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毒妾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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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毒妾当道-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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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大爷忌恨夫人的具体原因,但我想,应当与令堂分不开关系,也就是说,夫人也算是大爷的敌人。敌人的敌人虽未必能成为朋友,却能成为盟友,我如今斗胆请大爷暂时与我结盟,共同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未知大爷意下如何?”

周珺琬说这席长篇大套的话时,虽满心的悲愤和沉痛,却一直有留意观察齐少衍的表情。却见齐少衍一直都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睛都鲜少眨几下,让她禁不住心里直打鼓,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会不会与她结盟?

她不知道的是,齐少衍其实将她的话都听进去了,彼时正暗暗掂量她那个结盟提议的可行性。

对周珺琬缜密的心思,齐少衍早在她“药阉”齐少游,在周太夫人和宁夫人之间左右逢源和在策划韩家退亲诸事上,已有了大致的了解,只不过当时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已换过一个芯子了罢了,如今既已知道了,自然不会再觉得有任何不妥,反而觉得虽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若不是换了一个芯子,谁又能在短时间内,一下子变得这般强,彻头彻尾变了一个人?

须知崔家大***精明能干可是在东郊一带出了名的,——据绿意当初派去打探消息的人说,当地人提起崔大奶奶,就没有一个人不赞一声‘能干’的,只看她仅凭一己之力,便在短短几年内将崔家发扬壮大成了方圆内有名的大户就知道,如今她浴血重生,满腔都是执念和仇恨,又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做不到的呢?

他只是没想到,她都已明显身处劣势落了下乘,方才甚至还差点儿就死在他手里了,这会子竟然还有胆量与他谈条件,试图以哀兵之计打动他,让他与她结盟,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啻于与虎谋皮吗?他实在很意外于她的胆大,就算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她才做过怎样一件更大胆得多的事。

这个女人实在太让他好奇,好奇她以后还会做出什么更大胆更出乎他意料的事来,好奇她还能狠绝到什么地步,相形之下,有没有她与他结盟共同对付宁夫人都已是次要的了,就算没有她,宁夫人等人欠他的,他也依然会一样不落的加倍讨回来!

因此他居高临下的冷然睨着她,薄唇轻启,说了他今晚的第二句话:“成交!”

虽只有短短两个字,却让周珺琬欣喜不已,觉得这两个字个个价值千金,是她所听过齐少衍说得最好听的两个字,当然,她从头至尾也没听齐少衍说过几句话就是了。

苦肉计竟真起到作用了,可见齐少衍虽表面看似冷酷,实则心地还是很柔软的……周珺琬忙趁热打铁,“既然我们已经结为盟友了,大爷以后若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万死不辞!不过同样的,我若有什么需要,也请大爷能鼎力相助,未知大爷意下如何?”有了齐少衍这个强而有力的盟友,她以后要开展起自己的计划来,不用想也知道会容易得多!

这个女人,倒真是挺会打蛇随棍上!

齐少衍未置可否,只是淡淡反问:“还要怎样才算鼎力?”说完不待周珺琬有所反应,已明明白白逐起客来,“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给我即刻离开,今晚之事,也烂在肚子里,不然下一次,可就没有这次这般好运了!”

周珺琬将他冷冷的威胁听在耳里,却奇异般的再没了之前的恐惧感,不过她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因忙屈膝给他行了个礼,道:“我这就离开,时辰已不早了,更深露重,还请大爷也早些回去歇着!”一行说,一行绕过他往外走去。

却在方要行至门后时,后知后觉想起他方才那句‘还要怎样才算鼎力?’来,火石电光中,周珺琬就一下子明白过来之前相助自己的人不是别个,正是齐少衍了,倒是合了她之前推算出的唯二两种可能性中的一种!

因忙转过身来,再次屈膝对齐少衍施了一礼,却比方才要真心诚意得多:“前番之事,多谢大爷了,以后若有机会,一定加倍报答大爷的救命之恩!”虽心知他用上她的时候微乎其微。

齐少衍仍是未置可否,沉默了片刻,到底还是又说了一句:“有什么事,就使你那个奶娘去找绿意!”说完便背过了身去,逐客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周珺琬看在眼里,也就没有再多说,只默默退了出去。

待退出小屋外后,方发现雨不知何时已停了,天空也因此而明亮了一些,再不若之前那般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里则弥漫着新雨后的泥土味儿,伴随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虫鸣蛙声,让周珺琬禁不住一阵阵的心旷神怡。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沿着之前来的路,脚步轻快的往回走起来。

却在半道上迎头遇上一个黑影,看身形像是文妈妈,及至近了,发现果是文妈妈,因忙关切的问道:“妈妈,你找去哪里了?没事儿罢?”

文妈妈见是周珺琬,松了一口气,她之前与周珺琬分头行动后,很快便绕进一片竹林出不来了,别说追踪那偷听她们说话的人了,连自己都差点儿要周珺琬去找,故而这会子见了她很是惊喜,忙道:“我没事儿,姑娘您呢?也没事儿罢?可追上那个偷听之人了?”

