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没有震动,林唯唯只能装作是震动了,“抱歉阿琛,电话又响了。”
“去接吧。”左琛示意。
林唯唯出去,走到没人的地方打给林铮说,“爸,你刚才打电话说阿琛可能是给咱们设了个套儿,不可能把整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公司给我们。但是刚才我回去病房,他才跟我说最终的实话,这个公司不只是给我那么简单,他要美啬这个他父亲的女儿持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那边林铮问了什么,林唯唯想了想之后说,“他怎么可能知道我跟您通话呢,哪有那么会猜。只是先前我没有就这件事跟他深入交谈,我才觉得他是要把整个公司给我,其实不是都给我。”
若左琛只为换取一份证据而倾覆整个公司,这是可疑的,林唯唯也许傻,但林铮在幕后并不傻,馅饼掉下来,不是什么人都敢张口吃的,他林铮一样,怕被毒死!
但若左琛只是要给林唯唯一大部分股份,而换取那个证据,百分之三十给美啬,这可信度便增加了许多。林铮自己在合计,左琛留下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许是留了后手,待他彻底康复,以他的精明,这百分之三十在他手中假以时日,还怕不会变成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九十,百分之百么……
林铮让林唯唯回去病房,婉转的答应左琛,而林铮不担心左琛的那个假以时日,只要他动了截肢手术,他必然可以让左琛此生再也见不到天日。
回到病房中,林唯唯跟左琛聊了一下具体的事情,便应承了下来这个公司,也准备明天就着手办这件事,后天就平安夜了,走时,林唯唯跟左琛说,“晚点儿我联系美啬,让她明天空出时间来办理这件事。”
在林唯唯离开病房后,左琛蹙眉,拿出抽屉里的烟盒和打火机,点了支烟,无顾忌地吸着烟,然后目光迷离地望着燃烧的烟头,眨着火星,他轻轻一吹,呼出一口气,仿佛那双好看的眼眸前消散的不只是烟雾,一并带有,这么多年以来胸腔内的尽数悲凉……
成事全在人谋划,也不全在人谋划,大概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很险,但险中求了胜。左琛没有把握林唯唯要松口时接到的电话是林铮的,在林唯唯回来时他也不确定她出去那几分钟都与人商谈了什么,只是碰了运气,而恰好,正式他揣摩的那个问题,也就自然给了林唯唯恰好的答案。
这反复才达成的一件事,就是在赌。跟那些古代电视剧或者电影中的戏码一样,酒中下了毒,那蓄意下了毒的人总是倒满自己的杯子,举起说,‘先干为敬’,喝的一滴不剩,向下控着酒杯,那下毒的人说着那话,做着那让人心无芥蒂的事,然后其余的人消除了心中顾虑,喝下毒酒,终被毒死。
否则,捧在手心中的,一直会是美酒,或是担心有毒的美酒。就像林唯唯,明日过后捧着的,是一笔她时刻担心对她个人有害的财富,而这财富是否致命,日后全在左琛。
……夜里又下起了雪,接起左琛的电话,顾暖软软的声音是小睡一觉后醒来导致,“平安夜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了带过去,还有……声音怎么这么哑?”
她皱起了眉,问。
“没事,抽了两支烟。听话,别让我挂心,早点睡,别压着那只胳膊。”声音如何能不嘶哑,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种种的事,错综复杂的排成一个迷局,他生怕棋差一招,忧心时,她不在身边,烟是最好的伴。他不知何时竟变得这般多话,可能,是疏忽不起,想她安好,他才不至于乱了阵脚。
通过美啬,顾暖知道明天白天会有重要的事情,手续办理过后,左氏正式变成林唯唯的,接管左氏后,林唯唯有义务出面签字,那是左琛被禁锢了多少年的释放之日啊……
翌日,天蓝的不得了。
美啬早上打给顾暖说,她正在赶往市区,见林唯唯,手续办理过后,事情就已成定局!晚上见面,不如就狂欢吧。
乐乐在顾暖家,顾暖的手还是不太方便,乐乐全职的保姆,在董琴那儿吃了董琴做的早餐,跑来给顾暖送一些,乐乐说,“你妈不知道左琛住院的事,放心。”
乐乐用勺子给豆浆里加了糖,很甜,抬头说,“你妈和左琛到底怎么回事,不存在晚辈不孝,左琛往你身上花的心思太多也太重了,对你家人也一样,我在那边住了几天,也没弄明白你妈在想什么,,不过你妈半夜总做梦吓醒是怎么回事儿啊?”
