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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灯了,出租车开走,定格在顾暖眼睛里的最后一幕是:左琛倚着车点了一支烟,在笑,对那个女人,不,是那个被抱着的女人身后,突然出来的秦安森。
见他笑时,她的嘴角也会情不自禁地弯起,只是这次,难过。手指抚着鼻梁,深吸了口气。究竟是霓虹满目点缀了他的笑容,还是他的笑容叫那夜色更绚?
满脑海都是他的样子,两天之多没有交流过,只言片语都没有,顾暖不想认为这是于他登记注册后的自然现象,若他是如此男人,她相信自己就算蒙着眼睛也直觉的出来。
所以这绝对不是‘得到的就不再美好’这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从香港回来,他去接她吃饭,可是很累不想出去,结果他就生气走了。
在香港时,她没少用话点他,其实他大可以坦白说出来关于秦安森的事,如果清清白白,有什么不好说的呢?可是他没说。左琛不会是不清楚她总提秦安森的用意,既然了然,这两日互不接触,是他害怕什么吗?害怕她提起秦安森?还是在她旧事重提时,他心里旧人重想了?
这一路上心情很糟糕,回到家,董琴第一句就问,“那天是不是和阿琛闹别扭了?我看着就像,阿琛多好,这样的男朋友你去哪儿找?你也该收收你的小性子!男人有几个像阿琛这么好脾气的……”
顾暖不说话,换拖鞋回房间,她有没有小性子小脾气,自己的母亲该最了解。若是她做过什么会让左琛发脾气的事情,那么也认了这罪名,关键是她没有。
从决定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那天,甚至父母亲离婚那时,她就不停地把目光盯在那些懂事成熟人的身上,学习别人的优点,没有傲娇耍脾气的资本,生来便是注定如此命运,不低头也不行。
次日。
天气晴朗,左琛前一晚却因嫖chang被抓,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张嘉打电话告诉顾暖时,顾暖惊了一下,旋即想起昨晚左琛出入夜场,他对那女人的笑。
但是左琛嫖chang?不可能……
顾暖在办公室有些分神了,没法淡定了,不多时张嘉的电话又打来,跟顾暖道歉,顾暖问她怎么了?张嘉说,她给顾暖打完电话之后意外拨通了左琛的电话,就跟左琛说,说自己跟顾暖说了他因嫖chang被抓,不到半小时上面吩咐放出来的事情。
然后,可想而知,左琛在警局摔了手机,不偏不倚,砸坏了警局一个宣传栏的玻璃,不过那都不是什么事儿……顾暖好奇张嘉为何知道左琛嫖chang这事,张嘉在那头捂着隆起的腹部吐舌头,说,“我老爸当时也在。”
今天是阴历二月一日,阳历三月份了。
顾暖很严肃的态度给左琛打电话,但是无法接通,吴哥打进顾暖办公室座机里,说她手机占线,顾暖说嗯,在给左琛打电话,吴哥告诉顾暖,“左总手机如果关机,那就是已经从警局出来,直接去参加竞标会了。昨晚那事儿是个乌龙,误会……”
估计是左琛吩咐吴哥打的这通电话。
下午一点,左琛回了公司,林唯唯早就等在了顶层,挽住左琛的手臂,嘟嘴笑,“阿琛,你说今天注册的,但我算了,明天注册兆头好,有时间吧明早九点?”
陆展平此时正去取车,左琛说的那些他忘了一半儿,打给左琛问,“顾暖不吃什么,你说别放什么?”
下午两点不到,陆展平拎着一个袋子进了营销总监办公室,把左琛说的买全了,都是顾暖平日出去爱吃的。顾暖诧异,“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又怎么知道我中午没吃午饭?”
“掐指一算。”陆展平挑眉。
……
第196章
陆展平在顾暖办公室停留大概五分钟就走了。舒欤珧畱
顾暖打开看,都是她爱吃的,竹笋肉丝,香菇豆腐……荤素营养搭配,主食除了米饭还有八个水晶虾饺,小巧剔透的样子,喝的,是一大杯胡萝卜苹果混合汁。
除了左琛,没人知道她爱吃这些。
和乐乐乔东城以前出去吃饭,吃的和左琛在一起时完全不同,左琛从来都是习惯带她去某个地方用餐,习惯用餐、睡觉、过马路时,固定在她的哪一边,甚至于习惯亲密时从她身体的哪一部位开始吻起。
心里忽然酸,现在和他是怎么了,闹别扭?冷战?从来不曾见过他在她面前冷着脸转身离开,然后几日就如同陌生人一样嫱。
昨晚的风很大,他在酒吧外笑着对别人,可知道她在出租车里听着电台播放的情歌掉眼泪,哭都不敢大声,觉得二十几岁的人了,哭太丢人。但又总是会知道,有一种感觉叫爱情,在它面前,都会有那么一刻发现自己是无法羽翼丰满的,跌倒飞不动时就会想哭发泄。
左琛的手机关机,开机后有短消息显示关机时谁给他打过电话,顾暖知道他会看到,但没想到他在下午这个时间给她回了过来,早就竞标会结束了,怎么现在才回呢?
