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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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在外-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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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

赵铭月在看清来人时,两眼几乎放光,惊讶万分,“新柏!”

赵新柏笑,不小心还咳了两声,“五妹,你何时才学得会叫哥哥?!”

她哈哈笑了出来,想靠近些才惊觉怀里还有个小肉团,柳晓筠这时款款上前,将极不情愿的小家伙接了过去,笑盈盈道:“铭月、四弟,你们聊,我带熙儿下去,免他给你们添乱。”

“大嫂,不行,我还得陪着你呢!”赵铭月再是高兴,正事还不敢忘。

柳晓筠扯了还黑着脸的夫君一把,边走边道:“不用不用,有你大哥呢,你们聊便是,一会有事一定叫你。”

等他们一走,赵铭月立马活泛了回来,上前就给了赵新柏一个大大的拥抱。赵铭月不叫赵新柏哥哥,打小就这样,一来二人年龄最相近,二来,从小到大在不知内情的外人眼里总是觉得生龙活虎的她是姐姐,而孱弱多病小猫一样的新柏是弟弟。久而久之,赵铭月自己好像也这么认为了,于是她这个自始至终被人保护的便保护起了“弟弟”。新柏又体弱,从来没法和她以及哥哥们一起玩,自小便是就这么一个人,除了读书画画便不做其他。赵铭月不忍他孤孤单单,有了空闲就去陪他,渐渐的,原本性子淡泊的赵新柏似乎也对这个妹妹有了格外的依赖,哪怕多数时候她的存在反而叽叽喳喳把他吵得什么也干不了他也并不在乎。若说二哥三哥包括小虎哥哥是作为兄长被她所尊敬,犯了错可以让他们袒护的盾牌,那么她同新柏之间就从来没有什么长幼之序可言,他们什么话都能说,她不开心了找他讲讲,开心了也说给他一起乐乐,不需要任何顾忌也更不觉得有任何不妥。总之,赵铭月同这四哥的感情非但不同于其他哥哥,论及亲近程度甚至还有过之而不及,当年随爹去了陌北,她最舍不得的也就是他。

“我昨日就回来了没见你,你去哪了?”

赵新柏带着笑意,脸上也不知是被晒的还是方才急走了几步微微泛着红,倒添了几分健康的模样,“我几日前随师父上山作画去了,今晨刚下山,回来的路上就听乡邻街坊议论纷纷,说我将军府回来了一干将领,还说那打头的女将英姿飒爽好不威风。”

赵铭月虽有些害羞,却也毫不谦虚,还故意昂了昂头,“那是!”

赵新柏看了颔首偷笑。

“走走走,进屋里去,别在这风吹日晒的。”念及他身子骨弱,赵铭月不敢让他在外面站太久。他点点头,稍微回神,这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墨鸾。赵新柏一愣,看见他腰间的佩玉时施施然行礼道:“草民赵新柏,见过北萧王。”

赵铭月瞪了墨鸾一眼,扶了新柏,“咱们走。”她见他了,一开始就见了,见他在大哥旁边看着自己被骂都无动于衷,连劝一劝都不曾。

赵新柏不知这二人的细往,忙道:“铭月不可无礼。”她哼了一声,别过头,倒没想起来,如今矮他一等,君臣之分,他到哪都是对的。

墨鸾把她的小性子看在眼里,对赵新柏道:“不必多礼,四公子羸弱,还是进屋再叙吧。”

房内,赵铭月唤来丫头给新柏斟上药茶,压根不去管跟进来的墨鸾,还是新柏差人送来的瓜果点心。

温热的药茶他吹着喝了两口便放下,“这次回来可多住得些时日?”

“该是多住得的,至少也得等大嫂这事好好解决了,我也还得好好跟熙儿玩玩,小孩真好玩。”

“就知道玩,到时候孩子在你手上可别出了差池。”墨鸾道。

“才不会呢,我是当姑姑的人,怎会让侄子出差错。”她挑着身边的点心的吃,“诶,这个不错,墨鸾你尝尝,就碟子里紫色那个。”转眼的功夫她就忘了先前还在生气,一吃到可口的便想着让他也尝尝。

赵新柏心思玲珑,此时已不难发现二人之非常,暗笑之下再不多言。

☆、入瓮

转眼,三十日期限已过大半,将军府始终平安无事。第二十五日,府门牌匾上多出了一把飞刀,将一张字条钉在了上面。

“三十之限仅余五日。或交心诀,或入灵堂,一念夺之。”

仍是朱红的字迹,看得赵颖永怒火中烧。

厅内,御林军和陌北将士们各自有一管事在其中,此时均是又羞又愤,如此严防死守竟然连门上牌匾何时被人钉上字条都不知道,犹如一巴掌狠狠打在了他们一群人脸上,均是黑着脸没半句话。

柳晓筠沉默坐在一旁,赵铭月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低语了几句后起身对众人道:“我有个法子!”

