抵挡呢,这个迷一样的女子是谁,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呢?
女子轻轻的说:“进来吧,门没栓。”
门一响,进来的是萧正旺和可儿,萧正旺低头行礼:“表小姐,您来得正好,夫人被锦衣卫的人抓去了。”
彩衣女子轻声说:“我已经知道了。而且昨晚我已经去看过表姐了。”
萧正旺急切的说:“夫人怎么样,受没受委屈?”
“一切还好,我现在需要想办法把表姐救出来。”
“表小姐,您想到什么办法没有,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女子轻轻的一笑:“可儿说吧。”她这一笑,虽然看不到,可是王少君还是觉得心跳加快了百分之五十,他又凝神看萧正旺,发现萧正旺已经神魂颠倒,完全不见昨晚(可能是,王少君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那种精明强干。
可儿伸手在萧正旺的手臂上扭了一把,他才回过神来:“可儿姑娘,怎么了?”
“昨晚那个姓王的捕快在这里,你把他接回去吧。”
萧正旺这才注意床上躺着的是个男人,虽然他一进屋就知道床上躺着人,可是却没敢细看,听可儿一说,看了一眼,才发现原来是王少君躺在那里:“可儿姑娘,昨晚我只是请你帮忙探探王捕头的底细,你怎么把他抓来了。”
萧正旺连忙把自己撇清出去,首先强调自己不知道可儿对付王少君。
可儿撇撇嘴:“这个家伙不贪财、不好色,又鬼得很,谁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只好抓回来了,可姑娘还不让我难为他。”
王少君不禁窃喜,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男人的通病犯了,喜欢自我陶醉。
萧正旺说:“表小姐认识王捕头?”
那个彩衣女子摇了摇头。
萧正旺接着说:“王捕头查清了老爷的死因,而且出言救了全家上下百十口人,夫人及萧家对王捕头是感激不尽的。”
彩衣女子轻声说道:“表姐对他很感激,所以我才不让可儿难为他。你放心,你们萧家的事,看在表姐面子上,我是不会不管的。”
萧正旺连忙称谢。
可儿说:“解药已经给他服了,再过一两个时辰他就可以动了,你把他接回去吧。”然后又扭头对王少君说:“对不起啦,王大捕头。”
王少君哭笑不得,这场亏算白吃了,依他的个性,没办法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叫真,虽然他表面也才十八岁,可是心里年龄已经有二十多了。
彩衣女子和可儿出去了,萧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