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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君前失仪亦是大忌,太子面色一沉,不悦道:“纳兰大人,何以出此怪声?”
纳兰名非脸色苍白,额上冷汗淋漓,谁不知太子其实凶残暴虐,若是让太子知道他曾经开罪太子妃,那……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臣该死!殿下恕罪!”纳兰名非战栗着,死命磕头,比之那日在酒楼被易轻寒教训时更加不堪。
“纳兰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太子今日心情好,也懒得与他计较,“孤不过是问问你,你怎么就如此慌张了呢?行了行了,不必一直请罪了,起来吧!”
“臣……”纳兰名非偷眼看了看易轻寒,见太子妃一双浓艳魅惑的血瞳中,满是促狭的笑意,却不见半点怒色,心知此刻太子妃还不会为难于他,便战战兢兢道:“臣谢过殿下恩典!”
说罢,他又磕了个头,才颤巍巍的退下。
太子携易轻寒坐在金阶左首位置,见众人还是一副瞠目结舌的痴相,心中不禁有几分自得,如此美人,却只唯我所有,转念又想,若非六弟,我也不知寒儿其实是如此妙人儿,只是,六弟,此番哥哥却要对你不起了……
这时,易轻寒扯了扯太子的袍袖,低低笑道:“太子哥哥,为何无人上前见礼?”
太子这才想到,这群人看太子妃看呆了,连见礼都忘了,于是太子把脸一板,“众位卿家,为何见孤不拜啊?”
一群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齐刷刷跪倒,“叩见太子殿下,叩见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落座!”太子漫不经心道。
“谢殿下!”
众人起身后,纷纷落座。
易轻寒这时才注意到席中多数是青年男女,都是由自家长辈带来参加芳华宴的。
许是知道这是寻找意中人,攀龙附凤的良机,在座的无不精心妆扮。
几个性情开朗的,已经兀自眉目传情,但来来去去的眉眼官司如此之多,却无一女看向太子。
易轻寒笑道:“太子哥哥,这些小姐们都很美丽,为什么没有一个对您表示倾慕之情呢?”
太子抚了抚易轻寒的面颊,柔声道:“这些个庸脂俗粉,一见寒儿自卑还来不及,谁敢觊觎寒儿的男人呢?”
易轻寒但笑不语,她看了看金阶上的龙案,“太子哥哥,父皇什么时候来?”
“也快了吧!父皇来也只是走个过场,宴后的游园会才是重头戏,游园会后,大致有哪几对可以婚配,父皇也就有了数了,届时就会颁下婚旨,当场赐婚。”太子说着,为易轻寒剥了个橙子,用银签串了喂她吃进去,又有些自责道:“也是我粗心,早该将芳华宴的流程告诉你的,这些日子事忙,竟然忘记了。”
易轻寒笑道:“有什么关系?有太子哥哥在,我断不会出错就是。”
太子柔声笑道:“寒儿如此信我,我绝不会让寒儿失望。”
易轻寒端起面前盛满红色酒液的琉璃盏,对太子举杯俏皮一笑:“敬我最信任的太子哥哥。”
太子亦举杯与易轻寒的琉璃盏轻轻一碰,“敬我最美丽的寒儿。”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相视而笑。
太子看着易轻寒唇上沾染的血色酒渍,忍不住凑上前去,飞快的一舔一吮,易轻寒妖娆一笑,突然咬住了太子的舌尖,用力一咬然后马上松开,太子吃痛,心里却快活无比,两人你来我往这般恩爱,叫一旁众人更是为之乍舌。
易轻寒与太子不管不顾照样嬉闹,易轻寒长长的云袖拂过案边,不小心将琉璃盏弄倒,琉璃盏中的酒液便尽数洒在易轻寒身上,太子抬手就擦,易轻寒忙止住他,“太子哥哥,不要弄脏了你的手,我去整理一下,马上就回来。”
太子看着易轻寒胸前傲然挺起的雪峰,突然邪邪笑道:“幸好叫断锋带了备用的衣服,不然寒儿你可要红衣湿身,曲线毕露了。”
“太子哥哥嘴巴真坏!”易轻寒面若桃花,泛出点点嗔意,她突然在太子耳珠上用力一咬,疼的太子倒吸凉气,太子正想抓住她找补回来时,她却已经笑着逃开了。
出来流水听音阁,易轻寒脸上再无半点笑意,她走到等在门口的断锋面前,“陪我换衣服。”
身为太子妃却不用侍女,反而只有一个英俊的侍卫服侍,在幻苍国,也是头一份。可谁都不敢说什么,因为这是皇帝老子特许。
二人走到为女眷准备的换衣间,断锋服侍易轻寒换了身干爽的新衣,却没有返回流水听音阁,而是顺着御花园的幽僻小路,来到一处宫苑。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到~~~~
宝贝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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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宝贝,你长大了,要像这个叔叔这么帅才行哦!
宝贝两眼发亮看着屏幕无视我。
我郁闷,又问:宝贝,叔叔帅吗?
宝贝两眼发光笑的眼睛成了月牙:叔叔不帅,我很帅,阿姨漂亮!
、67剪影
皇城上下;到处金碧辉煌;唯有这处宫苑,处处现出颓败凄清之相;宫门之上匾额正书三个铁画银钩的篆字:落英殿。
“小姐;就是这里了。”断锋低声道。
“居然没人看守?”易轻寒有些奇怪。
“六王爷被喂了软筋散,浑身无力,所以皇上不曾派人看守。”
“倒是省了我的麻烦!”易轻寒冷冷一笑,她刚要进门时;却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女子的惨叫声;讨饶声,接着就是一阵怒骂:“滚!你们统统滚出去!不然本王挨个活剐了你们!!!”
