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里她要受刘二嫂的打,寻思着和小姐出来后,自己起码逃离了那个狼窝,没想到又挨了王爷的打。不怪小姐说她渣男,他就是个渣男。
哎呦呦,板子已经重重地挨在了屁股上,这两个大哥也忒不手下留情了。偷偷滴塞银子也不要,可真是秉公执法啊。
哎呦呦…
马车里。冷月柔躺在锦被上,呼吸轻缓。她微微发白的脸色开始红润起来,嘴巴的黑色也渐渐淡去。上官疏虞的心里有一丝安慰,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指发凉。他赶紧将被子往上提了提。又摸了摸她的额头,额头还是烫的,但是相对于刚才已经好多了。他安慰一般地嘴角轻牵,只是眸中的担忧隐约可现。
昨夜与她共眠,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只是一直在说梦话,那就是叫着他的名字。他是开心的,痴痴地借着月光看着她。她不美丽,甚至她脸上的青迹被所有的人嗤之以鼻,但是,她是美的,侧脸的弧度以及长长的眼睫还有她说话时,爱露出来的酒窝。在他都是美的。
冷月柔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她感觉到自己往一个深渊里狠狠地坠下,然后头顶出现一丝光明,她伸手,甚至抓住了那一丝亮亮的东西。
寒冷渐渐离去,取而代之的是滚热的空气,然后又是冷,又是热,冷热交替让她极度难受。
他将她的手指攥紧,紧紧地望着她的脸。而她的头左右晃了晃,然后眉头皱起,一股剧烈的疼痛从颈间袭便全身,她已经是一身的冷汗。
“救我…”声音微弱得让人听不清,直到上官疏虞将自己的耳朵靠近她的嘴巴,才听清。他对着她缓缓地说道:“放心吧,本王在,不会叫你有事的。”
这话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对这个女子何以说出这番笃定情深的话?也许是听到了王爷的话,冷月柔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像一朵缓缓开放幽香至深的蔷薇花。
冷月柔只感觉浑身酸痛,还有来自脖颈间那一阵猛烈的剧痛。真不知道有没有被咬出颈椎病。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却看见眼前似有一人,轮廓已是超然的俊美。她继而又闭了闭眼睛,才缓缓睁开,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坐在她面前的居然是那个冷酷无情的上官疏虞。难道,他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想到这里,她的心头一暖。她紧紧地握着王爷的手,眸色温柔异常。
忽而,马车外面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是一个女孩子发出的求救的声音,应该是被打了…
“王爷,外面怎么好像是水儿的声音…”她要缓缓地抬起身子,但是脖子疼得根本不敢动。
“奴才照顾主子不周,理应受罚。今日幸亏回来的及时,不然本王也救不了你。”他冷冷的说道,声音里却又一丝关切的责备。
“什么?王爷,你在惩罚水儿,她有什么错?”冷月柔神色焦急,已经将手从他宽大的手掌中抽了回来,眸中也有了怨怒的神色。
“这是皇家的规矩,这次之后下人才会尽心尽力,不让主子受伤。”
“王爷不是这样的。臣妾只是不小心,何况要不是水儿将那条毒蛇杀死,臣妾今日恐怕已经命归黄泉。”
外面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看来水儿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二十个鞭子。冷月柔闭紧双眼,她真不敢想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该怎么承受那二十板子带来的痛苦。
“王爷,你不要总要用暴力解决问题好吗,有很多事情是可以用其它方法来解决的,臣妾愚昧,真的猜不透王爷的心。”她缓缓地闭上眼睛,神色已是冷清,她艰难地将头转过去,她不想再听上官疏虞一些狠厉的话语。她困了,她想休息。
水儿已经晕过去,被人抬上了另一辆马车,天香精心地照顾着。虽然王爷打了她,可是后来又差人送了一些金疮药过来,这可是从未见过的殊荣啊,弄得天香以为王爷看上水儿了,所以更加尽心尽力地伺候…
017 畅谈
冷月柔一个人躺在马车里的锦床上,一直回忆着他下车前的一句话:“本王不和你争,你好好养病,我们还有大约十天的路程要走,本王不会让你受苦的。”
但她还是生气,为水儿。
睡了大约几个时辰,醒的时候发现马车走的很缓慢,而身侧的李嬷嬷端着一碗热汤轻轻地吹着。
她几乎是一瞬间抓住了嬷嬷的衣角,说道:“嬷嬷,水儿怎么样了?她的伤要不要紧?”
