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一梦,雪至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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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华一梦,雪至日暮]-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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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暮,把头撇向一边,叹了口气,“少爷,玄暮扶你休息吧。”
  南宫雪眯了眯眼,“好,玄暮陪我。”
  南宫雪是抱住玄暮不让走的,用了很过分的一句话,“你不是说没有困扰的么?那么,给我可好?”
  玄暮怔了下来。
  南宫雪是醉着的,玄暮,是醒着的。
  痛或者快感,一并承受着的。
  南宫雪呢喃道,“暮儿……”
  而玄暮,只是合上了目,上齿咬住下唇。
  其实,很痛的吧……
  南宫雪轻轻吻着他的唇,细碎的,温柔的,“暮儿,南宫雪是真的喜欢你的,你懂么?”
  一室旖旎,一室香。
  有人痛苦,有人快乐的痛苦,就是这样。
  当有些错乱,有些纠葛,有些难以启齿

  第贰拾柒章

  南宫雪做了个梦。
  一个和玄暮一起的梦。
  清晨,当霞光射过琐碎的每个角落,当那耀眼的金色给万物度上了一层华丽的外衣,当莹透的露珠开始飘摇成仙……
  南宫雪动了动睫毛,长长的卷卷的,皮肤白皙中带着红晕,嘴角挂着笑。
  鸟儿叫了,很欢喜很欢喜的叫声。
  南宫雪睁开了眼睛。
  眨眨,再眨眨。
  床,然后。
  南宫雪忽然坐了起来,床上已干涸的血迹……
  那么,自己,伤害玄暮了?
  拍了拍脑袋,懊恼的穿衣服。
  玄暮走了已经。
  京城依旧的繁华,人们讨论的最多的不过是皇榜。
  茶余饭后的话题更多的是在玄暮身上。
  一介平民,透着清高劲。
  在殿上让一干大臣折服,当然,也不乏皇上。
  有贬有褒,众口铄金,以讹传讹也不过就这效果。
  南宫雪碍于身份,压根儿就没办法见到玄暮,还好的是,妓院,总是消息最快的地方。
  南宫雪在绿颜阁待了几日,以高超琴艺闻名的他总是有很多人慕名前来。
  不乏朝中之人。
  南宫雪听说玄暮进了翰林院,为修撰。
  听那些大臣说些关于玄暮在朝廷的事,自己总是提心吊胆的,但是,玄暮的作风是无异的,正直的不行,为人简单,但不蠢不是?
  南宫雪是有些担心的,但他也相信玄暮。
  几次三番去找他,不是没在府上,就是在忙,要不就是拒见。
  南宫雪不禁哭笑不得,毕竟是自己不对,但是,玄暮并不是不会武功,把自己打昏就好了不是?
  但是,对自己逆来顺受确实是玄暮的性格。
  不懂的拒绝么,傻瓜。
  佐裴之常寻南宫雪,果然是个不问朝政的淡薄公子。
  南宫雪矛盾了,杀双亲的不是佐裴之,他不知道这样利用他与那些人有什么异处,自己的终归想法是……让昭妃,痛不欲生么?
  与佐裴之相处之后,发现这个人实在是神经简单的很,不是说皇家很复杂么,那么,这个简单的像大男孩的佐裴之倒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呀,南宫雪瞅了瞅佐裴之,对方正在专注于棋道。
  “覆雪,该你了。”
  佐裴之很有礼节,有礼节到一般看人都很专注,几次三番都害的南宫雪以为他以前见过自己,吓的一身冷汗。
  在除棋,琴,茶,书之外,南宫雪问了些关于他的母亲,想必,佐裴之并不知道南宫雪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手支着下巴,瘪了瘪嘴,叹了口气,“我娘亲她……是个不快乐的人,对我很包容。父亲的妻室很多,对娘亲过问的很少,偏偏我又不争气,母凭子贵,而我无意于那些,所以……”
  问不出什么,南宫雪笑着笑。
  “覆雪家人呢?”
  “我?”南宫雪笑的高深莫测,“他们都去陪玉帝聊天了。”
  佐裴之的表情有点不之所措,南宫雪笑了笑,“没事。”
  几天以后,常柳宇带来了条消息。
  玄暮,要成亲了。
  跟公主佐忆莲。
  南宫雪的天,崩了。

