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倒也不错。”秦歌开口,他的话让孔谡辉皱了皱眉,让何欢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他一把抓住秦歌的右手瞪著大大的眼睛问:“梁大哥,您说我能得到桃花帖吗?”
秦歌作势拿茶盅,抽出了手:“你刚不是说了,‘金城所致,金石为开’。也许你天天求菩萨保佑,菩萨真的便会保佑你。”
“我会天天去求菩萨的!”自己喜欢的人不仅不笑话他,还鼓励他,何欢乐晕了。
喝了几口茶,秦歌站了起来,看向冯维州:“见皇上,你穿的这般寒酸可不成。”阎日马上掏出十两银子放在冯维州的面前。冯维州当下就把银子推了回去。
“这十两银子,是我借你的。”又把银子推到冯维州面前,秦歌抬脚就走。
“我,我不知道去哪还你。”冯维州在他身後喊。
“梁大哥,我还能再见到您吗?”何欢依依不舍。
秦歌停了一步,又抬脚走了。
看著那十两银子,冯维州抿紧嘴,拿了起来,闷不作声地上了楼,也不管一会儿的诗会了。何欢站在门口不舍地看著走远的梁大哥,念著:“我还不知道梁大哥住在何处呢。”
走出了长园街,秦歌从怀里掏出两张桃花帖递给身後的阎日:“一张交给何欢,一张交给冯维州。”
“是。”阎日接过,转身快步走了。
“主子?”孔谡辉忍不住出声。
秦歌只是淡淡道:“才学有时并不是最重要的。”没有解释,他下令:“回去吧。”
“是。”纵有再多不解,孔谡辉也不能多问了。
当阎日返回“才子客栈”送给何欢和冯维州桃花帖时,与客栈内震天的叫嚷迥然不同的是客栈外的一处偏僻的拐角内,一人森冷的脸。他死死盯著在客栈内手举桃花帖蹦蹦跳跳,喜不自禁的何欢,按在书上的手硬生生地扯下了一块树皮。
(0。38鲜币)沈溺:第五十八章
“爷,属下无能,属下查不出那个何欢的来历。”
“冯维州呢?”
“冯维州是高棠左县人,他的父母全部死於年前的雪灾,家中仅剩下他一人。他於十日前进京,因身无分文,露宿街头。後来他与何欢相识,何欢便请他住进了‘才子客栈’。算是与何欢最相熟的人。”
“他不知道何欢的来历?”
“属下已经暗查过,他只知道何欢是富家公子,来自南边,从家里逃婚出来。”
挥挥手,让属下离开,伍子昂一脸阴霾地坐在书桌後。他的心中有一把熊熊的火焰在烧,烧得他双眼通红。但是他的脑袋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他不能气昏了头,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冷静了许久,他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摆,出了书房。
骑马来到“才子客栈”,伍子昂还未下马,客栈的掌柜就亲自出来为他牵马。客栈内的才子们一见梁王来了,更是纷纷起身,举止恭敬地迎接梁王。今日客栈内共有四人得到了“桃花帖”,最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一无才二无能的何欢都能得到桃花帖,众人在气恼之余更是万分希望有人能慧眼识英雄,看出他们的好。现在梁王来了,他们更是卯足了劲要把自己满腹的学识表现出来,仅为了那一张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的桃花帖。
“王爷,您今日前来是听诗啊,还是喝茶?”把梁王迎进来,客栈老板点头哈腰地问。客栈内的人顿时竖起了耳朵。听诗,那就是来挑人的;喝茶,就是来尽兴的。人人都希望梁王是来听诗的。
伍子昂挑起眉,淡笑:“若我说是来喝茶的,不是叫大家扫兴了吗?”
“王爷愿来听诗,我等岂会让王爷失望?”立马有人高兴地喊了一句。众人都放心了,纷纷让出位置请梁王坐。
在客栈内扫视了一圈,伍子昂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异常好奇地问:“听闻今日客栈内有四位才子得了‘桃花帖’,不知是谁?”
众人的脸上表情各异,有人不甘心地说:“有四人得了桃花帖是真,但是不是才子就难说了。也不知今日来的那位官爷是谁,竟给了两个毫无学识的人桃花帖。”
“哦?”伍子昂板下脸,“皇上明示桃花帖要送给才学丰实之人。那两人是谁?果真无真才实学吗?” 書香門第論壇
“王爷,此事千真万确!”一位书生上前气愤地说,“今早有一位面生的官爷到客栈里来,也没有听我等吟诗,就让他的手下给了两人桃花帖。那两人,其中一人别说作诗了,就是字都写不好;另一人与大家相比,才学仅为一般。可那人却送了他们桃花帖。为这件事,我们都很不平。大家苦学十年,好不容易盼来了寒士入仕的一天,结果来到京城,仍是要凭一张嘴,一份交情。”
伍子昂面色严肃地皱起了眉:“我单独见见那两人,若果真如此,我会禀明皇上,收回他们的桃花帖。”
“多谢王爷为我们做主。”
……
在客栈老板特别为他腾出的一间屋子里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有人敲门了:“王爷,我进来了。”
“进来吧。”伍子昂的拳头握了握。
门开了,客栈老板带著一人走了进来,一看到他身後的人,伍子昂的拳头松开了,朝对方温和地一笑,指指自己前方的一个位置:“坐坐,本王不是来审案的,不要害怕。”
进来的冯维州忐忑地朝梁王行了一个大礼,不安地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伍子昂朝老板示意,老板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伍子昂拿起桌上的茶,饮了一口,很随意地说:“本王今日来客栈听诗,有人说你不该得到桃花帖,却得到了。看他们都愤愤难平的,此事本王不得不过问,望你能明白。”
“我明白。”冯维州低下了头,“就连我自己都还无法相信自己会得到桃花帖。”
对冯维州得桃花帖的事,伍子昂根本不关心。他气恼的是客栈老板怎麽没把他要见的人带来。但他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只得耐著性子随口说:“那人既然会给你桃花帖,就说明你有可取之处,切莫妄自菲薄。对於此次的咏春宴,你作何感想?”