这暴怒跋扈的声音;正是简睿扬。
少顷;只听有人出了门,易轻寒和断锋闪到一旁,却见几个宫女一脸惶恐惊惧的匆匆离开,看来,是被简睿扬骂走了。
易轻寒与断锋走进落英殿,看见眼前的一切,二人不由得一愣。
只见殿内一地狼藉,到处都是瓷器碎片,一具女官的尸体横在地上,扭曲的面部写满恐惧与不敢置信,她的胸口插了把短剑,却没有多少血迹渗出,显然出剑之人速度奇快。
简睿扬披头散发,半合着眼半倚在一张圆桌旁,脚边扔了一把短剑的剑鞘。
他似是听到又有人来,依旧半闭着眼,口中气息紊乱,语意却森冷阴寒:“居然还有人来找死!”
易轻寒禁不住一声叹息:“禁宫之内杀死女官,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简睿扬身子一震,双目圆睁愣愣的看着易轻寒,渐渐的,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浮起氤氲水雾,他嘶哑着喉咙,哀切的低唤:“轻寒姐姐……她逼我脱衣服……她是坏人……”
“逼你脱衣服?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大胆,什么坏事都敢做吗?”易轻寒有些没好气的反驳他。
“她真的脱我衣服了!”简睿扬挣扎着要起来,却一点也用不上力,又软绵绵的坐了回去,极尽怨毒的横了那具女尸一眼,“这个死女人,说什么参加芳华宴,以请我更衣为名,脱我衣服,对我上下其手!”
他说了这一整句,已经耗费了许多力气,呼吸更加粗重紊乱,易轻寒无奈的摇头叹息,她走到简睿扬身边,和断锋一起把他扶起来坐在四足高床上。
“你还真敢说!”易轻寒实在受不了他信口雌黄,忍不住在他手上用力拍了一下。
“好疼!”简睿扬大声呼痛,更加委屈的看着易轻寒,却不敢再开口说什么。
易轻寒下意识的为他揉了揉打红的那片,又吹了吹,“好了好了,吹吹就不疼了!”
“嗯!”简睿扬乖巧的点头,接着小鸟依人般靠在她怀里,那双黑水晶般璀璨迷人的眼睛,还有些示威似的扫过断锋的脸。
易轻寒又拍他一下:“好了!别耍宝了!”接着,她对断锋做了个手势指了指外面,断锋会意,起身出去放风。
这时简睿扬用力扎进易轻寒怀里低声哭泣:“轻寒姐姐……我不要娶别的女人,太子陷害我……他想独占你,轻寒姐姐,你要帮我……”
易轻寒温柔的抚摸着简睿扬的黑发,心里油然而生一股酸楚钝痛,前一世的简睿扬,意气风发,只手遮天,这一世,虽然贵为王爵,却身不由己……
“小睿扬不哭了,我有办法救你。”易轻寒沉静的安抚他。
“真的吗?”简睿扬止住了哭声,泪眼朦胧的看着她,“好姐姐,是什么办法?”
易轻寒捧起他的脸蛋,深深的看着他,肃然道:“简睿扬,你要自由,还是要面子?”
简睿扬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又狡猾的说:“除了轻寒姐姐,我什么都不要。”
易轻寒蛾眉一挑,心知这小子一点也没变,还是原来那个狡诈的家伙!于是她更加郑重的看着他,沉声说道:“要我,就不能要面子,你明白吗?”
简睿扬又眨了眨眼,一撇嘴发狠道:“前世今生,我做的哪一件事是要面子的?桩桩件件,都是最最阴狠恶毒的,要面子做什么?我只要轻寒姐姐。”
“那好,待会儿芳华宴上,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冷静……”易轻寒在简睿扬耳边,如此这般将自己的营救计划说了一遍。
简睿扬听罢,先是愣愣的看着她,然后抽搐着嘴角挤出笑容:“轻寒姐姐,这个法子,可真是个阴招啊!”
“你不愿意就算了。”易轻寒干脆利落的推开他站起来。
“我愿意!我愿意!”简睿扬急忙拉住她,笑的极为谄媚:“这可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我当然愿意!”
“那就好。”易轻寒也不再过去,转身要走。
“你去哪里?”简睿扬慌忙问道。
“出来这么久,我该回去了,你依计行事就好。”易轻寒转眼看了看那具女尸,从樱花戒中取出一只药瓶,走到女尸边拔出短剑,然后将瓶中药水倒在尸体上,不过倒了零星几滴,那具女尸已经开始急速缩小,然后化成一滩清水,几缕白烟过后,清水消失的干干净净,那片躺过女尸的地方竟未留下半点痕迹!接着,她又从樱花戒中取出一方流光溢彩的锦帕,把短剑仔细擦拭一遍后还剑入鞘放在简睿扬身边。
“行了,这下死无对证,如果她真的是如你所说,趁你换衣服占你的便宜,那回去的几个宫女也不敢怎么样,皇帝那边自然可以糊弄过去,就算不是,反正连尸体都没有了,皇帝老子自然是信自己儿子的。”易轻寒说着收起药瓶,抬眼看向简睿扬时,不由得蹙眉:“你那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