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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婉颓然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得想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难道她做的这么还不够?她已经抛下尊严,抛下自己的原则,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他居然还要逼她!
琴儿死了,廖蝉衣走了,安言和流萤都是他萧煜的人,之前对她的好都是配合他在演戏。她好不容易才遇上一个真心实意待自己好的大哥,现在又因为自己快要死了……
她该怎么办?没有人能帮她,也没有人能救得了燕子飞……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去来。
她突然喉咙一甜,喷出一口淤血,脑袋一瞬间变得空白,仰面倒了下去。
“李大夫,李大夫……快,快去佑宸居,王爷找你。”李大夫刚从水牢出来,就看到一个家丁慌慌张张的跑来,也没说王爷找他什么事,直接拉起人就走。看他的表情,简直比死了亲爹还沉重。
李大夫当下不敢耽搁,背着药箱,急急忙忙的赶去了萧煜的书房。
“李大夫,快,进来。”安言在门口跺着脚,焦急的等待着,看到李大夫过来,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连忙把他往里请。
李大夫依言踏进了书房,就看到地面上有一摊还没干透的血迹,萧煜正坐在床边,守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施婉。
“李大夫,你来了。”萧煜急忙让过,对李大夫道,“快过来看看替她把把脉。”
李大夫放下药箱,领命上前,手在触碰到施婉寸关后,面色猛地一变,心中惊骇。萧煜在旁边看着禁不住问:“李大夫,她怎么样?”
李大夫默不作声的抬手翻了翻施婉的眼皮,又把手搭在她的颈脉上,沉重的叹了口气,跪倒在萧煜面前:“回王爷,施姑娘气息已绝,草民不懂起死回生之术,还请王爷节哀。”
“胡说!”萧煜的脸色登时变得苍白,眼神阴冷,“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这个庸医,本王要杀了你!”
李大夫还是头一回看到萧煜如此失态,暗自叹惋,跪在地上不动:“草民医术再平庸,死人和活人还是分得清的。如果王爷非要因此怪罪草民,那草民也无话可说。”
“不会的,她不会死的……她刚才还在跟本王怄气,一定是你误诊了。你过来,重新看一遍,她肯定没死……”萧煜的心里蓦地腾出一种陌生的恐惧感。刚才他不过离开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回来就看到她昏倒在床边不省人事。原以为不过是她在使苦肉计,好让自己妥协,但抱她起来的时候,她的脸就埋在他的颈窝处,他却感觉不但她的气息……他突然就被吓得慌了神,也不敢再次去确认一次。没有人知道他在等待李大夫过来的这段时间,感觉多么的漫长。
他不断的自我催眠,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会死的……燕子飞还在他手上,她不会死的……
这时他才悲哀的发现,除了那个被自己折磨得几乎从关门关走了一遭的男子,他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留得住她。文人小说下载
李大夫无法,只能按照萧煜的话,有替施婉看诊,但是结果还是一样。他遗憾的摇摇头。
“怎么会这样?你白天不是还说只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么?怎么会这样?”萧煜一把揪起李大夫的衣襟,红着一双眼睛,对他怒吼,“你这庸医!是你害死她!本王要诛你九族!”
在王爷身边当差,李大夫早就做好了随时命丧黄泉的准备,他倒也坦然,面色沉定道:“草民上无老下无小,王爷要杀便杀了,不过草民临死之前还要替自己辩白一句,施姑娘的身体虽然十分的虚弱,但若是王爷没有逼得她气血攻心,按照草民的法子,绝不会闹出人命,这一点,草民敢用祖师爷的名号担保。”
“大胆!你说她是被本王气死的!”萧煜现在简直就是一只暴怒的狮子,随时都能把惹怒他的人生吞活剥了。
“草民不敢,草民的意思是,施姑娘是被人逼死的,至于那个人是谁,王爷英明神武,自然心中有数。”
“本王再说一遍,她没死!谁敢说她死了,本王现在杀了他!”
“王爷……”
“滚!”萧煜把李大夫像破麻袋一样往外一扔,对门外的安言道,“这个庸医胆敢在本王面前胡言乱语,拖下去杖打二十。还有,去一趟太医院,带几个医术最好的太医来。”
“主子,这……”安言有些为难了,他还没进屋,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单看萧煜的脸色只知此事一定和施婉有关,不过李大夫的医术即便是在太医院当个院首也是合情合理的,他家王爷怎么突然口口声声说他是庸医,还要杖打他。李大夫是个瘦胳膊细腿的书生,要是二十个大板打下去,还不要了他半条小命?
