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了,只不过他们还是有些害怕,不知道这个新主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们都在等有人第一个把手伸进那些箱子里去。
小燕再把目光转向顾弥雪,看到她鼓励的眼神,想起自己卧病在床的母亲和没钱上学堂的弟弟妹妹,缓缓的把手伸过去。她并不贪心,只选了一对小巧的耳坠,拿在手里耳朵时候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有她带了头,其他人也没了什么顾忌,全都拥上来挑选自己中意的东西。嘉清王府管教下人向来规矩严明,所以顾弥雪虽然让他们尽量拿,一个个也只挑了三四件,不敢贪多。不过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价格不菲的上品,换了银子够他们家里好几年的花销了,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齐齐的谢过顾弥雪。
顾弥雪一看东西还剩下很多,也不勉强他们多拿,自己挑了几件玉饰,几幅字画,几样瓷器和一套文房四宝,又留下一箱,然后对几个小厮道:“剩下的全部拿去换成银子,这个月的月钱,每人涨五两。”
众人一听,可高兴坏了,不仅有宝贝拿还涨月钱。虽然有些人在廖蝉衣那里也得过赏钱,但是都要卑躬屈颜的受着,人家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们一眼,根本没把他们当人。可是顾弥雪不一样,她把东西放着让他们自己挑,不想是赏倒像是送,虽然是一字之差,意思却不一样。每个人心里都暖洋洋。
萧煜得到这个消息,气得咬牙切齿:“好你个顾弥雪,自己一两银子都不花,拿本王送的东西去做好人收买人心,让本王来做这个冤大头。”不过气归气,澜月阁的那些丫鬟小厮心向着她也是好事,免得自己哪次不在,又让紫梦轩里的那个女人欺负了去。
☆、第六十章 拉拢
顾弥雪拿萧煜赏赐的东西给府里的下人们涨月钱的事在府里传开后,一个个都念着侧王妃的好,可把廖蝉衣气坏了。原本因为顾弥雪不受宠而在紫梦轩的下人面前抬不起头来的丫鬟小厮们,现在路上碰到,也能挺直了腰板,拿似讽非讽的眼神看着那些人。若不是顾弥雪事先有过吩咐不要惹事,他们真想把以前受到的委屈全都还回去。
对待那些目中无人狗仗人势之流,最好的办法不是和他们争锋相对,而是要连上场的机会都不给他们,你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这就比骂他们打他们还要让他们觉得难受。
“好你个顾弥雪,我之前倒是小瞧了你。”廖蝉衣在紫梦轩里拍着桌子,气得牙痒痒,可是没办法,顾弥雪的丫鬟琴儿刚死在她的手里,王爷没追根究底已经在袒护她了,若是她这个时候再去找顾弥雪的麻烦,只会让萧煜觉得她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妒妇。
“主子,您要的人,奴婢给您带来。”小芸带着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走了进来,那丫鬟面上戴着面具,可不就是萧煜安排在顾弥雪身边的阿秋。
廖蝉衣摒退两边的侍女,让人把门关上,这才问跪在她身前的阿秋道:“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阿秋稍稍犹豫了一下,依言站了起来,低垂着头,十分恭顺的模样:“回王妃的话,奴婢叫阿秋。”
“你是……新来的?”
“是,王妃,刚来半个多月。”
“知道本王妃为什么叫你来么?”
“奴婢不知。”
廖蝉衣站起身,绕着阿秋转了一圈,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也不急着说明把她叫来所为何事,伸出一只手勾住她的下巴,让她把脸抬起来,悠悠道:“上次就是你跑到紫梦轩来找琴儿那个小狐狸精的吧?”
阿秋似乎是有些害怕,回答得小心翼翼:“回王妃,是奴婢。”
“知道本王妃为什么只罚了琴儿,却没对你下手么?”廖蝉衣扶着阿秋的肩,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阿秋的肩膀微微颤抖,大概是想到了琴儿的下场,吓得慌忙跪倒在地:“奴婢愚钝,奴婢不知,奴婢不过是奉了侧王妃之命,王妃饶了奴婢……”
“琴儿该死,是因为她认了顾弥雪这个主子,你怕什么?”廖蝉衣语气陡然一转,冷厉了几分,“难道你也和顾弥雪是一条心的?”
“奴婢不敢,奴婢……”阿秋话说到一半,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廖蝉衣,“若是王妃不嫌弃,奴婢愿为王妃效犬马之劳。”
“好,聪明,本王妃就是喜欢聪明人。”廖蝉衣满意的笑了笑,抬手让小芸把准备好的赏赐端上来,“别看顾弥雪现在风光了一时,她这棵大树根基不稳,迟早是会被本王妃连根拔起的,做下人的最要紧的就是眼光好,不要站错了地方,免得那大树倒下来,砸到你们这些小蚂蚁。”
“奴婢谨记王妃教诲。”
“哝,拿着,这是主子赏你的。”小芸按照廖蝉衣的意思,把红漆托盘上的一百两银子送到阿秋面前,三分不屑七分鄙夷道,“以后把主子吩咐的事办得好,有的是你的好处,别像王府那些穷酸鬼一样,见到五两银子就把眼珠子都掉了下来,好像这辈子没见过银子似的。”
阿秋收了银子,谢过廖蝉衣和小芸,道:“奴婢出来这趟已经很久了,再不回去只怕侧王妃会起疑心,王妃若是没什么事吩咐奴婢去做,奴婢就先回去了。”
琴儿的事闹得比较大,廖蝉衣这阵子不好找顾弥雪的麻烦,现在确实没事让她去办,点点头道:“好,回去替本王妃好好注意顾弥雪的一举一动,每半个月都来向我汇报一次。”
“是,王妃。奴婢告退。”阿秋向廖蝉衣行了一礼,正要出门,廖蝉衣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叫住了她。
“等等……你的脸,怎么回事?把面具摘下来让本王妃看看。”
“回王妃,奴婢……奴婢的脸被火伤得不成样,见不得人,怕吓着王妃。”阿秋一慌,又跪倒在地。
“放肆!主子让你摘你就摘,哪来那么多废话!”小芸见廖蝉衣其中阿秋,对她很不待见,见到能打压她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连这点规矩都不懂的话,以后怎么给主子办事?”
