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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又行了半日,不见最后一处小岛好久了,都让人几疑是不是就这样没有尽头地往海洋极远去驶去时,众人终于才看到另一座小岛,船将近岛之时,众人已经闻到了海风中夹着的扑鼻花香,郭进急忙张目望去,却见岛上郁郁葱葱,一团绿、一团红、一团黄、一团紫,端的是繁花似锦、姹紫千红。
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桃花岛?
等郭进踏上了细白如粉的沙滩,陈玄风、梅超风眺望着岛中的方向,竟久久不语。见没有什么人拦阻,那船家就赶紧命人扬帆开离此地,待行出了十多丈远之后,那船家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个带引线的竹筒,火折子点燃后,“咻”地一声尖啸,一支响箭就冲入了云空,半晌后一声巨响,在高空中炸出一朵烟花,却是军队行伍中用来传递警讯的“穿云箭”。
陈玄风、梅超风从巨响中回过神来,陈玄风就冷着脸哼了一声,梅超风偷偷的擦去了眼角的泪花,右手还下意识的紧了紧怀中的襁褓。
上了岛之后,陈玄风夫妇就一脸的平静,神色也很是淡然,他们对船家的示警无动于衷,显然是心中另有其它打算。既然梅超风连自己刚刚满月不久的儿子都带来了,他们肯定也是不是想偷偷的摸进桃花岛,至于是否想利用婴儿打同情牌,对此的成功率,郭进就不太看好了。
虽然说十年前,陈玄风夫妇成功的潜入桃花岛,将迷魂药下在酒菜里,轻易的就将不设防的老顽童给迷倒了,正在山洞翻找《九阴真经》上卷的时候,却被黄药师发现追杀,两人不敢还手,边挡边逃,重伤绝望之时,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女婴,哭喊着要找父亲,不小心绊倒在地,这才让黄药师收手放弃追击,回身安抚小女婴。
黄药师对自己的爱女疼溺有佳是一回事,会不会顾及其他的小婴儿,放过他的父母一命却又是另外的一回事了。也许,陈玄风夫妇有什么底招杀手锏吧。郭进也不想管太多,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再说。
警报声过后,忽然凭空一个清越的声音,就从两三里之外的岛心传来,“何方神圣,竟敢来我桃花岛放肆!”一字一节,清晰连贯,竟然丝毫不受海风的影响干扰。
郭进连忙转头看去,只见在声源方向,一青衣人正如掠浪之海燕,潇洒自如,似慢实快,踏风而至,不多时便轻飘飘的落在了郭进身前三丈开外的地方,立足细沙之上仿如踏砖不着痕迹。
一见此人,陈玄风夫妇的身躯颤动,啪地两声,就挺跪在地,双眼激动复杂地盯着那青衣人,“师父!”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师父!您老人家身体可好!”梅超风柔声问候,刚才止住的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郭进大吃了一惊,眼前的青衣人就是传说中的东邪黄药师?只见他身材倾奇,一身文士打扮,山羊短须,形相清癯,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用了这么多的赞美誉词,只是为了说明这的确是个能让女子一见倾心的奇男子罢了。
那黄药师一对精光闪亮的眸子直射在陈玄风、梅超风两人的身上,其中的杀意不言而喻。“逆徒!十年前逃过一命,今日还敢大摇大摆地踏足桃花岛,莫非是练成了经上武功,来找老夫讨教不成。”黄药师冷然道。
“弟子万死不敢!”陈玄风夫妇两人惶恐不安的连声讨饶道。陈玄风慌忙就从怀中摸出了一册书卷高举过头顶,封面上书《九阴真经》下卷六个楷字。黄药师瞄了一眼,右手就是隔空一挥,书册呼吸间便如线拉般的滑空飞入手中。
我晕,擒龙功,这功夫不是随着乔峰的身死,而一起失传了的么?郭进见此,不由大吃了一惊,这不能不让他感到惊讶。
“哼!别以为还了经书,我就会饶你们不死!别忘了阿蘅还躺在冰棺里!”黄药师厉声喝道。说完还聚气起掌,似乎下一刻便要将两人击毙掌下一般。可他蓦然扫到了梅超风柔抱在怀的襁褓,手掌就顿了一下。拧眉犹豫了片刻,才接着喝道:“滚!瞧在孩子的份上,让你们再多活几年罢了。”
“恩师!弟子知错了!这十几年来弟子夫妻两人一直飘荡在外,可无时无刻不惦念着师父对弟子夫妻两人的恩情,这次回来桃花岛。只求师傅父泣怜收归门墙!”梅超风泪流满面,不断的向黄药师磕头肯求着。
“哼!别怪我不留情面!一柱香的功夫,若还有没走的话,你们一家三口就永远不用再走了!”黄药师杀气森森的说道。
郭进见此,不由在心中嘀咕:真是个喜怒无常的腐儒啊,要下手就赶快下手嘛,还这么婆婆妈妈的干什么,开会吗?