虽则齐少衍有言在先让她将今夜之事‘烂在肚子里’,但周珺琬却一开始便没想过要瞒文妈妈,原因无他,文妈妈是她眼下惟一能信任兼可用之人,她如果将这般重要的事都瞒了她,一来也太不坦诚有防她之嫌,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周珺琬,不是文妈妈真正的主子;二来也不利于文妈妈以后办事。

只不过眼下并非说此事的好时机,因此周珺琬说道:“我也没事儿,我们且先回去罢,回去后我有话告诉你。”

文妈妈闻言,忙问道:“那方才那偷听之人呢?不追了吗?还有我们带来的东西,要不要回去收拾一番,省得被人瞧见了横生枝节?”

周珺琬点点头,“嗯,不追了,且先回去。那些东西也不必管了,横竖也没署名,且这里素来人迹罕至,也未必就有人会来。”心里却在想,这里既是齐少衍的地盘儿,他们又才结了盟,相信这点儿善后工作,他应当会替她这个盟友处理好的罢?

主仆两个于是深一脚浅一脚的绕出竹林,沿着来时的原路,又回到了倚松院她们的小院去,且喜一路上都无人发现,只锦秀等得有些坐立难安了,生恐她们出个什么事,以致当终于看见她们平安回来时,竟忍不住喜极而泣起来。

周珺琬与文妈妈对视一眼,都是忍不住心下一暖,尤其是周珺琬。这阵子文妈妈待她好事事为着她还情有可原,毕竟她们明面儿上虽是主仆,实则却可以说是盟友,文妈妈不事事为着她,倒要为着谁去?可锦秀却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她虽是真正周珺琬从娘家带来的,一度却并不得其倚重,反而更倚重那个背叛了她的锦云,只因后者嘴甜会来事儿,她只是默默做着自己该做的事,默默打点着她的饮食起居,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正是自她身上,周珺琬再次感受到了亲人姊妹般的温暖。

只是她已不敢再相信任何姊妹了,因此这段时间以来,待锦秀都有些淡淡的,有事时也泰半吩咐的文妈妈,却没想到,今儿个会看到锦秀如此真情流露。

因破天荒主动握了她的手,笑着放软声音安慰她道:“傻丫头,我们不是好生生回来了吗,哭什么呢!好了,时辰已不早了,你去打了热水来,再把我们弄脏了的鞋子处理一下,便回房歇着罢,由文妈妈伺候我梳洗即可,上夜也让她来,明晚上再换回你。”

锦秀如何感受不到周珺琬这段时间待自己的疏离?只当是因锦云的缘故,因此也不敢委屈,只越发尽心尽力的伺候周珺琬,万幸总算是等来了周珺琬看到的这一日,是以虽仍在流泪,心境却与方才大不相同了。

待周珺琬就着锦秀打来的热水梳洗了一番,又让文妈妈也洗了一回后,已是三更时分,但无论是周珺琬还是文妈妈,都了无睡意,遂说起之前在竹林里的事来。

文妈妈因悄声道:“姑娘之前在林子里说回来后有话与我说,不知是什么话……呀,姑娘这是怎么了?”说着,忽然神色大变,也顾不得失礼不失礼了,自顾撩开周珺琬的中衣,便查探起她颈间的淤痕来,因见那淤痕分明是指印,且颜色极深,没有两把力气的人断难弄得出来,疑心周珺琬之前遇上了什么坏人,唬得声音都颤抖起来,“姑娘可是在林子里遇上了什么坏人?怎么之前竟不说与妈妈知道呢?”

周珺琬闻言,方想起之前自己被齐少衍那般大力的掐过脖子,势必会留下痕迹,偏她因太过高兴,一时竟忘记这茬儿了,待回来时,又因系着披风,更衣梳洗时也是自己亲力亲为,未假锦秀和文妈妈之手,以致二人通不曾发觉,若非文妈妈这会子提及,她还不见得能想起……因忙安慰文妈妈:“妈妈别急,我没有遇上坏人,这也正是我要与你说的事。”

便将自己如何循着光无意走到那两间小屋前、如何推门进去发现齐少衍的秘密、如何被他卡住脖子、又如何以哀并之计说动他与自己结盟等事,事无巨细一一与文妈妈说道了一遍,末了笑着感叹道:“虽则差点儿赔上性命,但能换来与大爷的结盟,也算是物超所值,真正划算了,妈妈说是不是?”

相较于周珺琬态度的轻松,文妈妈的神情就要凝重后怕得多了,甚至连声音都变了调:“什么叫‘物超所值,真正划算’?这是在做生意吗?人命关天,可以用来做生意吗?姑娘您是想吓死我,还是想气死我?我家小姐已经走了,若姑娘您再走了,岂不是生生要了我的命吗……大爷也是,心也委实太狠了,若他今儿真个伤了姑娘,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让他偿命……”话没说完,已忍不住捂住嘴,小声的啜泣起来。

周珺琬就是料到文妈妈会是这个反应,所以才有意将话往轻描淡写上说的,却没想到,文妈妈还是这么大的反应,当下虽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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