“这……”阿秋有些为难,对廖蝉衣道,“王妃的命令奴婢自然不敢违抗,只是奴婢这张脸确实是说煤埽羰俏哿送蹂难郏骨胪蹂曜铩!�
廖蝉衣点头:“本王妃恕你无罪。”
得了廖蝉衣的应允,阿秋总算吃了一颗定心丸,缓缓的摘下脸上的面具……
那确实是一张被火烧得惨不忍睹的脸,五官已经变形,皮肤整块整块的溃烂,唯有一双眼睛格外明亮,不过因为没有眼皮裹着,咋看这下总觉得那两个圆滚滚的眼珠子随时都会从眼窝里掉出来一样。一半嘴唇也被烧没了,露出白森森的一排牙齿,看上去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啊——”小芸尖叫一声,吓得脚下一软,瘫倒在地上。廖蝉衣倒是镇定一些,毕竟是亲手杀过人的,不过面色也不大好看,连忙让阿秋把面具戴上。
出了紫梦轩,阿秋将那一百两银子揣在怀里,然后把萧煜怕她在别人面前露陷特意给她制作的那张人皮面具揭下来贴身放好,重新把面具戴上。
人皮面具虽然好用,但是戴着不透气,容易出汗,只有应急的时候拿出来挡一挡,平常她还是戴着铁质的面具。
这回把廖蝉衣和她的贴身丫鬟吓惨了,下回她们应该就不会再想看她的脸。
面具下,阿秋的嘴角微微挽起,回头看了紫梦轩一眼,心中冷笑:这个愚蠢又自以为是的女人也不过是比顾弥雪心狠手辣了一点,若是论计谋,她可不是顾弥雪的对手。不过……在这上面加把火,让这两个女人斗得死去活来的最好,她想要的可不是一个侧王妃的替身那么简单,有些东西,一定要完全成为自己的才会让她觉得安心。
顾弥雪,廖蝉衣……你们两个,最好都去死吧!
☆、第六十一章 劝降(一)
顾弥雪原本以为安言说萧煜在等他不过是为了应急,随口编的谎,可是没想到安言真的把她带去佑宸居萧煜的书房。
“雪儿,你来了。”萧煜正在练字,抬头看到顾弥雪,搁下狼毫笔,对她笑道,“过来看看本王写的字。”
萧煜的行书写得遒劲郁勃,潇洒飘逸,颇有几分王逸之的遗风,就算拿到市井上去卖,也能养家糊口,只不过此时纸上的这两个字似乎别有深意。
“杀,留。”顾弥雪走到书案前看了一眼,把脸转向萧煜,“王爷有话不妨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萧煜伸手搂住顾弥雪的腰,带到自己怀里,指着书案上的那两个字,挑着眉道:“先不谈正事,说说本王这两个字写得如何?千万不要吝啬你的赞美之词。”
“弥雪粗鄙,不懂书画,王爷让我来评价,岂不是有辱王爷的这副好字。”顾弥雪垂着眉眼,不起波澜道。
萧煜拿怀里的这个女子无法,虽说现在她已经不抗拒自己的触碰,无论是拥抱还是亲吻都由着他,但是她那黑亮的眼眸却始终一片安静,好似他抱着的不是她身子,亲吻的也不是她的双唇。
有好几次,他把她推倒在床帏之间,除了微微皱了皱眉头,她的脸上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表情,好像接下来不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有任何的反应。他恨透了她那副把自己当成一坨死肉任人宰割的模样,他萧煜堂堂嘉清王爷,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对一个完全不把自己当一回事的女人霸王硬上弓的地步了?
不过萧煜也不着急,反正除非是自己先厌烦了,否则这个女人这辈子都别想从自己身边逃开,来日方长,他不介意跟她慢慢厮磨。
“雪儿,你这张嘴什么时候也能说出一句让本王高兴的话来?”萧煜扶住顾弥雪的后脑勺,在她浅色的唇畔上印下一吻,惩罚似的用牙齿咬了她一口。
顾弥雪吃痛,拿眼睛横他,黑静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愠色。萧煜被她这一眼瞪得浑身舒坦,他就喜欢招惹她,哪怕是细微的表情变化,也能让他觉得有成就感。
“你不是想去地牢看那个姓林的,正好,本王也有事要去找他,一起吧。”
林致远伤好得差不多以后死活都不肯受嘉清王府里人的照顾,他这人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