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最近名剑山庄明显已经盯上了我们,他们如今事事与我们作对,这次当着整个武林的面发了请帖,明明是挑战。若是宫主不露面,恐怕江湖上的人会说我们怕他们。”另一个女子愤愤说道。
一个爽朗的笑声传出,“紫凝,你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你忘了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怎么只不过是引出来一只小耗子,你就按耐不住了?”听到这个声音,白琦一怔。这是方渐离的声音。
那么方渐离是凤鸣阁的宫主?白琦一阵心惊,她万万没有想到表面上温润无害的方渐离竟然是凤鸣宫的宫主,那么说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她的行踪?白琦顿时四肢发寒。
白琦听说凤鸣宫向来干的都是杀人越货的勾当,一直为整个武林不齿,是武林一大公害,没想到如今他们竟敢干涉朝廷办事。这些事情段凤鸾知道吗?他那么信任方渐离这个人,还是说段凤鸾也已经被方渐离算计进去?
想到这里,白琦心中一慌,身形一动,脚下的枯枝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什么人?”随着女子一声娇呵,一道寒光从窗户里射出。白琦来不及躲闪,细针入体,彻骨寒意。全身经络瞬间凝固,白琦支撑不住身体,顺势倒了下去,只是在倒下之前看到一个黄衣女子破门而出,她突然明白这个女子的声音为何那般熟悉,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花月阁的那位“黄桃”姑娘。
白琦醒来的时候,周围万籁俱静,没有一点声音,她就那样躺在木屋前的草地上,她动了动手指,可以活动,全身也没有嗜骨的寒意。她还活着。
白琦站了起来,踉跄着推开小木屋的门,发现屋内空无一人,一片狼藉。桌子上倒放着一只杯子,茶水撒了一桌子,椅子被掀翻在地。
白琦大声叫着段凤鸾的名字,却无人回应,她脚下慌乱,身体撞上一把椅子,一个踉跄,她立刻伸手去抓身边的帘幔。“哗啦”一声,帘幔半腰齐声断裂,白琦跌在地上。
失去帘幔遮掩的竹榻上,一个人睁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看着白琦,“驸马,你在干什么?”
白琦顾不上身上的痛,扑过去,顾不得多想,上下其手,急切地问道:“段凤鸾,你有没有事?方渐离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段凤鸾身上传来浓郁的酒气。
段凤鸾眼神一滞,转而醉眼欢笑,“驸马好热情啊!”
白琦心中一个激灵,立刻停下手中动作,脸上绯红,还好他并没有受伤。
停了片刻,白琦狐疑地问道:“方才你一直在屋里?”而凤鸣宫的人没有将他怎么样?
段凤鸾打了一个酒嗝,点点头说:“恩,一直都在,娘子你只记得和你那师兄叙旧,把我都忘了,夫君我好生伤心。正好方兄带来了‘今日醉’,我们就喝得一醉方休。咦,方兄呢?”说完,他四处乱瞅。
白琦自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段凤鸾找不到人,便抱起怀中的酒坛,向她让了一下,“来咱们俩儿喝!”说罢,便拎着酒坛往嘴里灌起酒来。
方渐离带酒来灌醉他的?白琦来不及细想,连忙伸手去抢段凤鸾手中的酒坛子。这“今日醉”她自是听过。今日醉,今日醉,但愿长醉不复醒。这种酒三杯放倒八尺壮汉,也就是说方渐离特意带酒过来灌醉段凤鸾的?看段凤鸾的样子已经喝得不少了。
白琦好不容易才从段凤鸾手中抢过酒坛,谁知段凤鸾脸色突然变得难看,白琦连不及反应,“呕”的一声。段凤鸾吐了,污物险些溅在白琦的身上。
段凤鸾双眉纠结在一起,面容痛苦,细汗出了一头,吐了好久才止住。白琦心里变得极软,连忙起身倒了一杯清茶,让他漱口。
段凤鸾吐完之后,就着白琦的手漱了漱口,有气无力地瘫在榻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绀,可怜巴巴地看着白琦说:“娘子,难受。”
白琦心疼之余,微微动怒,“你知道难受还喝那么多酒干什么?”段凤鸾立刻如受惊的小鹿一样往里面角落里躲了躲,满是惊恐的看着白琦。
白琦看到他这个样子,知道他是真的醉了,若是以往的段凤鸾,他绝对会凤眉一扬,挑衅地说:“我就是喝了,驸马你又能耐我何?不如驸马与我一醉方休?”
白琦起身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又坐回床边,责问着他:“你酒喝多了,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段凤鸾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那双琉璃眸清澈,无一丝杂质,像一泓清澈的泉水。白琦去看他,他立刻躲开,可那双琉璃色的眸子滴溜溜地转着,不时偷瞄白琦一眼,对上白琦的视线,又立刻躲开。
白琦叹了一口气,脸上表情稍稍缓解,拍拍床边说:“好吧,我不怪你了。你过来吧!”
段凤鸾认真地看看白琦,见白琦确实已经不生气了,如同欢乐的小兽一样扑了过来,将白琦牢牢抱住,勒得白琦喘不过起来。白琦心中的阴霾渐消,这样的段凤鸾倒是她第一次看到。
段凤鸾欢喜地说,“娘子,别跑。我再也不喝那么多了。”白琦哭笑不得。
白琦被段凤鸾环住,有些喘不过气来,拍怕段凤鸾,说:“好了,放开我吧!”
