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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好好想想,他还喜欢去什么地方?”卓群急得直跺脚。
苏醒望着窗外,忽地想起什么,问卓群:“张大伟是哪儿的人?东北人吗?”
“对。问这个干吗?”
“我知道了。哎,司机,去岭前,咕嘟屯。”
到了岭前“咕嘟屯”,苏醒一眼就看见门前停着的绿色佳美车。
两个人急急忙忙走进去。
酒店快要打烊了,客人稀稀落落,他们从一楼到二楼把餐厅和包间找了个遍,不见方晓的影子。又回到一楼大厅。卓群环顾四周,见大厅左侧最里面有一扇门,拉着苏醒往里走。
快走到跟前时,一个服务员从里面走出来,看看他们,问:“你们去哪儿?里边是厨房。”
卓群刚要往回走,这时,“吱”的一声,门开了。
方晓和张大伟两人一前一后,摇摇晃晃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拉裤子上的拉链。
卓群冲上前,气呼呼地道:“你去哪了?急死人了!再找不到就打110报警了!”
方晓冲她一笑,舌头有些生硬。
“我们-去了—一下-洗手间!”
第7章
卓尔坐在车上,听喜多郎的音乐。
听到最后一首曲子,老宫和卓群回来了。
“怎么样?”卓尔问。
“没问题。正好碰见张台长,一听我说是你妹,就把简历拿过去了。估计没问题。”老宫不紧不慢地说。
卓群看看卓尔,目光中有几分不满。
“张台长是你朋友,为什么不去找他?”
“找他干什么?我们凭能力应聘,又不是去求他。”
卓群一撇嘴:“那交朋友干什么?那么多简历,他们能都细看吗?”
老宫在一旁接过话道:“你就别难为她了。让她开口求人,比求上帝都难。这是她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我要有她那资源,早就发大财了。”
“那你可以和她联合起来,利用她的资源。”
“我哪敢利用她呀!她清高的象个植物似的。” 老宫把视线转向卓尔。
“前几天我去开发区,认识一位老板,和我年龄差不多,当年也是个文学爱好者。我们还谈到你,他问我能不能介绍他认识你。没经过你允许我也没敢答应。”
卓尔看看老宫,为卓群自己欠他一个人情,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轻轻点了下头。“好吧。等有时间见见面。”
“真的?”老宫扶了扶眼镜,眼镜一晃,发出两道白光。
“今天行吗?我晚上想请他吃饭。”
卓尔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兑现,有些犹豫。
卓群一推她,“去吧去吧,反正你今天也没事儿。”
卓尔只好答应下来。
“太好了。”老宫面带喜色,“我现在就打电话。卓群,把后座上的公文包递给我。”
卓群拿起公文包,递给老宫。老宫打开,翻找着什么。
“糟了,笔记本忘家了。”老宫声音急促地说。
“上面记的什么?电话号码?”卓尔问。
“不光是电话号码。”
卓尔意识到什么,有些担忧地问:“没事吧?”
“没事儿。”老宫说,声音中隐约透着一丝不安。
“怎么办?回去取吧。”
老宫抬手看看表:“太晚了。来回一趟,最快也得40分钟。我手机上好象存了他的电话。”
老宫掏出手机,摁了几下键,找到要找的电话号码,松了口气。
“喂,文总,我是宫本。你今天有时间吗?人我给你请到了,对,人家可是大作家,很忙啊,好不容易才请到。好,我知道了。”
老宫收了电话,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他让我们现在就去。卓群,你也一块去吧!”
卓群眨了眨眼睛:“人家又没请我。我去干吗?你们去吧。”
“那,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你还得绕远,我自己打车走吧。”
卓群一推门下车,冲老宫和卓尔摆摆手,等他们走远,一挥手叫了辆出租车。
“去国际酒店。”
电梯在8层停住了。
卓群从里面走出来,顺着走廊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看门牌号,在一扇挂着“蓝城海得投资咨询公司”牌子的门前停下,敲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请进。”
卓群推门进去,迅速扫视了一眼,一间30平方米的办公室,靠门摆了一组沙发和茶机,里面有3张办公桌,最外面一张桌前坐着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儿。
“请问,方晓在不在?”卓群问,声音透着失望。
“请问,你是——”刘小萱从座位上站起来。
“我叫卓群。”
“有没有预约?”
“没有。”
“方总在会客。你先坐这儿等会儿吧。”
卓群这才看清里面连着一个套间,舒了口气,在沙发旁坐下。
刘小萱给她倒了一杯水,进去为她通报。少顷,方晓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卓群,不觉有几分惊奇。
“卓群,你怎么来了?”