左琛的这个号码,已经两天多没有显示在她的手机上过了镝。
顾暖接了,没有说话,筷子碰到了水晶虾饺。
“sorry,这一天都很忙。”
他的话和语调都很正常,然后不待她说话,就听见那边有人在打着官腔跟左琛说话,听左琛对那人的态度口气,那人应该是个领导级别的,是说关于这次竞标左氏再次失败的事情。
等到他与人说完话,听见他打开车门上车了,顾暖才说话,“我听见你们说,竞标失败了?那是哪家公司得了标地?”
很关心这个问题,虽然左琛可能安排好了一切,但没敲定的事情都会出现差错,如果左氏不得标地,恒科也不得,左琛这样的男人会有挫败感。
“恒科!”左琛启动了车,他的声音非一般的自信。
“哦。”突然很怕接下来无话,顾暖道了句,“恭喜你。”
其实,跟左琛这种性情的男人打电话,对方要找话说才行,否则会中断冷场。
还有一个月,认识就快一年了,可顾暖还是不能习惯不看他的眼睛这样隔空交谈,会想不清楚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你不适合跟我说客气的话。”左琛顿了顿,又压抑地说,“照顾好自己,别人怎么爱惜,都比你自己对自己的爱惜少一分吧。”
始终不清楚的,是左琛为何不敢靠近她了,差在哪里,或者他在惧怕什么。
若是她耍倔,这通莫名其妙冷战后的电话她是可以不接的,甚至可以理直气壮地问他: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是提起秦安森,就换来你第一次愤怒转身?
可是顾暖把这些早已压下去了。
“你还在听吗?”他问。
见她半天不说话,左琛的声音有一丝紧张。
的确是需要跟她好好谈谈,但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心情和机会,一上午都在忙,下午仍旧忙,从公司出来,下午的阳光还依旧晴好,就心生给她回电话的想法。
陆展平几次劝,让他哄她,左琛清楚,若他主动哄了,就要一并交待和秦安森的事,不想交待,又怕她气的彻底,今日她不知为何给他打的这个电话,是他可以抓住的一个机会。
顾暖用另一手的筷子碰了碰那道从没吃过的菜,问他,“左琛,不知道你们男人的角度是不是这样觉得,有时候,别人的爱惜比自己对自己的爱惜哪怕少,却也明显,一倍,看上去足足有十倍那么多。好像吵架,我想对方始终沉默,另一个一定是独自承受不来……”
“顾暖……”他仿佛有话要说,却说不出,很不好说,张口就是在撕扯自己的伤口,有些事,他一点都不在乎,有些事,他格外讨厌不愿提起。
她的话里含着对他的埋怨,深深触动他的心,可是……
顾暖叹息了一声,也许真的该跟他好好聊一聊,已经是夫妻了,不是什么现下眼前发生的原则性问题,就没有必要这么僵持着给对方心结,她没有逼他说什么,只是问,“晚上有时间吗?去我家吃饭吧?”
母亲每天见了她就唠叨,总以为是她把左琛气走的,真实的,是她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又是为什么走的?
左琛开车平稳的行驶在高架桥上,听到她的邀请,而不是质问与大吵,心里罪恶感更深重。
夫妻吵架和情侣吵架不同了,有些人很重要,他不能错过。虽然深知‘离婚’这二字,是顾暖这样的女人不会挂在嘴边,不会轻易说出口的,他也还是怕出现偏差,倔强过头,发生什么追悔莫及的事。
“六点半左右,我开车过去,好吗?”左琛说,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掌握的是否适中,他想起顾暖曾蒙着被子对他说过,他能不能试着温柔再温柔。
“嗯,好。”顾暖连忙说。
两个人又是无话了,无法做到从前一样自然,有些事情和心结不说,但不代表那些事情不顽强的存活在身体细胞里。
听着彼此的细微呼吸,大概有三四分钟那么久,顾暖尴尬了,“还是……挂了吧?”
“嗯。”左琛答,却没有动静。
停了一会儿,顾暖深呼吸,先挂了……
见了面,有些事情总是能当面说开的,这样想着,刚要吃东西,手机在办公桌上又响了。
“怎么了么?”顾暖以为左琛又改变主意,晚上不来了。
左琛沉吟了良久,还是咳了咳不自然地说,“那个有一个菜,名字叫‘幸福魔方’,昨晚我和陆副市长在外面玩麻将,没有别的。”
说完很迅速的挂断了。
……什么什么什么?
顾暖反映了一下。
两个正常的炒菜,主食两种,饮料一种,还有一个方形的菜,好几种颜色,的确是做成的魔方形状,顾暖想了想,方才懂得左琛为何说话那么不自然。
做都做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幸福魔方?吴哥说是乌龙事件,顾暖又听说标的没拿到,一想,嫖chang这件事可能是左琛故意的,想必中间定是还出了点什么有不好影响的事儿,否则,以左琛的人际关系,恒科定是拿不到标地,一定是左琛稳拿,那样就全搞反了。
幸福魔方是各种萝卜加工做的,不美味这倒是,但她吃了很多,首先它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