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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想就觉得万分屈辱啊!
如果按照以前的性格,许幕远早就冷着一张脸,随身散发生人勿进的气息了,可现在情势不同,他也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中学会了忍耐和……一点耍赖的技巧,所以在听完佐林的话后,并没有生气的反应,只是装模作样的叹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委屈得说道:“唉……你也知道我不太习惯和动物近距离接触,只要靠得太近,全身都不舒服,我想可能是过敏的缘故吧,所以挨着布丁睡觉的时候,我就想把它推远一点,没想到它突然叫起来了。”
说到这里,还不待佐林反应,许幕远就话锋一转,扯起一抹牵强的笑容:“不过没事的,只要你喜欢,我怎样都可以的,更何况是和狗睡在一张床上。”
说完这句话,许幕远就不再表示什么了,只瞧着佐林的反应。
“让我看看。”
佐林突然冒出这句话,接着就掀开许幕远身上的衣服,仔细观察他的皮肤。
一看佐林的这个举动,许幕远就知道他相信了自己的话,要不然怎么会观察他的皮肤,看看他有没有过敏的迹象呢。
内心偷偷乐着,许幕远的表面却不动声色,对最终要达成的目的已有七分把握。
果然,在确定许幕远没有什么过敏反应后,佐林就推着他走出了浴室,接着在布丁摇着尾巴,讨好得围着他的脚边直转的时候,命令它乖乖坐好,厉声教训了几句,之后便顺理成章的连同和主人一起上床睡觉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看着布丁因被教训,最后还被赶下床的凄惨模样,许幕远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然而他却还嫌不够,在佐林一时心软,犹豫着该让它睡在床脚边的地毯上还是靠近厕所的狗窝里的时候,闲闲地插上一句:“还是让它睡在狗窝里吧,现在不正是狗脱毛的时候吗?我怕一沾上狗毛,身上会起疹子。”
佐林若有所思的看了许幕远几眼,点点头,将布丁赶了出去。
布丁委屈又不舍的踱着脚步,走在佐林的前面,还频频回头看向身后的大床,那模样别提有多可怜,却在撞见许幕远的身影时,凶巴巴的咧开嘴发出警告的呜呜声,眼神幽怨且凶狠。
在佐林看不到的地方,许幕远忍不住扬起了一抹得意洋洋的微笑。
和一只狗争宠,许幕远也无聊到一定境界了。
、67
宽敞的会议室内,几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正围坐在一张宽大的会议桌旁;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四周弥漫着安静到透着一丝严谨的气息;而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物体撞击声打破了平静的氛围;没有心理准备的几个人都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再循声望去,只见坐在首位上的
男人趴伏在桌上,上半身压着一堆文件,手里还握着一支钢笔。
这副情景如果放在平时,一般只会让人以为他睡着了;可只有在场的几个人才知道,他们现在正在开会,坐在首位上的男人还是公司的领头人物;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睡着呢?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昏倒了。
意识到这点的几个人纷纷从板凳上站起,正要向坐在首位上的男人靠拢,查看情况,就被一道声音喝止:“都坐下别动,佐董现在只是晕倒而已,你们要是围上去,他呼吸不到足够的空气,一不小心就会窒息。”
几个男人闻言,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坐回原位,却不约而同地看向刚才说话的人,面上隐隐带着担忧,其中一个人忍不住问道:“莫经理,佐董这……该怎么办?”