李嬷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起水儿的伤而是一脸淡漠地说道:“王妃,王爷叫我好好照顾你,你不要太激动了否则对伤势不利。”
冷月柔眉色阴沉,她甚至流出了眼泪说道:“是不是王爷将水儿打死了?”声音已有一丝哽咽,嘴唇微微地抖着。要不是水儿,她冷月柔早就死了许多次了。
“王妃,奴才的使命是保护主子,如果奴才不能为主子分忧,那她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奴才,乱棍打死也不怨。”李嬷嬷把小勺递到她嘴边,示意她喝下去。而她侧过脸说道:“嬷嬷若是不告诉我,我是不会吃的。”
李嬷嬷神色有些凄然,然而也只是一瞬便说道:“王妃,王爷知道王妃身患剧毒,特地打了这只飞鸟,命下人给你炖了补汤,王妃不应该辜负王爷的这片苦心才是。”她的话有些胁迫的成分。
而冷月柔偏偏不想领情。看李嬷嬷这样避而不谈,其中必有蹊跷。她淡淡看了一眼李嬷嬷说道:“嬷嬷,主子虽然贵为主子但也要有恻隐之心,奴才虽然下贱为奴,也应该有人的尊严和自由,我希望嬷嬷体谅我的苦心,我不过是关心一直照顾我的人而已,何况水儿曾经多次救过我的命,难道嬷嬷忍心看着我这么一个可怜人生生地惦念自己的奴才?”她的表情几近悲痛,脸色也因为激动显现出潮红,眼角已经落了几滴眼泪。
而这番话让李嬷嬷沉思了好久,她的眼神有些呆滞,应该是想着什么。她转个身子将碗放在小桌上,表情已经柔和了许多。
“王妃,你说的话让老奴有些感动。”声音有些颤抖。
看着李嬷嬷那样有些哀伤的表情,冷月柔握了握她的手,手掌有些厚更是粗糙,这些年她呆在王爷身边应该出了不少的力气吧。
“嬷嬷,你怎么哭了,不会水儿真的…”冷月柔的眼泪落在枕头上,她有些窒息。
而李嬷嬷破涕为笑地说道:“王妃多想了,水儿并没有大碍,只是老奴听着你的那番话真的是感动。”
“您说的是真的?”
“嗯,是真的,王爷还叫我送去了金疮药,所以王妃,你放心吧。不过王妃,人心难测,你也要小心为是,人行走在这世上,不是只有你善良才能保自己长久的。”
冷月柔微微笑了笑,水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嬷嬷朝她她点了点头,眼角的细纹深了几深,脸上露出牵强的笑意。然而,那抹淡淡的哀伤冷月柔是看在眼里的。
“嬷嬷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冷月柔声音关切,虽然自己的脖子吃痛,可是爱管闲事是她的专利。
李嬷嬷这回拿起圆桌上的汤碗,舀了一口放在冷月柔嘴边说道:“人生在世,不如意的事情很多。”
冷月柔张口接了,舌尖品着这美味至极的汤水,胃里忽然暖起来。想着嬷嬷的话,她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嬷嬷,什么事情看开就好。”
李嬷嬷轻轻地点点头说道:“原来我是皇宫的一个小宫女,因为弄撒了贵妃的胭脂,差点就被扔进井里,后来是左夫人救了我。”
她淡淡的笑着,表情有些无奈地说道:“要是,所有的主子都如王妃一样,那天下岂不是温馨和谐。”
关于她洒了贵妇胭脂的那一段,她说的轻描淡写。关于死人人都是害怕的,只是那种惊惧和无奈少对人说罢了。说实话,李嬷嬷平时是很看不惯这个冷月柔的。长的丑,爱管闲事,对男女之间也没那么多的顾及,简直不像大家闺秀。
但是刚才的那一番话,听得李嬷嬷暖心暖胃。这丫头,果然是宅心仁厚,而关于王爷交代的事情,她并不敢多说。
上官疏虞开始怀疑水儿,原因就是她可以徒手杀死毒蛇。冷月柔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眼里起的一丝狐疑。杀死毒蛇,他去小溪边看了,他确信水儿一定有深厚的武功,不然那蛇绝不会硬生生地分为两段。
他——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开一个。而这次却手软了,要不是为了冷月柔的病情,他早就杀了她。
这件事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自己,一个是李嬷嬷。他交代李嬷嬷要劝一劝冷月柔,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节骨眼上养好伤才是万全。而关于水儿的底细,他已经交代吴思成去查了。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小圆桌上已经点燃了一只蜡烛。李嬷嬷将菜饭摆好,笑着对冷月柔说道:“马车走的慢,天色又这么暗了,王爷说今夜就在这野外过夜吧。”
冷月柔笑着说道:“嬷嬷,外面已经黑下了吧。”
“是呀。”李嬷嬷说着,就将她对面小窗户的帘子打起来,天色是黑了,远处能看见寥寥星辰。从小到大,她还是头一次在野外过夜。
“我还是头一次在野外过夜呢?”她笑笑,又问道:“他还生我的气吗?”脸色已是绯红。关于冷月柔口中的他,李嬷嬷知道是谁。然而她这个老婆子也卖起关子说道:“不知道王妃口里的他是谁?”转首已是一脸的笑意。
冷月柔看着李嬷嬷那亲近的笑容,心头暖了三分,又听见她在奚落自己,便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原来无论是古代女子还是现代女子面对爱情都是一样的。
“嬷嬷不要取笑我,我只是想知道,王爷没有生我的气吧。”冷月柔的手微微碰了碰发现自己的脖子居然不痛了。
“一个大男人,哪就那么容易生气。何况你的王爷可是这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大胆鬼。”李嬷嬷看着冷月柔闪闪发亮的眼睛继续说道:“他啊,小时候就爱冒险,有一次宫里传闻御花园一到了晚上就闹鬼,吓得大家晚上都不敢出来,他可倒好,半夜三更一个人带着一个小太监就去御花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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