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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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今- 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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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觉得可笑吗?”
  “什么?”
  “你和我,根本就不了解男人,却在这里谈论婴儿的形成……”
  银非调皮地笑了,长今受她感染,也更着大笑起来。
  “你不知道,朴昭媛娘娘为了独霸大王的宠爱,花费了多少心思。看见她们,我就觉得做医女真是命好。男人只有一个,可是身边有多少女人?身份高有什么用,要是换了我可能早就郁郁而终了。”
  除了王后尹氏,大王还有敬嫔朴氏、熙嫔洪氏、昌嫔安氏、淑仪洪氏、淑仪李氏、淑媛李氏、淑媛金氏等等,再加上淑媛崔氏,共有九位夫人。
  “哦,你知道内医院来了一位新儒医吗?”
  “没听说。”
  “我去取药的时候看见的,人很魁梧,比大王帅多了。”
  银非在长今面前口无遮拦,长今吓了一跳,赶紧看了看周围。
  “你小心点,别让人听见了。”
  “那又怎么样?今天傍晚结束工作之后,大概要聚集到内医院开欢迎会,你也去看看。”
  尽管答应要去,却不知道有没有时间。长今告别了银非,又向产室厅走去。儒医是士大夫出身的医生,在性理学发达的当时,儒医做为一种独特的医疗工作者,属于儒生医官。
  韩医学借鉴东洋哲学原理,对性理学和汉学造诣精深的儒生一般对于医学也有很深的学问,自然而然就成了家庭和当地的医生,儒医制度也就逐渐形成了。
  内医院和惠民署的医官大部分都是中人出身,贵族出身的医官自然与众不同。他们潜心研究韩医学理论,为医生讲解医书,但他们很少实际操作医术,主要从事理论研究,为建立韩医学的理论体系做出了很大贡献。
  内医院由几十名医官组成,从正三品的内医正到佥正、判官、主簿、直长、奉事等,职位级别也很多。此外,还有针医和医药同参各十二名。根据职务不同,每个人承担的业务也各不相同,甚至还专门设有负责酿造的医官。
  最重要的任务自然是照顾大王以及整个王室的健康,从启辞问安开始,丝毫不容许有半点疏忽。上书问候大王及王室是否平安,并针对各种药物和治疗方式展开讨论,这就是启辞问安。另外还特别设立了五天一次的日次问安制度,定于每月5日、10日、15日、20日、25日、30日询问大王以及王室的健康状况,这也算是一种健康检查制度。
  有时,省略正式的文书直接以言语代替,这叫做口传启。还有另外一种口传问安,只简单地问候平安,适用于大王出宫、举行活动、接受针灸或肉灸的时候询问大王的身体状况。
  去往产室厅的路上,长今额头上渗满了汗珠。这时已经是夏天了。
  长今想起了在太阳下接受训练的一道。他天生怕热,一到夏天什么也不愿意做,只想找一片凉爽的树阴。她在产室厅的这段时间,一道说不定来过几次呢。回到内医院后,应该马上给他开个药方,补补他多汗的身体。
  再说崔淑媛,炎炎夏日却必须躺在棉被窝里,她的痛苦也非同寻常。为了让她早日康复,就应该针对根本对症下药,然而看形势却不是这样。长今心里很是郁闷。
  长今静静地窥探自己的内心。是不是因为对方是今英,所以自己才不愿意积极地站出来呢?她也为此自责。但她从来没有希望今英因为这件事而出现什么意外,现在仍然时机未到。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查明真相。只有揪出事件背后的主谋,才能真正为韩尚宫洗刷罪名。
  长今加快脚步向产室厅走去,就算挨骂,也一定要说服值班医官。
  如果还是不行,那就只能禀告御医女来改变内医院的舆论了。如果这些统统行不通,她打算去找云白。
  长今赶到产室厅门前时发现政浩正站在入口处,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自从去年芒种见过一面,这还是第一次见面,想来已有一年多了。古铜色的脸庞略微有些消瘦,看上去更有男子汉的味道了。但他的目光中饱含忧愁,看来有些危险。
  “我去内医院找过你,她们要我来这边,我就过来了。”
  长今感觉有些生疏,没有勇气正视政浩的脸,而政浩的声音却激昂有力。
  “您过得还好吧?”