冯维州顿时眼睛一亮,抬起了头:“咏春宴是皇上的英明之举。我等寒士即便满腹学识,也很难有出头之日。皇上此举是为我等寒士开了一扇门……”
冯维州说得慷慨激昂,动情至深。一开始,伍子昂听得无心,可越听他却越认真。尤其是冯维州眼里时不时浮现的水光,言语中对皇上的感激,对寒门士子处境艰难的悲痛,有什麽从他脑中一闪而逝,快得让他险些没抓住。
“王爷,我有自知之明,能得到桃花帖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若能见到皇上,我会求皇上每一年都举办咏春宴。寒门士子活得太苦了……”说到这里,冯维州大哭起来。
“你呢?你苦读这麽多年,又得到了桃花帖,不想趁机入朝为官,走入仕途吗?”伍子昂盯著冯维州问。
冯维州愣了,擦著眼睛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擦擦脸:“我,我有自知之明……我的学识远不如别人,来京城也只是想完成爹娘的心愿。”
伍子昂站了起来,走到冯维州面前,一手按在他的肩上:“我相信你定会成为深受百姓爱戴的好官、清官。”
“王爷?”冯维州惊讶地站了起来。
“桃花帖不是随便送出的。”拍了拍冯维州,伍子昂走到门前,打开门出去了。
“王爷,何欢公子……”
“本王记起来还有要事。何欢公子本王在咏春宴上见他。”
脚步匆匆地离开客栈,伍子昂上了马直奔皇宫。他仍是被气昏了头,为何不直接进宫问那人,那人不会瞒他,绝不会!
(0。82鲜币)沈溺:第五十九章
“皇上,王爷求见。”
站在荷花池边的秦歌扭头,就见不远处一人正看著他笑。他的神色顿时和缓了不少,朝那人点了点头。
满脸欣喜地大步走到秦歌面前,伍子昂行礼:“微臣拜见皇上。”
“不必多礼了。近日你忙著咏春宴的事,怎麽还有空进宫?”言外之意:昨晚不是刚刚见过吗?
伍子昂深笑道:“臣有事要禀报皇上,关於咏春宴的。”
“摆驾东暖阁。”
“是,皇上。”
进了东暖阁,秦歌挥退宫人。当东暖阁外的门关上时,伍子昂一个箭步上去把秦歌抱在了怀里,低头就是一个深吻。秦歌没有挣扎,他仰头承受伍子昂的热情,直到对方气喘地放开他。
“不是有事禀奏吗?”就这个?
伍子昂没有松手,而是埋首在秦歌的颈窝,很委屈地说:“我听说你今日到才子客栈去了。”
秦歌的双眼微眯:“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你还给了两个人桃花帖。”吃味。
秦歌推开伍子昂,眸子微亮:“梁王可是刚从‘才子客栈’回来?”
伍子昂毫不掩饰地点头,又把人搂回来:“我不喜欢你对别人上心。我听说其中一人根本没什麽才学,你却给了他桃花帖,那人的模样还不错。”
秦歌埋在伍子昂怀里的嘴角止不住地勾起,佯装不悦地说:“你派人监视朕?”
“我正巧就在客栈的门口。”伍子昂更紧地抱住对方。
伸手环住伍子昂的腰,秦歌放松地靠在他的怀里,心窝从未这般甜蜜过。想他吃了这人不知多少的醋,第一次叫这人吃自己的醋,心里别说有多高兴了。
“我很不舒服。尤其是看到你和那个何欢似乎很熟的样子,就想杀人。秦歌,你为何要给那个何欢桃花帖?”
“怎麽不问我为何还给了另一人桃花帖?”
伍子昂很不害臊地说:“我已经见过那人了。你绝对看不上他。”
秦歌再一次推开伍子昂,并後退了两步:“你怎知朕看不上他?”
“秦歌!”伍子昂伸手把人拽回来,急了。
嘴角的弧度上扬,秦歌的心情很好,好极了。伍子昂小心翼翼地瞅著对方,可怜兮兮地问:“你不会真的看上他们了吧。”
美丽的凤眼一凛,秦歌挥开伍子昂的手:“梁王还真是有闲情逸致,朕还以为这阵子你忙得已是分身乏术了。既然你这麽闲,朕再派些差事给你吧。”
“秦歌……”厚脸皮的人拉住对方的手,握紧,“你不能不让我吃味啊。刚来了个公主,这没几天又来个何欢,各个都比我模样俊。我……”
後面的话消失在帝王主动送上的唇中。扣住伍子昂的後脑,秦歌重重地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