卓群头一歪,笑道:“来看看你。”
“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吗?”
“当然不。”方晓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卓群一眼。卓群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羊绒外套,原先披在肩上的碎发梳理成一个马尾,垂在后面,脸上化了淡妆,看上去显得比以前成熟了。
“打扮得这么漂亮,肯定不是专程来看我的。有约会?”
卓群瞪他一眼,“去应聘了。”
“我说嘛,穿得这么正式。上哪儿应聘?”
“电台。”
“当主持人?哦,这工作挺适合你。怎么样?”
“现在还不知道。刚面试完。”
“就凭你,肯定没问题。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里面有个客人。”方晓回身招呼刘小萱,“小萱,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卓群,你崇拜的那位大作家就是她姐,你先陪她说会儿话。我等会儿就完。”
方晓走进里面套间。卓群喝了口水,抬头看看刘小萱。
“哎,你们公司怎么起这么个名字,海得,什么意思呀?”
“我们公司本来是想叫head,‘头’,顾名思义,是智慧的意思。但工商局不给注册英文名,所以就用了它的音译。”
“哦。”卓群点点头,赞叹道:“ head这名挺棒,可译成‘海得’原来的意思就没了。为什么不给注册英文?”
“不知道,就这么规定的。”
“这规定不合理。应该给他们提意见,改过来。”
“我是想提来着,可是不知道该提给谁。”
卓群歪着头想了想,笑了。
刘小萱看看她,有几分羡慕地问道:“你也喜欢写作?”
“我?”卓群一指自己的鼻子,摇晃了下头。
“我们家出一个作家就行了。我可不喜欢整天关在家里。”
“你姐最近又写什么了?”
“刚写完一部小说。”
“是吗?什么时能出?”
“她说还要修改。过些日子才能出。”
“什么内容,你看了吗?”
“我没看,可能又是写爱情的。你要喜欢,等书出来我送你一本。”
“真的?”
“真的。这有什么,想要她的书还不简单,我家有的是。下次来来给你带一本。”
“太好了。谢谢你,哪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萱小姐。”一位身材瘦瘦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笑吟吟地说道。
“周总,您好。”刘小萱站起身,不好意思地笑笑。
“周总,我这儿还有客人,就不远送了。”
方晓和那个叫周总的男人握了握手,转身对刘小萱道,“小萱,替我送送周总。”
“好,周总。您请吧。”刘小萱答应了一声,走出门去。
方晓招呼卓群:“走,进里面去。”
里面的房间不大,能有20平方。靠门一组沙发,靠墙并排放着两张办公桌,桌上各放了一台电脑,屏幕一闪一闪,显示当日股票走势。
苏醒看见卓群进来,起身打了个招呼。
“你好,卓群。”
“你好。在做什么,看股票行情呢?”
卓群走过去,手肘支在桌上,手扶着脸,看着屏幕。
“是啊。感不感兴趣?我们可以帮你做。”苏醒笑笑说。
“我?”卓群耸耸肩,“我倒是想,可没钱啊。”
“你每月3000元,都花了?”
“嗯。这有时还不够呢。”
方晓走过来,指指卓群的鼻子:“怪不得都管你们叫‘月光女孩儿’。别说,这样也挺幸福的。不用为钱操心。”
“这样你该失望了。”卓群打趣道。
“为什么?”
“少了一个潜在客户”
“就你?”方晓有些不屑地看了一眼卓群。
卓群有些不高兴。
“我怎么了?别瞧不起人。”
“没有没有,本公司愿意竭诚为您服务。客户是上帝嘛!”
方晓停下来,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对苏醒道:“不错,大盘还在升,你先盯会儿。”
方晓走到沙发旁,摘下眼镜,用手揉了揉眼睛。招呼卓群道:“过来坐吧。”
卓群走过去坐在方晓旁边,歪着头看看他。
“你们整天就干这个?太单调了!”
“单调?”方晓带上眼镜。“你知不知道那小数点一跳,有多少人跟着心惊胆战,还有时间单调!”
卓群转而一笑:“你做这一行多长时间了?”
“6年。”方晓身子一仰,往沙发后面一靠。
“那你们每天都这样,盯着屏幕心惊胆战?”
“也不是。要那样早战死了。”方晓自嘲地笑笑,“不过,最初的时候是那样。手中有股,心中无股。那是入门阶段,自己没主见,跟着别人走,赔多赚少,整天提心吊胆的。”
“噢,那以后呢?”
“以后,应该叫成长阶段,手中有股,心中亦有股。自己有一定主见,但缺乏自信,行动有一定局限性,因此,不会有大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