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赫乃是他的义兄,就算将他留在府上多天之事有些可疑,但也不至於以剑试人,更何况韩赫还是个不懂武艺之人。
就算真有天大的仇怨,为何罗绍堂不直接用上更高阶的剑法,而只是动用这过目第一重?
韩赫面上还好,但似乎也被这一剑吓到,难解地瞪著罗绍堂与宾途,气息不稳;而罗绍堂大约只是照令办事,收了剑只说手上不好,让剑滑出鞘来多有冒犯,毁其衣物,不知如何赔偿;他身後的宾途脸上深邃,辨不清是非,若有若无地看著韩赫。韩赫略停一刻只说衣物不要紧,没伤及他人便好。宾途听了深行一礼,也不逗留,抽身只让袁青诀燕平升紧跟上去,要马不停蹄地回太山。
袁青诀觉得不好,看韩赫一人著破衣在厅堂里立著,眉眼间仍旧慈善,更觉得大师兄此举荒唐。若是平时,袁青诀必要前去安慰几句,可眼下却连与韩赫道别珍重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扭头眼神相交,多有不舍──不过,纵是这样,对袁青诀来说,也是好的。
回去路上袁青诀想师傅有此举动,定是疑惑韩赫有何蹊跷──而师傅的猜想,时常是确凿的。但等袁青诀转念想起临行时韩赫面孔,什麽疑惑啊蹊跷啊都少了去,只想著此次拜访的结尾并不完满,於礼不符,他日定要向韩赫致歉。
而这位刚被剑指著的“韩赫”心里并不太平。袁青诀的师傅,太山虚梁殿的宾途老者,面容上确无特别之处,只是配不上“老者”这个称号──看来大约只比宫寒飞大上几岁;开始还想用山中修仙自有仙骨来替“老者”借口,可这宾途居然指使徒弟用剑威胁,破坏宫寒飞还想维持的和乐气氛,更是一举带走袁青诀,破坏他融汇绝续二功的对策。
宾途为何如此?宫寒飞自然明白。这个师傅肯定了解袁青诀特别之处,所以才会万般保护,生怕被他人拿去利用。这次袁青诀身边出现了一个“韩赫”,就算此人表面上没有武功,但也很有可能是觊觎“无绝”的“无续”修习者,自己功到,藏住了武艺。用武艺来试探武艺确是个方法,其中为防被高手利用,使上基础剑法里的基本招式试验,屡试不爽。
但宫寒飞不是普通高手,他身上无论“无绝”还是“无续”,想应付这等考验,易如反掌。刚才谷角正要来给袁青诀看诊,听说前厅有了客人,便来看看──巧了就撞上罗绍堂要刺宫寒飞,等虚梁殿的人都走了,才进来说事。
“不想你一片诚心竟遭刀剑相向。真乃凄婉怨情啊……”谷角嘴上这样说,其实担心宫寒飞状况,手下不停,查看宫寒飞状况。
“太山虚梁殿……这些人到底什麽来头?江湖上从未有过名号,莫非都是深知绝续二功的主儿?”宫寒飞说著,想起袁珞璎曾将一出世的袁青诀送到虚梁殿上修行,其中必有深意。
“怎麽,你又卯上新目标了?”
“虚梁殿……我得去看看虚梁殿情况……”宫寒飞说著定了主意,盘算起行程心想一定要查清虚梁殿来历,特别是那宾途老者,以及他们与绝续神功相关的痕迹。不知为何,宫寒飞总觉此行“无绝”神功会另有希望……
若那“一谷一人一画幅”提及的并不是荡雁谷也不是袁青诀,那先前花在袁青诀身上的气力……实在不值。
正猜疑著,宫寒飞突然想起袁青诀情状,还有那与生俱来的“无绝”神功……那可都是真正的“无绝”啊!连何谓“无绝”都不明白的“无绝”之人啊!
想著袁青诀之事,宫寒飞就心中复杂,不大的胸口百转千回起来,有猜测有盘算,多彩得很;不觉间,脚下已要越过门坎,听到谷角声音才转折回来。
“你从袁家小弟那里占了那麽多‘无绝’之力,虽移转‘无续’,也可能扰动平衡;说不定不到时间,你身体就开始变化了──还是先待在这里比较好,备足了药剂再上路。”谷角总是在关键的时刻清晰万分,说起宫寒飞最惧怕的事情。这些话让宫寒飞莫名地觉得,连月底都没到,身上就开始隐隐作痛了。
最近听说市里面有些学校出了许多事情,感触很深,很想写许多校园里的类似“伤痕青春”感觉(有这个词麽?没有麽?)的文章(有时师生年下也很有爱)
但是总觉得,这样的文章根本没什麽人想看,其实包括我自己,这年头看文都是娱乐型的,都不喜欢需要想太多的东西
要不还是都默默地存在心里吧,写东西还是大家一起看著乐陶陶比较好!
