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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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纱- 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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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旋的眼睛已经发出光来,隔着袍子就抓住张问的活儿,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呀,真的不错,可就怕好看不中用呢。”

张问的手紧紧抓住椅子扶手,忍住欲火道:“姑娘试试便知。”

“咯咯……瞧你这猴急的模样,怕是不中用。等等,今儿本姑娘得让你记我一辈子。”沛旋说罢轻轻拍了拍手。

片刻之后,房门被推开了,一群少女鱼贯而入。张问看过去时,很快发现了这些少女的共同点:胸很丰满。

少女们走进来之后,一一脱掉了身上的衣服,赤身裸体走上床去,紧挨着躺成一排,只剩下两个垂手站在大床前面。

沛旋很快就将张问脱个精光。她很仔细地打量着张问的裸体,笑道:“身上的肌肉再多点就好了……”

张问靠考科举出人头地的,以前干的最多的事,自然就是读书,所以健壮谈不上。幸好骨骼比较大,否则他身上就没有什么可看性了。

她指着床上的少女道:“公子躺上去。”

张问依言走到床边,看着那一排玉体横陈的女孩,整整齐齐的一排,特别是几十个半球状的乳房,看起来分外壮观,他回头问道:“怎么躺?”

“怎么躺最软,就怎么躺了。”

于是张问就仰躺在那一排女孩的胸脯上,他长长嘘了一口气,整个身体,都能感受到那些软绵绵的东西。这时床边上侍立的两个女孩也躺了下来,把张问的两只脚放在了胸脯上。

沛旋见状,慢慢地褪了自己的衣衫,走向张问,该她上场做技术活儿了。

最让张问期待的,自然还是她那诱人的嘴唇,还有那柔软灵巧的腰部是如何扭动的。

……

良久之后,张问穿戴整齐,从床上走了下来,顿时觉得自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浑身轻飘飘的,脚下虚浮无力,头一阵阵眩晕。

这时静姝恰到好处地打开房门,走了进来,没有浪费一点时间。她笑眯眯地说道:“沛旋刚刚让妾身给许公子带句话,今日许公子在棋馆的开销,都挂在她的帐上。如果沛旋下次来,记得陪沛旋姑娘说说话儿。”

张问心道:今天果然是自己被别人嫖了,而且人家出手还非常豪爽。

静姝又说道:“许公子要是饿了,我们已经备好了各式美味佳肴,一共七十二桌供许公子选用……”

张问摇摇头道:“你们这棋馆,一共是几进的院子?”静姝道:“八进。”

张问苦笑了一下,“一天时间恐怕还逛不过来,我还得去见孙公公,劳烦姑娘带路。”

在张问的要求下,静姝带着张问和玄月去找孙隆。这院子连着院子,山石湖泊的,还有林间幽径,张问已然分不清东西南北,要是这时候让他自个出去,还有点麻烦。走进孙隆所在的阁楼,张问在外面的客厅里等了一会儿,才见到孙隆。孙隆又将张问带到一间密室,两人对坐了下来。

“张大人玩得可尽兴?”孙隆笑道。

张问点点头道:“人间天堂。”

孙隆嘿嘿一笑道:“不错,人间天堂。咱家是个太监,可她们能有办法让一个太监也觉得很爽……实际上在这个地方,只要你有钱或者权中的任何一样,都能满足你其他几乎所有的需求。”

张问沉默了片刻,说道:“孙公和棋馆是什么关系,钱益谦呢?”

“咱家和他们没多少关系,不过是分点银子,偶尔来玩玩。前几天咱家才知道,这里现在的管家实际上是钱益谦,所以咱家不能动他,也动不了他,张大人也动不了。”

张问点点头道:“不错,在浙江这地方,总督之下,布政使的确说得起话。那么钱益谦做布政使之前,浙直总督是崔呈秀,之前这里的管家是崔大人了?”

孙隆摇摇头道:“咱家可不知道,咱家只知道他们上边肯定有人,大伙都分了银子。钱益谦和棋馆的关系,咱家刚刚才听说,所以咱家要张大人明白,钱益谦不能动。”

崔呈秀已经投奔了魏忠贤,现在是彻彻底底的阉党;但是钱益谦却参与弹劾过魏忠贤,那是彻彻底底的东林党。这里边的关系有点复杂,不过张问很快就抓住了要害:政见是政见,利益是利益。

张问低头沉思,孙隆继续说道:“咱家给张大人想了个法子,你看中不中。有棋馆里安排,张大人又是浙直总督,提拔个官儿、照顾个商人什么的不是什么大事,几十万两军费根本不是问题,何况只要张大人也参一股,分的银子也不少。至于对付东林党,您也犯不着死盯着一个人,找一些愣头愣脑只会读书的人就行了,那样的人踢了就踢了,让他多个直名,大家都高兴。正事办好了,咱们就只管分银子,然后玩玩,等着回京便是,管那么多干甚?”

纸醉金迷的日子其实过着挺爽的,张问也不否认这点。

但是他想说:福建那边的乱贼就在卧榻之侧,不是镇压下去之后派个贪官继续收刮就可以完事。现在北边几个省常常遭天灾,就指着江南数省来支撑朝廷开支,户部不是每年都缺银子么?

