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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措手不及的突变，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呆滞的看著白飒羽突然变得冰冷一片的眼睛和在里面闪动的杀意。
他要杀我？
“砰！”子弹擦著我的耳根飞过，头顶的吊灯瞬时熄灭，暴裂粉碎的玻璃像雨一般溅落下来。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扑倒，紧接又密不透风的把我笼罩在身下。
“哪来的老鼠，出来。”
白飒羽低低的说，声音中满是冷笑。黑暗中他将我护在身下，野兽一般的警戒著四周，手中的逆齿泛著凛冽的寒意。
“桀桀桀桀……不愧是恶灵，这麽快就发现我了。”一个黑影怪笑著出现在窗前，这里是三楼，他却像是凭空飞上来一般。
只见他蹲在窗台上，一把枪在指间飞速的旋转著，呼呼作响。
“C，别闹了。”一个无奈的声音响起。
“吉尔森！”白飒羽吃惊的站了起来，看著紧跟著出现在窗台上的人：“怎麽是你？老爷子派你来追杀我们？”
“你还没有告诉他吗？缘？”吉尔森从窗台上跳下来，打开了房间里的一盏地灯。
“别开灯！”该死，我和白飒羽都还没穿衣服。
灯还是亮了，然後伴随著一声口哨。
“哇哇！身材真好！！”名叫C的怪人兴奋的蹦跳著，一边大叫一边拍手。
“疯子！”白飒羽飞速的扯过床单扔给我，自己飞速的套上裤子。他满脸都是情事被打断的恼怒，然後用眼神询问吉尔森──他是？
“没有看出来吗？”吉尔森笑而不答，指了指那个从出现开始就吵闹不息的人。
白飒羽眯著眼睛看著他那一头杂乱的红头发和看不清的面庞，似乎在回忆什麽资料：“难道是──杀手丧尸（corpse）？”
“对，我就是C！！”那个人大叫著，突然的凑到了我的跟前：“你好香！！！太香了！！哇哇哇！！死神最喜欢的味道！”
我愣住，看著眼前发疯的人。我看不清他的脸和眼神，那些全部被他乱糟糟的头发遮住。
“别闹了。”吉尔森一把抓住他的後领将他拖离开我的身边。
“缘，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瞒了我什麽？”白飒羽看向我。
“血婴被萨伦？贝斯特抓回去了，吉尔森拜托我去救他。”
“你？”
“嗯，听说萨伦很喜欢我这一型，所以决定让我去勾引他。”
“你说什麽……吉尔森！”白飒羽杀气腾腾的看向吉尔森。
吉尔森赶忙摆手示意他不要激动，说：“计划有变，计划有变……我不会把你的宝贝往火坑里面推了，这就是我带C来的目的。”
“他有什麽用？”白飒羽无奈的看了一眼在房间里摸东摸西，神情亢奋的C，面色很是不以为然。
“他能帮我们救出血婴。”
“我们？开玩笑吧？我不会帮你的。”白飒羽漫不经心的说，弯身从地上捡起上衣。
“你说什麽！？”吉尔森压低了声音，愤怒的瞪著白飒羽。
“羽，我已经答应吉尔森了，我一定会去的，虽然我不知道我顶不顶用……血婴是我养父的侄子。”
“你说什麽？”白飒羽惊奇的望向我，眉头打了一个死结。
“别那样看我，我也很吃惊。你知道血婴的眼睛和头发的颜色都不太对劲吧？那是因为他得了白化病……他是近亲通婚的所生下来的小孩。他父母是我养父的弟弟和妹妹。当年我养父捡我回去也是因为我和他同为拳手的弟弟风魔有几分相似。”
吉尔森说点点头：“我让缘去当诱饵也是因为他很像风魔……萨伦？贝斯特一直忘不了那个独特的拳手。”
“嗯嗯，很美很美。鲜美的灵魂，死神最喜欢了！”C又忘情的大喊大叫起来。
“闭上你的嘴！不然我现在就让你去见他老人家。”白飒羽烦躁的举起枪顶住C的脑袋。
“我说的是实话啊！你为什麽要杀我？”C不满的挥动双臂。
可是现在没有人有时间理会他的不满。
我撇了撇嘴，看向白飒羽：“所以，羽，无论你怎麽想，我都要去救他。”
“不行。”白飒羽斩钉截铁的说：“你得跟我一起去十二断塔总部，想去救血婴？先杀了我再说。”
吉尔森定定的瞪著白飒羽：“白飒羽，你不要太过分……你和血婴有约定的不是吗？”
“约定？”白飒羽放下指著C头上的逆齿，转了两圈插回腰上：“什麽约定，我早忘了！”
“你……当年你救他出来的时候跟他做的约定，你居然忘了？”
“对，忘了。”白飒羽轻浮的说。
“你怎麽能忘──你明明和他约定好只有他能杀你，也只有你能杀他。他一直追寻著你的脚步，恶灵的脚步才让自己变的更强大……至少，你应该履行约定让他死在你的手中，而不是萨伦的卧室里。”说道“卧室”的时候吉尔森的脸上闪过一道明显的痛苦的痕迹。
“你和血婴居然是这种约定？怪不得第一次见面他就千方百计的想杀我……”我喃喃的说。在血婴的眼里，我是哪个让恶灵变的软弱的罪魁祸首吧？他以为白飒羽跟他一样是只能活在黑暗中的生物，一旦白飒羽选择离开，要将他一个人留在那里，他就不免的惊慌失措了。