──乐陶陶地飘下去完成功课,看天
夜火红月(叔受) 14
袁青诀与师傅师兄赶回太山,一路上并无异样;但一到虚梁殿,还没安顿好房间,他就被宾途唤去──罗绍堂传话,师傅在虚玄斋静候。
虚玄斋什麽地方?平日师傅闭关修行之处,虚梁殿禁地,这不是袁青诀他们这一辈能随便进出的地方。大师兄偶尔跟去,也都是斋外而立,且等师傅有所吩咐。袁青诀不知师傅用意,想来大约师傅要问此次下山详情,便也立在虚玄斋外;刚站定不久,不想斋里宾途说道:“你且进来。”
看看左右,罗绍堂传完话就不在身边,周围无人知晓,袁青诀也不多想,推门进去。
斋内陈设简单,袁青诀一眼看见宾途,却再不见引人注意的物件;略拜,宾途令他上前,他深入屋中,才发现右手边墙上有一画幅,上面绘著一名男子,素袍青丝,眉目慈悲。袁青诀从画上看不出年纪,倒是看著看著那男子越来越像韩赫,进而又想起最初南云山相遇时,韩赫的亲切之感……
“那是我师傅。虚梁殿创始人。”宾途知他看向画幅,解说道。
宾途的师傅,还是虚梁殿的创始人……袁青诀刚要感叹,可转念一想:师叔称虚梁殿有百二十年的历史,而师傅说自己的师傅在袁青诀出生前两年过世,这不是说,这画中的男子应在创设虚梁殿以後还活了一百多岁?而且能建起一帮一派,年纪少说也应有三十多岁。
虚梁殿的谜团很多,宾途老者顶著不过四十三、四的面孔年龄便是个谜题,现在又多了个至少活了一百三十多年的师祖。
“不知今日师傅唤我是为何事?”袁青诀跟宾途从来直接,也不拐弯抹角。但宾途不语,只待他靠近过来,伸手拉过袁青诀小臂,搭上腕上三分之处。
袁青诀不明白,只能任宾途琢磨──在宾途门下待了十七年,他是第一次看到宾途脸色微变。
“此次南云山变故,你可失血?”宾途问。
理应没有。袁青诀回想那时情状,体内虽然百感交集,但绝无外伤。
“……那为师问你,”宾途正色,“下山以後可曾与人有过肌肤之亲?”
听宾途那几字,袁青诀无端想起几日梦境……又慌忙甩开,自知不过梦境,便向师傅坦言:“绝无此事!”
“……青诀,你可见过由赤血青血遮盖的图谱?”师傅问了一句,袁青诀听在耳中,却不明其意。
宾途看他神情便知道绝无可能,眉头微颦,自语道:“那又是如何?”
“若师傅有事,恳请与弟子直说!”袁青诀抓住宾途那种表情,追上。
宾途看他,许久不提。
“师傅若不说,那弟子有一事求教。”袁青诀跪下行礼,“敢问‘无绝’究竟为何物?”
直问出来,看宾途面孔,绝对了解。袁青诀又礼了一礼,宾途表面冷傲,内心爽快,知道不应多瞒,便说:“‘无绝’‘无续’两种神功,相生相克,相斥相吸。谓‘成绝续而得仙道’,乃上古修仙之人竞相修习的神功。如今世间早已难得此二功图谱,只有传说‘无续’掌握在武林正道人士之手,代为封存。”
“那麽‘无绝’又在何处?”袁青诀想起前次张钰晖、金竹娘在荡雁谷都提起此物,想必与袁家与自己都有重重联系。
宾途听他如此问,并不回答,只是看他,等了一刻才提手指向袁青诀:“武功图谱已难觅去处,而今世间却有天生身携‘无绝’功力者──那便是你,荡雁谷袁珞璎三子,袁青诀。”
“无绝”“无续”是神功,上古仙道之物,听其描述就觉不凡,若是拿到如今江湖之上,必能掀起风云阵阵。而“无绝”图谱佚失,世上只有一人身怀此功──这个人竟然是袁青诀本人?!
这确实比袁青诀所设想的秘密更加厉害。独一无二的神奇人物,绝密的神功,天赋异禀……
“所以你母亲将你送在山上清修,若走上江湖,不知你会遇上多少险恶──特别是出现了修习‘无续’之人,想用你通修二功,得道成仙。”宾途知道袁青诀心情,继续说,“不到十日前收到你母亲传书,说是已有人前往荡雁谷索要‘无绝’,我出山接你,你却遇上变故;如今一见,你身上竟多出‘无续’功底,不知作何解释。”
“无续”?我的身上还有“无续”?袁青诀听了,心上复杂起来。既然说,兼修两种神功便能成仙,那我身上两脉神功都有,是否几近……
“若真遇上修习‘无续’之人,为何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