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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川家康有意取代丰臣秀吉,这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的事实。 木然地坐在木制的长廊上,只见梓独自一人倚靠着雕柱,望着夜琉璃般的天空发呆沉思。 千加代夫人看不起自己,整个德川家族的人也看不起自己,甚至……连他也看不起自己。 而可悲的,是自己根本没得逃…… 「梓……」一男音响起,是秀彦的声音。「在这儿很容易着凉的……」没等梓接话,轻轻从后方拥住他,德川 秀彦温柔地想藉由自己的体温温暖怀中的人儿。 「……」没说话,梓只是闭上眼将全身的重量往后,举动中说明了他对秀彦完全的信任。 「你会怪爹吗,梓?」感觉怀中柔软的身躯低得可怕的体温,他低声问着。 「我有权怪他吗?毕竟我可是为了德川家才出生的不是吗?」讽刺的口吻说明了他心中多少的怨,但又能如何? 在这个动乱不安的时代,唯有实力者才能生存,德川家族亦是如此。 尤其是……在丰臣一族逐渐没落之时…… 没有天理,没有正义,这是个混乱的时代,只要有实力,军权在手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而弱者……除了被消灭之外,就唯有选择依附强者为生……德川 家康就是典型之人,狂傲霸气,甚至不昔培育自己的孩子来作为自己的武器。从小,每个在德川家长大的孩子都接受了不同的教育方式,然而相同的是,他们都被灌输了同样的想法。 没有德川家就不会有你们…… 你们是为了德川家而出生的…… 娘亲在临死时,仍念念不忘地对他再三交代,但也因为如此,让他不得不继续留在德川家。 三年前,年仅十三岁的千姬出嫁时,曾对自己说过: 「如果说……我们是为了德川家才存在的话,那假如没有了德川家,我们究竟算什么?」这答案……他不知道…… 德川千姬……德川家康的孙女,千加代夫人与德川绪真的独生女,却仍逃不出被当作棋子的命运,那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好怨的? 「梓……」 「别说这些了,我明天就要到禁宫了,你没有其它话想跟我说吗?」浅浅地媚笑,只见他轻巧地翻了个身,大胆地攀向秀彦的颈项,有意无意地勾引着眼前俊逸的男人。 「呵……」 对怀中人儿的挑逗,他似乎不打算拒绝,一反身即将梓压在身下,埋入了他的颈窝,汲取着属于他特有的清幽。 「我爱你……我美丽的梓……」完美无瑕的身躯随着他的动作呈现在他眼前,在赞叹的同时,也情不自禁地弯下身去,用吻膜拜着这上天的佳作,在上面印下一个个属于自己的印记。 除了自己……还有谁碰过这纤细的身子呢? 而似乎沉醉在秀彦吻中的梓,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琥珀色的眸子,楞楞地看着上方琉璃色的夜空,但正取悦自己的男人并没有发现。 天空……好远好远…… 2东宫……人人羡艳的地位,权力的象征……有谁会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个华丽的牢笼,一个为了锁住人心锁住皇室而设的牢笼? 贵为东宫,没有人会在乎他是否开心,对于丰臣秀吉更是如此,只要自己做好一个身为未来天皇的本份,其它的根本是可有可无。 所有的人关心的,是〔东宫〕而并非琣翊这个人……当年那孩子……是否也会如此?不自觉地,在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抹嘻戏于樱花间的身影,以及那双琥珀色的眼……也十多年了……那孩子不知如何了?想必已是位相当出色的大美人,已为人妻人母了。 想起那双琥珀眼中的对自己毫不保留的信任,再瞧着当年他们相遇的樱树,琣的眼中闪过的,是抹无法再更为深沉的悲哀。 这是个不能信任的时代,无论如何亲密的人,都有可能会在下一秒背叛你,弱者为了自保……唯有选择背叛,依附强者而生,强者为了自保……唯有选择永不信任自己以外的人。 手足相残已不足为奇,他甚至见过儿子亲手将父亲的头颅献上邀功。 骗取他人的信任……永不信任自己以外的人……很残酷,但这却是迈向成功的首要条件。 但即使如此……为什么那孩子还是能够毫不犹豫的信任自己呢? 「又在回忆那孩子啦?」一清脆的女声想起,伴随的是浓浓的茉莉香味,一个大约二十岁上下的女子拖着长长的和服走入,优雅的发髻上系了根鐕子,看得出来是位已出嫁的少妇。
她就是当今天皇的宠妃──早川寺 芸姬已婚的女子出现在男人的屋阁在那时是见不合教谊的行为,所以随后进来的侍女赶紧上前拿起半透明的帘幕系在两人之间。 「我这一辈子值得回忆的事物不多,难道连这你都想干涉?」讽刺的笑容浮现在他脸上。 「呵呵……都十年了,还忘不了那孩子?」看着琣望庭园出神的样子,她不禁摇头。「这十年来,你总是痴痴地望着那棵樱树发呆,真那么难以忘怀?」「想忘的都忘不了了,更何况是不想忘的?」不理会芸姬略带嘲讽的口吻,他跪下身为自己倒了杯茶。 他不是没想过要找那孩子,但后来他找遍了所有的客人,却没有姓氏为泉川的男人,甚至没有位女童出现在舞宴上。 那孩子究竟是谁? 「有时对一个人念念不忘并不是件好事的……你应该懂这道理才是,琣。 」看不过去的芸姬提醒着。 「那么现在的你开心吗,芸姬?」抬起头来直视帘幕中的身影,虽然隔着帘幕却仍然能感受到他的视线。「拥有美貌,地位,权力,许多人一生可望不可及的一切,这样的你真的满足了吗?」「我已满足……但我不开心……」幽幽叹了口气,芸姬倒是很大方的承认。「如果可以选择,我愿意放弃所有去过我想过的生活,做想做的事,但现实却容不得我这般恣意妄为,我不能不考虑我的亲人和信雅。」信雅是她四岁的儿子,也是琣翊同父异母的弟弟。 「终究放不下……」芸姬是,自己不也是? 「对了,差点忘了,我这次来可是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呢~!」芸姬似乎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