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他推开椅子,背影绝情而冷酷,后面的蓝雨辰听到蓝氏倒闭四个字,猛地出声:“南宫彦,你要动就动我,不许动蓝氏,不许动艾婼!!!!!”
南宫彦的背影微僵,他幽幽转过身,幽深犀利的黑眸,目光冷冽如冰的看着柱子上依旧倔强不减的男人,分外鄙夷加不屑的勾唇道:“你现在不过是个阶下囚,懂?”
言外之意是,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和他说:“不许”两个字?即使是他尊敬的人,都从来没有敢用过这种口气对他说过话。
“等你什么时候成为了强者,有资本和我谈论,或许,我可以考虑你这个建议。”
狂傲的话语丢在这里了。
南宫彦眉宇之间的冷傲却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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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彦从南宫大宅的地下室出来,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让他……十分意料不到的电话。
“彦,我有幸可以约你出来吃晚饭吗?”对面王会缘的声音清脆而好听,夹杂着一丝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南宫彦英挺的剑眉微挑:“可以,”
挂了电话,他深邃的望向远方,自从艾鸣一死了,他应该是轻松的,可是他感到自己更冷漠了,更冷漠了……
似乎在防备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蓝雨辰,艾婼,王会缘,他们好像从来都是一伙的,不是吗?
从艾鸣一死的那一刻起,在他们的眼里,他就是一个恶。魔,一个反派,一个害人不浅的恶。魔!一个间接害死了艾鸣一的男人。
所以,艾婼背着艾鸣一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看着他的目光,清清楚楚的写着两个字:决、裂……
开车到了暗水别墅,走到玄关处,南宫彦看着里面的安静,恍惚了一下。只是一瞬间,佣人的来到就打破了他的恍惚。
他把大衣冷酷的扔给了佣人,佣人低着头接过。
再也没有了某人的热闹,再也没有了某人的任性,只有恭敬和安静……
“大少,请问今天晚上可在家吃晚餐?”管家走出垂腰问道。
“不了。”没有任何感情的两个字。管家抬起头,就见一道高大修长的背影,正朝楼上走去。
南宫彦一进卧室,就去了浴室,等再次出来的时候,他穿着一身合身的黑色浴袍,给他本来就冷酷的气质变得更加阴暗。更让人难以接近。
打开衣橱,剑眉倏地皱了起来,几番环视着里面足够让人看花眼的西装休闲装,唯独唯独……没有他最喜欢的那一件!
“管家!!!!”
三秒后。豪华奢侈的暗水墅群响起了一道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听的管家和佣人心里一颤一颤的,回过神来,管家迅速的从楼下跑上楼。气喘吁吁的跑到主人面前,他惊愣的说道:“大……大少怎……怎么了???”
“那件黑色衬衫呢?”南宫彦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额,”管家愣了半晌,总算回过神来,立刻回答:“被艾小姐给洗了,现在肯定在艾小姐的房里……”
“艾婼会洗衣服?”南宫彦不屑嗤笑。
管家一听,更愣了:“大少,自从艾小姐住进别墅一个月后,您的衣服都是她洗的。”
“拿过来。”南宫彦皱眉下达命令。那女人到底什么时候学会洗衣服了?
这一愣神。管家已经快速的从艾婼房里走了进来。手里赫然拿着一件一看就名贵非凡的黑色衬衫。
南宫彦接过。淡淡道:“你可以出去了,以后我的贴身东西不要再让她碰。”
管家直点头,突然。他惊喜的抬起头问道:“大少,这么说艾小姐还会回来喽?”
“你很高兴?”南宫彦冷睨了他一眼。
“是啊。”管家毫不避讳的叹气:“没有艾小姐在。这别墅真是太安静了,我们都已经习惯有她的存在了……”
习惯?南宫彦垂眸看着手里的衬衫,似乎还残留着那女人独特的气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放心吧,我会让她求着回来。”
他低低沉沉的出声,幽深的黑眸张狂着狩猎者的掠夺光芒,看的人心悸。管家本能的害怕缩了缩脖子,转身离开。
阳光透过浓密叶子的缝隙间,照耀在艾婼的头顶上,她苦笑,原来,再浓密的叶子,阳光都能找到可趁之机。
就像是她和南宫彦还有爸爸,纵使她天天陪着爸爸,保护着爸爸,可仍旧阻止不了南宫彦伤害爸爸,一如爸爸后背即将腐烂的伤口。
那是……鞭伤,赤、裸、裸的让她心痛的无法呼吸的……鞭伤!!!!