在张问心里,他坚定地认为,大伙的官要当得舒坦,统治者的位置要坐得稳,还是多少应该看远一点。

不过这些话,此时张问只是在心里边想,他并没有说出来。既然钱益谦放出身份挟制孙隆,让孙隆劝服自己,那么自己回杭州找孙隆,然后由孙隆带到这里来,恐怕钱益谦都知道了。

张问明白自己的处境,这时候要是横着来,连孙隆都不会放过自己,恐怕会遭阴招。

于是张问就随口说道:“今天我只看到棋馆的一部分,挺赚钱的,恐怕浙江还不只一个这样的棋馆吧。我参一股,每年能分多少?”

孙隆脸上一喜,想了想说道:“咱家每年都能分三四十万,到这里玩儿还不用掏钱。张大人也差不多这个数吧。”

“三四十万……”张问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顶咱们几百年的官俸了。”

孙隆笑道:“咱家早就说过,张大人是识时务的人,不然魏公也不会看中你。只要张大人能这么想,咱家就可以松口气了。”

张问点点头道:“可正事得先办,这样,如果上边的人同意让我参股,先预支今年的分红给我,福建那边不赶着点,还得出大事。”

孙隆道:“成,咱家给你说说。”

张问皮笑肉不笑道:“要不是孙公提醒,我这么一番胡干,恐怕连崔大人也得罪了,以后是左右不是人啊。”

孙隆抓住张问的手道:“魏公能派张大人来,咱家在浙江也轻松得多呀。”

张问的手被孙隆抓住,今天又见识了棋馆里的各种玩意,也不明白孙隆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张问的身上照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就把手抽了回来,转而拍了拍孙隆的肩膀,将事掩盖过去。

“那成,我还得去安排温州那边的事情,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有什么事儿,相互照应。”张问急着想离开这个地方,因为他在这里实在没有多少安全感。

同时张问心里更加急迫地想拥有一支自己控制的军队,这样斗起来,才有底气。

段二九 公子

夜色如水,凉丝丝的浸泡着张问的皮肤。当他走出“西湖棋馆”时,天色已经暗淡了。旁边的酒楼依然生意红火,人来人往,在红灯笼映衬下的楼阁分外华丽,楼上传来粉头歌妓们的歌唱,还有公子王孙们的调笑。

张问上了马车,再次看了一眼棋馆的招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和孙隆的谈话中,张问明白了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上面有人。

他们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张问仿佛站在战场上,对方千军万马,波涛汹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如果仅靠一个人去挡,瞬间就死无葬身之地。

张问是有些胆寒了,当然,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张问的胆子很大,一向很大。

他回到住处,立刻就叫人带柳影怜到客厅相见。柳影怜在温州被张问抓住之后,一直就被软禁看管。

柳影怜走到门口的时候,张问不自觉就将她和棋馆里那个销魂的妖精沛璇比较。柳影怜在诱惑力上,比不上沛璇,柳影怜的穿着要庄重得多,她的眼睛里闪着智慧的目光,举止得体,优雅端庄。如果说沛璇是个魔女或者妖精的话,柳影怜给人仙女般的感觉。虽然她是风尘女子,经常抛头露面,但是她精通琴棋书画、善于交际,显然不是靠床上技术吃饭的角色。

张问不久前才被柳影怜算计了一把,险些丢掉性命,说句实话,他对柳影怜的好感已经不多,但是又想起她救过沈碧瑶母女的性命,张问有心有感激,所以他的心里有些复杂。

“柳姑娘在府上,没有受委屈吧?”张问随口问了一句,他心里复杂,但是本来就不是一个习惯将情绪表现在脸上的人。

柳影怜先给张问作了个万福,礼节周全,从容不迫,声音如珠玉般清脆,“蒙大人关照,以礼相待,妾身先行谢过大人。”

“柳姑娘请坐。”张问指着旁边的红木椅子,“钱大人……”

柳影怜的神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脱口而出道:“你会怎么对付钱大人?”

张问见状,心里有些不快,但是他也明白:钱益谦对柳影怜像正室夫人一样,一省大员,这么对一个风尘女子,柳影怜如果没有点感念之心,她的为人确实就很有问题了。

同时张问也猜测:看来柳影怜并不清楚“西湖棋馆”的事儿,她不是那个圈子的人。否则柳影怜不会这么紧张、否则她应该明白张问暂时不敢拿钱益谦怎么样、至少不敢轻易动他。

张问想明白这一点,也不点破,便顺着话说道:“柳姑娘不必紧张,我现在就放你回钱益谦的身边。”

柳影怜听罢将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显然十分吃惊,“张大人这样就放了妾身?”

张问点点头道:“我张问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你受人指使处心积虑欲置为于死地,这是怨;但是期间我的夫人产难,你手下留情、没有将官场恩怨祸及到我的家人,反而在众郎中无可奈何之时施以援手,无论如何我心存感激。所以,你我之间的个人恩怨现在两清,你不欠我的,我不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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