  “是的,我游历全国八道刚刚回来。”
  看来他是晒黑的。长今避开阳光,带政浩来到产室厅对面的树阴下,却还是摆脱不了热气,冷汗沿着后背不断流下。
  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激动,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热气漂浮在身体和心灵之中。那热气仿佛尴尬的云彩,抓也抓不到,驱也驱不散。
  “我来是为上次的事情向你道歉,我好象有些过分,请你原谅。”
  “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应该是我道歉才对,还有我朋友的无礼,也请您一起原谅。”
  “不,他看见陌生人抓住你的手,当然会那么做。如果换成是我,看到那样的情景也会像他那样。”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就像兄弟姐妹一样。”
  长今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不相干的话,她有些慌张。大概是怕政浩误会,便不小心透露出了焦急的心情。
  “我说过,不管你在哪里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你,但我违背了这个诺言。从现在开始,我会继续遵守承诺,所以请你一定不要把我推开。”
  想说的话太多太多,却又一句也说不出口。她真想问问政浩,这样做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是不是直到死亡来临。不,长今甚至怀疑政浩到底知不知道国家的法度。
  长今面带不可思议的神情望着政浩。埋在心底的话都说出来了,但他心里仿佛仍不畅快。世界上就有这样一种人,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意志,丁尚宫是这样,韩尚宫是这样,云白是这样,自己是这样,政浩也不例外。
  长今知道,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或许政浩身上也有一股抓不到也驱不散的热气,必须痛痛快快地淋上一场雨才能镇静。
  “听说你在帮助淑媛娘娘进行产后调理?”
  “是的。”
  “我也知道她是谁。是不是在御膳房里跟你一起做事的朋友?”
  “是的。”
  “我知道你很难,但是一定要振作。如果需要我帮忙,请随时和我联系。我主动申请做了内医院的儒医。”
  “这么说,内医院新来的儒医……”
  政浩微笑着点了点头。
  “每次你还给我医书的时候,我都很想知道医书的内容,所以我也经常读。我常常想,徐内人是否也读过这一章,还是把这部分略了过去……读书的过程中,我也不知不觉变成了半个糊涂医员。”
  “大人您的梦想应该不是这个吧?”
  “我曾经想过要做保卫国家的武官。”
  “那您为什么还要主动申请做儒医呢?”
  “梦想是可以改变的。当你最珍惜的对象变化了,梦想也会随之改变。作为一名男子汉保卫国家固然重要,但守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也同样重要。上次在海南码头我就下定了决心。当时我没有帮上你什么忙,但我再也不会第二次错过你了。”
  “您守护在我身边,说不定会碰上什么灾难。”
  “与其让你像上次那样独自离开,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反而更好。我一个人在这里活得好好的,心里有多么痛苦,你知道吗?”
  长今怎么会不知道呢。自从韩尚宫走后直到现在,她只能日日夜夜咀嚼着残存者的孤独与痛恨。
  “我之所以主动申请做儒医,原因有两个,第一,如果我不能在近处守护你,我无法安心。另一个原因就是我要为韩尚宫嬷嬷洗脱罪名。我一定要让世人都了解,韩尚宫没有谋逆。也许这样说对今英小姐,不,对淑媛娘娘有些失礼,不过这些事肯定与崔家有着很深的关联。”
  他说要为韩尚宫洗脱罪名,这话听来要比守护她更令她感激,也更让感觉踏实。政浩要比长今更清楚这一点。如果韩尚宫谋逆的冤屈得不到洗雪,长今就永远不会幸福,不会平静……
  和政浩分开后,长今向产室厅走去,现在跟从前完全不同了,眼里所见的一切似乎都变得亲切了。
  对于自我感受的变化,长今独自笑了笑。就像积雪会默默地从里向外融化,长今也没有意识到,她从前的孤独和委屈也都一起消失了。
  长今端着汤药进了房间,崔淑媛正处于昏迷状态。侍女尚宫摇晃着淑媛的身体,看见长今立刻大声喊道。
  “快!快,快去叫医官!”
  芬伊跑着出去了,长今赶紧察看病情。令她吃惊的是,崔淑媛全身滚烫,烧得厉害。如果不赶紧采取措施,可能会有危险。情况危机,可是不知为什么,医官却迟迟不来。长今焦躁地走到门外,等着芬伊回来。
  “产室厅一个人也没有。”
  芬伊焦急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值班医官怎么可能不在产室厅?”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该怎么办呢?”
  “你去过内医院了吗?”
  “没有。”
  “你去叫医官来,这里有我呢。”
  “好吧,中间可别有什么事啊。”
  芬伊跑开了,长今立刻回到淑媛的住处。
  “医官来了吗?”
  侍女尚宫看见长今独自回来,不禁提高了嗓音。
  “这……马上就来……”
  “烧得越来越厉害,这些值班医官到底磨蹭什么呀?”
  事实果如侍女尚宫所言,医官迟迟不来,甚至就连连芬伊也是一去不回。长今急忙为今英把了把脉,子宫、冲脉、任脉的气血循环已经严重紊乱。如果不马上采取措施,后果将不堪设想。
  长今又给她把了一次脉,心里仍然排除不掉死胎未脱母体的疑惑。
  死胎长期残留在子宫,不但会引起出血、感染和日后的妊娠障碍,还会使母体血液凝固,甚至危及生命。再也不能拖延了。
  “你要干什么?”
  长今从针筒里拔出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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