“别急。”被称为莫经理的人十分冷静,动作熟练得将晕倒在首座上的人背起,“我带佐董去医院,你们继续开会,这个大单子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不能因为这件事耽搁了。”
说完,看向一旁的年轻小伙子,吩咐道:“小李,这里暂时就交由你打理,我待会儿就回来。”
留下这句话,男人背着晕倒的人离开了会议室,而被留下的几位下属则面面相觑。
出了会议室,莫叔并没有如话中所说的那样带佐林去医院,而是径自走向董事长办公室,将佐林放在沙发上,最后打了通电话,叫私人医生过来。
挂完点滴,医生就离开了,莫叔看着躺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的身影。明明是成年男人,却拥有与此毫不相等的瘦弱身躯,即使处在昏睡中,眉头也依旧紧紧地蹙在一起,然而最让人在意的还是他那张过分苍白的脸,在黑色沙发的映衬下,白得几乎透明。
好像在前一阵子,佐林就是这样一副苍白无力的状态,之后更是频频晕倒,连来看病的私人医生在次数多了以后也不再检查他有什么病,直接挂完点滴就走人。
每次想起这些,莫叔都觉得万分愧疚,明明前任董事长拜托他要照顾好佐林,他却没有履行承诺……
叹了口气,莫叔去隔间拿了一条薄被给佐林盖上,本打算等佐林醒来,可后来又想起会议室里还有几个人在等他过去,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离开,临走前还不放心的看了佐林一眼。
******
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佐林脚步虚浮的行走在一片纯白的世界中。前方没有道路,甚至连东南西北也分不清,但佐林就是知道该怎么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牵引着他似的。
忽然,一抹金光从上空坠落,鲜艳而明亮的颜色在纯白的幕布中划过一道突兀的痕迹,佐林的视线就随着那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光芒缓缓下移,也不过眨眼的一瞬间,纯白的世界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呈现在佐林眼前的不再是单调的白,而是一片荒芜的沙漠。
来不及感叹,也来不及反应,佐林的脚步再次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头顶是炽热的太阳,四周是一眼望不见尽头的金色沙土,佐林光着脚行走在沙漠中,风沙飞扬,他却感觉不到风的存在,只有头发在狂烈的舞动。
就这样如同被牵引的木偶一样,麻木地行走了一段时间,佐林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他四处观望着周边的景色,想要寻找水源,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出现一片绿洲,在不断翻腾的热浪中就像被分割成几块的玻璃,朦胧而又透着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来不及多想,佐林迅速朝绿洲跑了过去,本该有五十米的路程,他却只跑了几步就进入一片森林,而就在他的前方,一个小型湖泊在稀稀拉拉的光线中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眼看马上就能止渴,佐林喜出望外的跑了过去,用手掬起一捧水,还没来得及喝,手心里的水就在突然间蒸发,变成几缕白烟飘散在空中。
佐林有些奇怪,又掬起一捧水,没想到这次还和之前一样,一接触到掌心就自动挥发。
在极度的饥渴中,没有什么比看得到却喝不了水的情况更残忍的了,现在,佐林的喉咙已经干得如同火焰在燃烧,迫使他什么也来不及想,直接将头凑近湖水,懒得用手来捧了。
湖面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波光粼粼的光泽,就在佐林即将喝到水的时候,清澈见底的湖水突然无风自动,掀起层层叠叠的波纹,再平静下来时,竟变成了一面镜子。
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佐林迷茫得望向镜面,下一秒,他就惊恐地睁大双眼,感觉脑袋像被打了一棍,从里到外都是懵的。
——在光滑的镜面中,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正扭曲着表情,扯出一抹无比诡异的笑容,而他的身体则滋生出大小不一的黑点,就像蜂巢一样,任密密麻麻的蛆虫从里钻出……
……
“啊——!!!”
一声饱含恐惧的惊叫从嘴里发出,佐林猛地睁开眼睛。他平躺在沙发上,瞳孔放大,嘴巴半张,胸腔因为呼吸急促上下起伏,冷汗也随着额角慢慢滑下,最后滴进衬衫里。
冷汗刺激着皮肤,带来一丝凉意,佐林就借着这阵冰凉的感觉渐渐回过神来,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视线在四周扫视一圈,佐林这才发现他正躺在自己的办公室的沙发上,之前的记忆也通过这些场景在脑海中慢慢复苏。
他记得他当时正在开会,后来脑袋一阵晕眩,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么说,是有人送他进来休息的,可是,他最近为什么频频晕倒?他以为他已经休息够了。
还有,那场梦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已经很久没做过这么奇怪的梦了,突然做这些梦,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梦里的场景随着佐林的联想再次浮现在脑海中,即使知道只是一场梦,佐林还是没来由的感到恐惧,先前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又开始变得起伏不定。
他伸出一条手臂挡在眼前,借以黑暗来平定他的情绪,同时也不让自己想太多,然而,脑海中的东西却在不受控制的乱蹿。很快,他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咔的一声轻响打断了佐林的思绪,同时也像一把锁,将困在回忆中的佐林解救出来。佐林有些虚弱得从沙发上坐起,这时才发现左手手背上连着输液管。
想来,会做这些事的也只有一个人了。
有些苦涩得笑了笑,佐林抬眼看向门口,进来的人正是莫叔。
“阿林,好点没有?”见佐林清醒过来,莫叔赶紧上前,关切得问道。
佐林笑着点了点头:“谢谢您,莫叔,如果不是您,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对了,会议的情况怎么样了?”
“唉……”莫叔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到现在你还关心这个?放心吧,会议顺利结束了,这个单子交给我来做,不会出差错的。”
一听到自己的昏倒并没有耽误会议的进程,佐林不由得松了口气:“真是麻烦您了,莫叔。”
莫叔没有回应,见佐林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面上渐渐变得严肃起来:“阿林,你老实和我说,那几天我让你回去好好休息,你有没有听我的话?”
不明白莫叔怎么谈起这个,但佐林还是老实答道:“有啊。”
“那为什么你的脸色这么差?而且还总是三番五次的昏倒?阿林,不是我说你,你既然是公司的脊梁骨,就更应该爱惜自己的身体。现在我们接手的这个大单子对公司日后的影响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在这个节骨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