“怎么?本王的话,你没听到?”萧煜目光阴冷摄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戾气。
安言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可怕的主子,心下一哆嗦,只得让人把李大夫带走,暗自盘算着等会行刑的时候让那些人下手轻点就是。
“咳咳……咳咳咳……”就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萧煜先是身体一僵,然后面上一喜,慌忙折回屋子里。刚才的咳嗽声果然是她发出来的。她双目依然紧闭,嘴角挂着一点血丝,气息虽然很虚弱,但确确实实是有的。
萧煜感觉自己心口上的那块千金巨石一下子就放了下来。他尝试着叫了施婉两声,没反应,眉头一皱,想起门外正要被押去受刑的李大夫,扬声道:“安言,把李大夫带进来。”
李大夫再次踏进书房,替施婉把了脉,面露惊异之色:“奇了,真是奇了……草民行医多年,还是头一回看到断了气的人还能活过来。施姑娘果真是福大命大……”
萧煜懒得听他废话,直接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了没事了……先前施姑娘有一口淤血未出,堵在心口上,才显出气息已绝的死人模样,现在这口淤血被她咳了出来,只要悉心调养,就无大碍了。”
听了李大夫这番话,萧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李大夫话锋一转,看着萧煜道,“王爷若是想施姑娘的身体早日恢复,往后还是少刺激她为好。施姑娘之所以会昏迷不醒,多半是因为她已经存了死念,王爷你若是再……”后面的话,李大夫就不便明说了,不过还有一条是必需要补充的,“切忌,三个月内禁房事,王爷,为了施姑娘的安康,你就暂且忍耐着吧。”
这回轮到萧煜火气上头了,三个月……他给她用的春药药效也不过三天……果然是报应不爽。
☆、第一百五十二章 看笑话
服了两帖李大夫开的药,施婉的气色好了很多,只是依然昏迷不醒,萧煜气急败坏的把李大夫找来,非逼着他想办法把施婉弄醒。
李大夫进来把过脉后,沉吟片刻道:“施姑娘的身体确实已无大碍,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早就醒了。”
“那你的意思是,她是装的?”萧煜有些难以置信。
“不然不然。”李大夫摇摇头,道,“施姑娘没有醒来是因为她自己不愿意醒,这叫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草民只会对症下药,不会揣摩别人的心思,请束草民无能为力。”
“你说什么?她自己不愿意醒?”萧煜差点没把李大夫的药箱给掀了,“本王让你来是叫你想办法,不是让你找借口来糊弄本王!本王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你不把她弄醒,本王就杀了你!”
李大夫没奈何的叹口气:“草民尽力……不过要解施姑娘的心结,必须要知道她心中痛苦的根源……敢问王爷,施姑娘咳血之前,有谁对她说过或者做过什么?”
问到这个,萧煜的一下子低了几分,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道:“本王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拿一个人的命威胁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而已。”
李大夫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还叫没做什么?而且看他家王爷的表情好像还一点都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罢了罢了,谁让人家是王爷,他犯什么错都是他们这些下人的罪过。
“依草民之见,王爷不如把施姑娘在意的那个人带上来,在她旁边说说话,看看能不能把她唤醒……”李大夫看着萧煜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道。
“不行!”萧煜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要他把燕子飞带上来救施婉,然后看着他在施婉耳边情话绵绵?然后施婉要是醒过来,为了不刺激她,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郎情妾意?
不可能!就算施婉这辈子都醒不过来,那也是他萧煜的人,他绝不可能拱手送给燕子飞!
就在李大夫为难之际,安言在门外禀报:“主子,段大人来了。”
能自由出入嘉清王府的段大人,自然就是段千迟了。安言这边话音刚落,他段大公子就摇着一把折扇,风度翩翩的走了进来。看到段千迟那副春风得意的表情,李大夫和安言就知道他肯定是来火上添油的,于是很识趣的先退了下去,免得待会儿被殃及。
“小煜,你今早托病没去上朝,本公子心下惦记,就来看看。”段千迟走进来,无视萧煜那张黑沉沉的脸,笑吟吟道,“看你气色这么好,不像是有病在身,怎么?又是小婉婉惹你生气了?”
萧煜挡在他面前,声音冷淡道:“本王现在有事要办,没功夫陪你在这里闲聊,有话快说,没事的话慢走不送。”
“哎呀,本公子好心好意来探望你,小煜你怎么这么对待上门来的客人。”段千迟笑不改色,目光飘到萧煜身后的床榻,惊叫一声,“咦!小婉婉这是怎么了?”
萧煜脸色更黑了,冷着声音道:“这是本王的家事,不用你这个外人来插手。”
“哎,小煜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小婉婉可是本公子的朋友,本公子关心关心她,很合乎情理吧?”段千迟趁萧煜不注意,从他腋下穿过,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的施婉,啧啧出声,“好端端的一个俏佳人,怎么就被你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