她自己挖了一个坟,立了一块碑,她知道在a市无法举行丧礼,因为人都是现实的动物,在你光耀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在你的面前称兄道弟;在你狼狈的时候,你会发现,他们避你如瘟疫。
而爸爸,早就一无所有,她也没有钱举行丧礼,就算举行了丧礼,也不会有人来拜,更或许,还会被人唾弃,来闹。
既然这样,何不让爸爸安安静静的离开呢?所以,她把他安定在了这个地方。
只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个“重大发现”。
艾婼眼神无光的翻过艾鸣一的身体,刚才她因为支撑不住而让爸爸跌倒,于是她才注意到了他的后背。
打了爸爸的十个男人不是死了吗?为什么爸爸后背上还是伤痕累累?一条一条的鞭子的形状像蜈蚣恐怖的爬在上面,爸爸一定很疼,一定很疼……
此刻,她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想要质问南宫彦,可又害怕见他,害怕听到答案。
一个人,静静的安葬了爸爸,在这一片森林里寻找一片空地,着实不易。
“爸爸,你会孤单吗?”
艾婼终于放下了一直挂在嘴角的微笑,趴在坟前,嚎啕大哭了出声。
“蓝雨辰说的对,我是一个懦弱的人,我逃避,不敢面对你离开我的事实,可是,当无论我怎样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的时候,我已经……认清了……认清了你彻底离开了我,再也不会出现。”
“可我就是不想面对,我以为抱着你,起码就不会看不到你,那样我还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爸爸没有死,爸爸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
“当你的身体一寸一寸腐烂的时候,我好害怕,比失去你还要难受的恐慌感,几乎像一根套在脖子前的粗。绳,勒的我喘不过气。”
“爸爸,你知道吗?婼儿付出了多大的勇气。让你离开我?!”
“爸爸,在这里,我要向你道歉,我没有让你化成骨灰……因为你生平最讨厌灰尘了。你怎么能容忍自己化成一股灰呢……”
“爸爸,你走前让我不要恨南宫彦,婼儿又要道歉了,我办不到。真的……办不到!”
“如果不是他的报复,你不会被气到住院,如果不是我的愚爱,你不会被我气到进医院……你是被我害死的,也是被他害死的……”
“我讨厌我自己,也讨厌他,我讨厌一切伤害你的人,所以,我……会去陪你!”
艾婼边哭边擦脸。她眼里却有着晶莹的笑意:“爸爸。别走太急。等等婼儿,好吗?”
默默跪在坟前,直到朝阳变成中日烈阳。中日烈阳渐渐成为夕阳,夕阳的余晖很美。却成为了艾婼心头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爸爸,我走了。”
艾婼吃力的从地上站起,腿跪的发软发疼,她却好像是没有感觉的机器人一样,眼睛哭的又肿又红,脸色惨白如纸,最后看了一眼坟前用鲜血勾勒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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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南宫彦和王会缘在西餐厅吃完饭,亲昵的相搂,去向不知名的地方。
城市的夜色,清冷,月光照耀着尘世间酒吧门口前的人来人往。
我听过太多的结局,再喧哗也归于平静,仿佛真的对不起就能原谅感性……
我想到我们的故事,最怕你要尘埃落定,我不知是该安心还是反而伤心……
青春有太多的风景,一个吻接一个背影,直到我发现原来心里放不下你,所以我重又来寻你……
凭着已模糊的记忆,那些事早已过去,可心里过不去……
有些爱,从不为人知,却从未在彼此的心里消失,它是藏在我记忆里的刺……
疼痛从未停止,伤感周而复始……
一首伤感的让人忍不住落泪的歌,从王会缘丰。满。完美的唇瓣里,深情款款的吐出。
只有上流人士才可出入的曲玉酒吧的贵宾包厢里,王会缘唱着唱着,突然倒进了南宫彦的怀里,轻吐着红唇:“彦,我重又来寻你了,你可还要我?”
“……”南宫彦剑眉诧异的挑起,沉声道:“吃完饭不肯回家,就是为了来酒吧唱歌吗?”
王会缘搂住南宫彦的脖子,头依赖的拱。进男人的胸膛,看男人没有推开她,她渐渐的放下了心,抬眸看着男人俊美如神邸的脸孔:“不,不是唱歌,是……告白!”
“曾经不是很想远离我的吗?”南宫彦状似漫不经心的看着怀里的女人,实际上却把她的每一分表情尽收眸底。
可是这次,王会缘显然又让他……出乎意料了!
王会缘突然哭了出声,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全部都发泄出来,她抽咽着:“你……你从来都不知道我到底要的是什么!”
“哦?”
“我要的是我离开,你从背后抱着我,不让我走,一个挽留的拥抱就足够!可是你呢?你如释重负!”
“……”南宫彦沉默,要他去挽留一个女人?他从没做过这种事,也不会去做。
“我说我不要爱你了,其实是害怕……”
也许是女人太过绝望的声音,南宫彦轻声问出口:“怕什么?”
“你是毒,我怕我上瘾了,你却不爱我。我怕我太爱你,而失去自己。我就是怕我爱你,你却不爱我。”王会缘在南宫彦的怀里大哭出声:“呜呜我就是怕,只要你想,你身边的女人根本不会断,我怕我因为嫉妒,而伤害那些接近你的女人,你知道吗……”
“我就是怕爱你爱到万劫不复,可你却连回头看我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你说,我怎么还敢去爱你?!我只能选择远离你……”
南宫彦垂眸,语气听不出情绪:“那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那些事早已过去,可心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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