但是，他的光从来不在白飒羽身上，而在……
我转头看向吉尔森，轻轻的勾了勾嘴角。
现在的“树懒”哪里还有一点睡眼朦胧的样子，一双翠绿的眼中装满了焦急和悔恨，风度全无。
一副痛失所爱的样子。不，比痛失所爱更可怕，他的爱人现在被人用不可知的可怕方法折磨著呢。
“这种白痴约定只有那个小鬼才一直记著。我当时看著他觉得有趣才留了他一条命，做那个约定也是因为不想让他继续寻死。现在去救他明显就得让你身处险境，我才没有那个闲工夫管他。”白飒羽撇撇嘴，走过来勾住我的脖子。
“羽，我必须去救他。”
“哼，就凭你？”白飒羽笑的很是轻蔑，一脸的欠扁。
我一拳轰在他的腰侧，将他甩开。他吃惊的捂著被打到的地方瞪著我，连连的後退两步：“这……啧，你怎麽都不留手！亏你舍得！”他一脸痛苦的揉著伤处：“怪不得肖恩那个小子也被你打趴下。”
“知道就好。”黑道拳手不会杀人技？开玩笑吗？
吉尔森耸耸肩，一脸轻松的说：“羽，你不去的话我们就只能实行方案一，让缘去当诱饵了。”
“你找死？”白飒羽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吉尔森用奇怪的目光看向看向他，突然说：“说不定你不来还是好事……谁知道你那些肮脏的欲望什麽时候发作？”看向白飒羽的眼中满是讥讽。
“……”白飒羽沈默了片刻，抬头看向吉尔森，问：“你说什麽？”
“缘告诉我了，说你和阿瑞门共享记忆……我一直以为你和他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人格。看来，情况并不是那样。”吉尔森顿了顿，看向我的目光中有些歉意，但他还是坚定的再次开口：“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的病根本不是人格分裂，而是精神分裂……换句话说，你和他根本就是一个人！！”
“我和他本来就是一个人。”
“不，白飒羽。这其中有很本质的区别。如果只是精神分裂，那说明阿瑞门做一切事情的时候你都知道，你都默许……阿瑞门的出现只不过是因为你控制不住你内心的欲望罢了！！！”
室内一片寂静。
空气都如同凝固了一般。
白飒羽身上猛然出现仿若实质一般的杀气，冰寒刺骨，像死亡冰冷的双唇，吻上每一个砰砰跳动的心脏。
那双蓝色的眼中闪过粘腻而浓稠的血色，无声的将吉尔森笼罩在内。
吉尔森倔强的回视著他，声音有些颤抖，仍然清晰的说到：“杀人，甚至杀陈缘，性虐他……那都是你自己的欲望罢了！！什麽狗屁人格分裂！！”
“吉尔森，你到底在说什麽？”我缓声开口，盯著他那双绿色的眼睛。
吉尔森却不理会我，他定定注视著杀气沸腾的白飒羽：“白飒羽，血婴他从来没有说错，你是那种只能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曾经被性虐什麽的只是你的借口……只有心中没有光的人才会被黑暗吞噬。心中有光的人……”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我，继续说：“只要有一点光亮在那里，他就会不停的追寻下去，不停的战斗下去，他永远也不会放任自己溺死在无边阴暗里。”
“白飒羽，你爱陈缘，我承认。但是，你无法否认的是你无发克制你的欲望──那种无时无刻都想把你爱上的人拉入你那片肮脏的黑暗中去的欲望。首先是安特，现在又是陈缘……你只会用你那张美丽的脸诱惑他们，用你悲惨的过去打动他们，然後再用你心中的黑暗吞噬他们！你他妈的就是一个怪物！”说完，吉尔森粗粗的喘著气，好像刚才的一番话用尽了他的浑身力气一般。在白飒羽骇人的杀气的笼罩下，他不甘示弱的瞪大了双眼，唇抿成了一条僵直的线。
气氛绷如欲断的弦。
白飒羽突然动了，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只见，他将枪慢慢举起……
“别动，桀桀！”一声怪笑打断平静，接著，另一把枪顶住了白飒羽的脑袋，它的另一端牢牢的握在C的手里，保险已经打开：“我可不能让你杀了树懒，不然谁陪我去见金？”
白飒羽却闻若未闻，他将逆齿举起，然後翻转了过来，将它递到了我的手中。
“缘，对不起。”
我愣愣的看著他，在一瞬之间，我怀疑这或许是我现在最不想听见的话。可是他却继续说了下去。
“我是谁，阿瑞门是谁……精神分裂还是人格分裂，那些不过是一些无聊研究所用的名词……这些不都重要……重要的是那些欲望，确确实实的存在，在我这里。”他指了指他的胸口，眼神有些哀伤。那些迫人的杀气像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推开指在头上的枪，他向我走了两步，将我抱入怀中，而逆齿，恰好顶在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