谁知段凤鸾不仅没有放开,反而环的更紧,温热的呼吸稍粗,打在白琦的脖颈上。他在白琦身上蹭了蹭,炙热的皮肤贴了上来。白琦脑袋一嗡,即便她反应再迟钝,也察觉出段凤鸾的不正常,于是猛地伸手推开段凤鸾,退开半米,远离床榻。
这一推,白琦是用了全力,段凤鸾一下子磕在床头上,琉璃色的眸子里含着水气,可怜兮兮地看着白琦,“娘子!”
白琦愧意渐生,去扶段凤鸾,“你没事吧?”她伸手在段凤鸾的脑袋后面摸到一个大包。
段凤鸾可怜兮兮地看着白琦不吭声。白琦在他的目光中低下头说:“对不起。”
一个人影袭来,白琦一抬头,正看到段凤鸾那张笑脸,还未来得及后退,段凤鸾却迎了上来,炙热的唇覆上她的粉唇。
白琦惊恐地睁大双眼,忘记了挣扎,他的呼吸里带着淡淡的酒香,易让人陶醉。
段凤鸾并没有深吻,只是浅浅地吻着。白琦反应过来,正要挣扎,他却已经松开,将脑袋放在白琦的肩窝,在她的耳边,一声一声细碎呢喃着“娘子,娘子。”白琦的心变得很软。
白琦在这一刻才发觉自己不知在何时已经爱上这个男人,爱上这个身世复杂的男人。她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他是她的假公主,她是他的假驸马,可是两个人却就这样在一起,白首不相离。
不知是谁先主动的,等白琦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段凤鸾压在身下。段凤鸾琉璃色眸子灿若星辰,满是深情。
两人十指相扣,缠绵不已,万千青丝缠绕在一起,像极了盛开的墨莲。段凤鸾进去的时候,白琦疼得厉害,掉下眼泪来,段凤鸾沿着她的泪痕细细的吻,极尽温柔。
段凤鸾掌心柔软,只在食指与拇指之间有些薄茧,他摸索着白琦的脸庞,一遍又一遍在白琦的耳边唤着,“娘子,娘子。”
白琦最后昏了过去,睡得极不安稳,她觉得心脏那个位置隐隐作痛,隐隐约约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三个字,这三个字她似梦似幻,却让她的心安稳下来,并且牢记于心,正是因为这三个字,她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放弃,并且一路坚持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肉沫,捂脸。
这章算是一个很重要的转折,隐藏在背后的曲折故事将会显出。
虽说过程是曲折的,可是结果是美好的。
相信我。
☆、035 是福是祸
清晨,白琦醒来;觉得自己全身像是被车子碾过一般;连指头动一下都会全身疼痛。段凤鸾在她的身边安稳地睡着,呼吸平稳、深长;鼻峰坚/挺;只这一眼,白琦心动加快;这一次她的心脏为他跳动。
白琦摸索着爬起来,找到散落在地上的朝服。段凤鸾昨夜还算手下留情;没有将朝服撕破。否则今晨她不知要如何上朝。
推门出去;阿城在门前;垂首而立。
白琦脸上一红;他什么时候来的?白琦没好意思问;还好阿城懂得看脸色,侍候白琦洗漱,问白琦是否要用早餐。白琦也不饿,便摇了摇头,洗漱完,他已经备好马车。马车上,他细心地准备了些精美的点心。白琦虽不饿,可是担心上朝会饿,便顺手包了几块糕点,带在身上。
这次的朝会无比冗长,白琦跪的极其艰难,汉白玉地面的寒气透过朝服,丝丝侵入膝盖。白琦依稀听见朝堂上讨论着漠北内政纷乱,大夏与漠北的关系岌岌可危,需要派人去边疆镇守;依稀听到冷将军主动请缨,可皇帝不允,最后有人举荐了冷云;白琦还听见哪里发了大水,哪里有闹了饥荒。
冷汗一滴滴砸在地上,白琦身体虚弱,脸色苍白,可还是咬着牙硬撑着,一个上午就在恍恍惚惚中度过。
下朝的时候,白琦站起来时险些摔倒,身边的同僚顺手扶了一下,关心地问了句:“白驸马,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白琦连忙陪笑说:“可能是染了风寒,不打紧,不打紧。”
刚出大殿的门,一个手持拂尘的小太监立刻迎了上来。同僚极识眼色,立刻留下白琦一人,独自离开。
小太监见四周没人,才压低声音说:“白驸马,请随奴才来。”
白琦向四周看看,已经没有了人,便跟了过去,这个宫里她谁都得罪不起。
“小柱子。”一声公鸭嗓子让白琦面前的小太监打了一个哆嗦,小太监看清来人,立刻跪下请安,“小柱子见过廖总管。”
廖总管微扬着下巴走了过来,捏着声音说:“嗯,起来吧!你这是要带白驸马去哪里呀?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小柱子目光躲闪,结巴着说:“是。。。。。。是五公主落了东西,小的想让白驸马顺便捎回去。”白琦都差点忘了五公主还在公主府里待着。
廖总管眉峰一挑,问道:“哦?是吗?”
小太监打了一个寒战,听见他又继续说:“既然如此,你先去把东西取来,交给驸马不就行了?杂家还有些事情要与白驸马商量,借用驸马一会儿可好?”
白琦皱眉想拒绝,就听见那小太监挥汗如雨,说:“自然好。”
廖总管微微躬身,向白琦作出请的动作。白琦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