“吓醒?”顾暖皱眉抬头,看乐乐。
她心不在焉,在想着等会儿林唯唯和美啬,左琛派吴哥处理的股份转让这事,能否顺利。
第263章 解脱【5000+】
“是啊,你妈半夜总喊着你爸的名字。”乐乐用手托着腮,又说,“你妈对你爸感情太深了,离婚对她打击那么大,你爸去世了她还是忘不了你爸,做梦都能梦见。可是这大半夜的,真吓着我了。”
顾暖伸手,抿着小嘴儿伸手摸了摸乐乐的额前发丝,乐乐哼了一声,把顾暖的手打开,“一边儿去,谁用你摸毛……”
“摸摸毛吓不着……”乐乐自己摸了摸。
……
美啬和林唯唯从医院出来,美啬上了吴哥的车,林唯唯自己开车。
相关的人,上了公司的司机单独开的一辆车。
去往左氏公司琰。
来医院,是有需要左琛签字的,当着相关人的面,左琛授意了一些事情,他重伤中,不能亲临公司到场解决问题,只能让这些人一起来到医院,听他说,按照他的吩咐严格执行。
陆展平不在左氏了,唯有秦安森参与会议,确保会议内容与左琛授意无异。
公司会议室中。
林美啬坐在秦安森这边,林唯唯坐在对面的一侧。
事出匆忙,秘书和助理们忙的楼上楼下跑,打印装订各样需要的书面文件。
平时公司里稍有小的人事变动,已是在公司传的沸沸扬扬。如今并不是单纯的人事变动,而是在人事变动上叠加了股份变动。在这个上午,进入公司的人中,只有林美啬,林唯唯,备受公司职员们的瞩目。
有人认识林美啬,知道她曾是总工办实习小职员,给人的印象并不难相处,是顾暖带过的人。
林唯唯,听说要接管公司,大部分的人抹了一把汗,得罪过林唯唯的人,不在少数,只祈盼林唯唯走到了那么高的位置,不要小家子气的跟她们计较。
同时也成全了一片曾经的林唯唯党羽,欢呼……
会议室,许多人在察言观色,林唯唯,林美啬,她们与左琛这复杂的关系,和她们本身之间曾经复杂的关系。现在,林唯唯始终是最大。有人在考虑,观察一些日子再做打算,不再是左琛领导的公司,他们一些元老,如何能继续做下去,听命于林唯唯?有难度,不如跳槽去别处。
顶层的秘书部老大推开会议室的门,将所要用到的文件在最短时间内吩咐人准备好,下属忙的人仰马翻了一会儿,终于准备好。
会议开始。
……
传达的是左琛亲口授意的,没人深究,没人反对,哪怕下面在座的,有人心中有疑问,也不敢问出口,怕问出口逞了一时口快,最后吃瘪。
这么多年,有人反驳过左琛的话,逆过左琛的意,最终,跌的心服口服。左琛能以非常合理的理由,逻辑性特别强的言论,让人闭嘴。
会议室门再次打开时,秘书上前,主动去接过林唯唯手中的文件,不管是否对林唯唯心服,职位问题,都要做到这样。
林唯唯得意地笑了下,随即换上冷冷的面孔,没有理会任何公司的人,甚至没有对那些随后而出的公司老将说一句话,只是冷瞥了一眼林美啬,“跟我来——”
美啬跟在林唯唯身后,林唯唯穿着高跟鞋,所有人似乎都在听着她的高跟鞋和地面接触的声音,然后消失在会议室转角。
美啬穿着打扮很休闲时尚,纵使这一年多经历了许多,让她整个人也成熟了许多。从去年冬天前遭遇了不好的事,一直压抑到住进乔东城奶奶的房子里。觉得身体上的脏污一直在,在乔东城的眼眸注视下,无处遁形,这哀伤一直到走出乔奶奶那,才得到缓解。
“叫我有什么事?”没啬问她,脸色一样冰冷。
林唯唯将手里的东西扔在办公桌上,回过头来冷笑着打量林美啬的下巴,眼睛,鼻子,“我们身高长得好像哦,可惜不是亲姐妹。美啬,和那个乔东城进展的怎么样了?以后公司也有你的股份,你也想看到公司越来越好对不对?关于国土资源局那边,在乔东城那里,你要帮姐花点心思了,也是帮你自己……”
“我和乔东城,从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美啬淡淡地对林唯唯道,她就像一个失恋的人,那爱上又不得不放下的男人,那个名字,‘乔东城’这三个字,每次说出来,眼前都会浮现乔东城的影子。
在学院里,会忙碌的想不起来他,闲下来就会想起,然后难受的像是中暑了一样
。头晕,胸闷,浑浑噩噩,让她冬日里有这中暑的感觉,也就只有乔东城能做到。
林唯唯不相信,“你在这儿逗我玩儿呢?上次在二叔的墓地,他可是真关心你。”
“他关心的人太多了!而你——就只认识我一个!”美啬大声回道。
忽然想起了,笑的阳光灿烂的,小七度……
林唯唯被美啬这样的态度吓了一下,她还是比较适应当年那个在外人面前嚣张,在她面前言听计从的美啬。美啬这样的语气,想必,是真的和乔东城产生了矛盾,甚至林唯唯以为,可能分手了?
她才不相信乔东城和美啬发生过关系,单纯的人,有吗?
有。
乔东城。
曾年少气盛时单纯的喜欢过人,整日脑子里想着猥琐的事,却不敢真去干那种事,也后悔不迭过,如果不是年少时思想太他妈单纯,能便宜了他左琛?如果,人和事不是今天这个样子,就会是他来拥着顾暖这个老婆,带着孩子,从左琛面前经过,而互不相识。
也单纯的没有防人之心,也不相信人心真的那么坏,坏的又那么深,敢跟沈晓菲那一帮子人拼酒,醉的在她身上发泄平时不敢对顾暖做的事。然后经历了那些,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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