在座几人纷纷望向她,只见她先扭头叫了张山一声,什么都未说,对方即刻领悟,转身便出了厅堂,还叫走了二位将领,其中那位御林军却不听他的,眼神询问着看向墨鸾,得到他的首肯后方才下去。

赵颖永道:“说吧,你有什么法子。”

赵铭月答:“把他要的东西给他。”

“胡闹,你这算哪门子的办法,若是给得,还须等到今日吗?”赵颖永说完柳晓筠也摇头道:“万万给不得,心决要是落入了这等心术不正之人手里定是要祸乱武林的。”

赵铭月却一副成竹在胸模样,不疾不徐道:“我是要……”

“引蛇出洞。”后半句墨鸾己替她说了出来。

她笑逐颜开,四目相对,又接一句:“然后请君入瓮。”

*

当日,赵颖永致信柳家,索要心诀。三日后,心诀由柳家二子随同三位长老以及数名弟子共同护送抵京。

第四日,一场大雨将炎热的京师浇了个彻彻底底。雨点把空气中沉闷的东西都尽数压下,淅淅沥沥打在青石板地面汇聚成流带着尘土淌进水沟,哗啦啦作响,落在房顶上的则打得瓦砾叮咚声一片。

第五日,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大雨终是止住。清晨,雨后的泥土散发着清香,街上叫卖声已起。将军府内却个个心弦紧绷,面对着大门的前院正中内支起了一个半人高比腰粗的木桩,木桩上两条大大的铁索交相缠绕,四个索端分别固定在府内四角,桩上,一紫檀麒麟双纹盒端端正正放着,晨光下,犀牛角色的木盒泛着缎子般的光泽。

柳家三位长老时刻伴随心诀左右,此刻正呈三个方位将木桩紧守于其中。赵颖永命人送去三把椅子,长老们却无一坐下。御林军同陌北将士也尽数到位,个个严阵以待。

午时,日正,夏末的烈阳晒得蝉虫撕裂般的鸣叫。三位长老直直被烤着,汗珠自额头滚落,襟口渐渐泛湿,却仍旧纹丝未动。墨鸾同赵颖永立于厅前房檐下,也时刻关注着前方动静。此刻院内鸦雀无声,几个下人送了点心吃食来,说是少夫人的意思让各位稍作果腹。

酉时,日入,暴晒了一天的烈日已渐渐沉下西方。严防死守的各位已是等得心生焦躁,个个面色难看,心中直想将那贼子生吞入腹。

戌时,日暮,又是两个时辰的空等,眼看天即将黑尽,可那人却还不见丝毫来的样子。已有人开始在原地踟蹰,就连那三位长老都有些不适的伸了伸胳膊腿。

“诸位这架势,到底是要交心诀啊还是要同归于尽啊?”正当天地昏黄,万物朦胧之际,一声音仿若自天外传来,其中带着的调笑之意听在众人耳里甚是刺耳,瞬间点燃了枯等一日的怒气。

一长老喝道:“宵小之辈既存心夺取剑法心诀怎不敢露尔鼠面,藏头露尾如今倒是怕了不成?”

那人笑:“唯恐怕的是你们吧。”尾字咬落,就见一个黑色身影自墙头闪出,凌空一个翻越,恰巧落定在院中的木桩之上。

“泼皮!胆敢有辱柳家心诀,滚下来!”另一长老说罢一个掌风横劈过去,桩上之人也不闪躲,却是两脚夹住紫檀麒麟双纹盒,就在众人以为他如此轻易便要夺了去时,他稍稍跃起,将木盒抛了出去,似刀的掌风迎上紫檀木盒,瞬间,盒子四分五裂,从中滚落的竹简也被震得竹片四散。

赵颖永吼道:“混账,你口口声声索要心诀,却当着众人面如此毁坏。来人,将他拿下!”

“是!”众人一声应答,既要上前。

“慢!”三长老中一直沉默的鹤发老者发了话,此人白须飘飘仙风道骨,年纪最长,“年轻人,好好的一个青龙木盒为何这般就给糟践了?”

那人极为不屑,吊儿郎当道:“我要的是心诀,你们这些人把这东西放上面太碍事!想必也是不想要了,索性帮你们毁了而已。”

白须长老捋了捋胡子,“看来尔等对我柳门一清二楚了。”

一席话周遭人听得是一头雾水,那人继续说:“松铁索吧!这黑蛟树化玉被这般绑着怕是有辱圣物了。”边说他还便下手意图抚摸,好像他这蹲骑于上的倒是爱惜之人了。

正在这时白须长老两手一摊,夜色之下谁也看不清他究竟使了招什么,竟隔空取物使得两条牢牢固定的铁索犹如听话的大蟒瞬间横入他掌心,另外两位也同时抓住身旁铁索,六臂施力,一股强大的气流瞬间沿着链条袭向中心,将那人轰下桩去。

那人往后踉跄倒退几步,待稳住了步子,才高声道:“好一个武林正派,无信在先,如今还想以多欺少吗?”

柳家弟子个个恨得牙痒痒,已开始自荐要去拿下此人。

“呸!少演戏了!”那人大不敬,“今日我敢单枪匹马来这,你们以为我会怕不成?”

“单枪匹马?那你这兄弟又是谁?”少女脆生生的声音自院落一角传来,众人扭头之际,府内瞬间掌灯,一时间灯火通明。

只见赵铭月将一满脸是血之人五花大绑推搡出来,柳晓筠在长兄柳昕成的挽护下跟着出来,同行的还有柳家二公子柳青杨、张山,以及另一位由人搀扶着的华装女子。其中,除两位女子及柳昕成以外几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挂了彩。赵颖永上前将妻子揽于怀中,不待询问,赵铭月已越过几人将那所擒之人往院中一扔,长枪紧接着重重杵在那人背上。

赵铭月道:“如今,你恐怕真就是单枪匹马了。”枪杆上的血渍,同伴的惨象,均是看得那人是毛骨悚然。这时就听赵颖永一声:“来啊,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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