“恩师!弟子已打听到了天香豆蔻的消息。”一直跪地伏首不发一言的陈玄风突然出口说道。
“什么!”背身欲走的黄药师闻言,突然身形一晃,一瞬间他人已立在了陈玄风的跟前,双手实劲的紧抓着陈玄风的双肩,一把就将陈玄风拉站起身,圆睁的双眼热,十分切地逼视着陈玄风。
“说!要是有一句诓言,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黄药师阴沉着脸警告道。
“弟子在金国赵王府当客卿之时,曾见过一个东瀛使者向赵王求援,助那失势的天皇从幂府将军那夺回实权,除了金银回报之外,还有一颗据说是秦朝徐福东渡扶桑所携的‘仙丹’,功效神奇,闻上一闻,精神百倍;携带身上,更是有百病不侵,容颜不老之能。在扶桑的传说中,一代女天皇卑弥乎因佩带此‘仙丹’的关系,百年老逝时竟容颜依然如少女芳华。为了证实他所言不虚,那东瀛使者亦向赵王展示了一幅绘有‘仙丹’形貌的画卷。依弟子眼见来,到与恩师当年向弟子所示的天香豆蔻一般无二。”
陈玄风娓娓道来。此时另眼旁观的郭进的脑袋就是一团浆糊,哪里冒出来的“天香豆蔻”,那是干什么用的。郭进只到后来才知道,这“天香豆蔻”仍是聚天地灵气而生的极为罕见的一种宝物。
果实伴对而生,做为佩带之物时功效不再赘述,最为神奇的是吃下一颗后,顿时让人陷入生气全无的龟息假死状态,不饮不食,可保百年无损,只有待吃下另一颗时,才能让人苏醒过来,回复如初状态。至于后世的蒙古大军远征扶桑,有没有这方面的原因,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拉。
听完了陈玄风所诉的“天香豆蔻”的消息之后,黄药师就长叹了一声,背过身去,竟然久久不语。一直细心观察的郭进,良久之后,忽然就发现了黄药师的一个极其快速的隐蔽小动作,竟是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滴。
“阿蘅!十二年了,真希望再一次听到你的声音!”黄药师唇齿微动自言自语道,要不是郭进的耳力过人,又是顺风的关系,还真难于听清呢。
“说吧!你们有什么要求!”黄药师很快就恢复了情绪,转过身来,向着陈玄风夫妇问到。“六个徒弟中,你的心机最重,还是由你来说吧。”黄药师制止住了欲言又止的梅超风,盯住了陈玄风出言道。
“默风小师弟离开桃花岛之后,弟子曾会过他一面。从他那里弟子才知道盗走了《九阴真经》下卷之后,师娘为解恩师之怒,殚精竭虑的回忆默写原书内容,却因事隔多年,默写出的功法残缺不全,前后不能连贯,由此受了《九阴真经》的功法反噬,内力紊乱,内腑更是被九阴真气的霸道所伤。
可惜老天作弄,恩师你老人家功力高绝,却因武功独出一脉,困束道家功法,不得已才让师娘服下了‘天香豆蔻’,这才搏得了一线生机,以待它日有了十足的把握之后再行救济。”陈玄风就连忙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默风实不该拖住我,帮着你们偷取真经。”见黄药师只是叹息最为疼爱的小徒弟冯默风的作为,而没有勃然大怒的表现,陈玄风松了一口气,这才接着说道:“却不知恩师现今可有十足的把握?”
黄药师一时间竟有些哑口无言了,他自嘲了几声道:“十几年来,我遍查史册,却始终不见另一颗‘天香豆蔻’的关联消息。以为今生无望了,更无心专研道家功法。只盼着从老顽童那取得《九阴真经》上卷,再出岛寻回下卷,一并在阿蘅棺前火化了祭。不想今日峰回路转……唉!”
“不肖弟子万死不足于弥补当年之错,只盼恩师能给弟子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弟子愿为恩师取来《九阴真经》上卷!”陈玄风连忙慷慨激昂的表态道。
郭进不屑的在心中冷笑了起来,看来这家伙确实是个颇有心机的人啊,这等察言观色的本事实在是高。
“哼,这便是你的目的吧!”黄药师却恍然冷笑道。
“弟子不否认。弟子肯求恩师,在事成之后让不肖弟子录上一份。恩师你老人家也清楚,不肖弟子夫妻两人当年盗走《九阴真经》,并不是贪图绝世武功,只是希望从里面学得真经上的绝世武功,以报灭门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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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无间道
陈玄风双眼正视着黄药师,毫不心虚地说道。这又涉及到了一件超出原著的秘辛。黄药师的六个徒弟有着极为相似的出身背景,原先六人都是出身巨富家庭的公子小姐,却都是一夜间被一伙强人灭门夺财。
每次黄药师都是恰巧赶到,从中救出一个小孩便逃。如果说黄药师和那伙强人没有一丝牵涉的话,谁也不信。对徒弟的好奇探问,黄药师都是喝斥避讳。众徒弟只知道那伙强人中的一个小头领武功竟与青年时的黄药师不分伯仲。
后来与冯蘅处得最为要好的梅超风,无意间从冯蘅口中得知强人的来历,惧与对方的强大实力,众弟子本以为报仇无望,直到黄药师拿到了《九阴真经》下卷,众弟子看到一线希望,央求黄药师传授真经绝技,以助弟子提升武功,得报血仇。
黄药师以那真经只有下卷,习之有害为名,要设法得到上卷后才能修习,拒绝了一众弟子的求请。其余五人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