  第贰拾捌章

  朝廷公主许婚给新科状元玄暮,原南宫府为驸马府。
  即日成婚,即日成婚,即日成婚……
  飘飘扬扬的,脑袋里飘的只剩这一句。
  玄暮要成亲了,对方是公主。
  想笑……
  有大臣在茶间讨论,说翰林院的编撰听了之后喜的忙磕头谢恩。
  说那公主花容月貌。
  说他们有多般配。
  说从未见过编撰那样豪不掩饰的笑。
  ……
  常柳宇说,南宫别不开心,玄暮的性子你应该清楚,说不定是被迫接受的呢。
  南宫雪笑笑,嗯嗯,他就是被迫接受的。
  常柳宇一时无言。
  南宫雪说,柳宇,我想去。
  常柳宇欲言又止,他已经接受家族的要求与洪德亲王的女儿来往,如此,让南宫雪这个闻名的覆雪公子进宴会并不是难事吧。
  对,确实不是难事。
  玄暮躲着南宫雪,那么只有自己去找他。
  不记得那天的喜服有多红,铺天盖地的红,这种场合真的是南宫雪所不适合的地方。
  很多很多人,逢场作戏的人。
  司仪说,有请覆雪公子给两位新人的祝福。
  然后,南宫雪站了起来,破天荒的一身月牙白。
  白色的羽面,墨色的发,微微翘着的唇角。
  略低了低头,坐下,扶琴。
  调子很静,却不会煞到喜事。陪着静静的乐,沙哑温润的男声。
  “梅前暗调,泪雪嫁殇袍。
  空奈何泪枯情伤至寒堡。
  看梅红尖,白雪丝袄。
  空寂寥,竟无能陪君尔豪。
  是尘戒绊,俗而无岛。
  如何堪面笑,不理独傲。
  女子嫁,喜泪沾袍,却愁煞男子心萦绕。
  世俗不好,妄自寻蓬莱,虽无靠,但比尘世好。
  梅雪调,红白袄,世人嫌俗俗不倒。
  莹白玉骨,风吹子摇。暗香幽鼻,洁骨熏香缭绕。”
  然后南宫雪站了起来,扯了扯嘴角,“草民覆雪,”瞥向那着红袍的男子,“恭喜驸马大人与公主喜结良缘。”
  仿佛一切都静了。
  没有笑着的皇后,没有面色微异的佐裴之,没有有透着紧张的常柳宇,没有皱着眉头的词翔,没有站在佐裴之边上眼睛瞪的很大的寻清儿,没有那些吐露奉承之语的大臣……
  玄暮的眸子静静的,深沉如海。
  抿着笑,谢覆雪公子吉言。
  南宫雪抱着琴离开了大殿,十几日不见,他没变,依旧那样淡然,而自己……
  玄暮,我承认了,是我对不起你。
  天深蓝的,没有星星,月亮亦不是很皎洁,稠稠的云遮住了月的光洁。
  唉……你为人夫啊。

  第贰拾玖章

  夜幕中天,篝火阑珊。
  今天的驸马府,也就是以前的南若情府,格外的热闹,寻不出一丝曾有的落魄。
  南宫雪出了前厅,进了后院。
  梨花落尽,依稀记得梨花树下少年明媚的眼眸。
  恍惚,好像隔了很久。
  南宫雪想,自己是没有资格伤心难过的。
  这一切是自找的,对家族的放任不管是,对玄暮的爱是,连和玄暮……也是。
  仰头看向那片星空,忽然记得某时爹爹对自己说关于娘的事,讲娘是何等的不同,提到暖姨,爹爹总是叹口气。想必,爹爹没有喜欢上暖姨吧,对她亦是出于对母亲的承诺,伤心自刎的,却是暖姨。这样的爱……很痴吧。
  开始下露水了,有些凉,却不冷。
  身后传来脚步声,南宫雪正出神。
  “少爷。”
  南宫雪一怔,转过头,夜色下的红袍很惹眼。“怎么,舍得见我了?”勾了勾嘴角,笑的极为难看。
  玄暮没出声。
  南宫雪叹了口气,拂了拂衣角,略微撇过了头,“南宫府一点都没变啊。”
  “少爷若是念这边了,就留在这吧。”
  “留?”南宫雪嗤笑一声,留下干嘛?看你和公主浓情蜜意么?“谢大人好意,小人不敢。”
  玄暮深吸一口气,“少爷,外面凉,若是受不住,就早些回去吧。”说罢转身走去。
  “玄暮。”南宫雪很急促的转过身。
  玄暮驻足。
  “跟公主在一起很好?”
  “公主天人之貌,多才多艺,交谈融洽的很。”
  “她就是你找的,她快乐你就快乐的人?”
  “是。”
  “玄暮当南宫雪何人?”
  “少爷的意思是,”玄暮转过身来看着南宫雪,“玄暮是不是断袖,有没有爱上少爷么?”
  南宫雪当即觉得好笑,断袖?
  “你认为我是断袖?就因为我喜欢你,对你做那些事,你就认为我是断袖?”南宫雪后退了两步,笑了两声。“你到底明不明白,无关乎断袖,无关乎性别年岁,只因为你是你啊,懂么……”
  玄暮挂上了极讽刺的笑容,“是么?恕玄暮不能理解。”
  别云遮住的月亮露了出来,月光照的南宫雪的脸有些惨白。
  双唇在微微颤动,“你一直都……这样想?”
  玄暮静静的看着南宫雪。
  “你一直照顾我,忍耐我,就是因为当年我爹爹救了你?”
  “是。”
  “哈哈……还真是……我懂了,大人,”南宫雪欠了欠身,“小人顶撞了,还望大人海涵。”
  月牙白袍,清瘦的立着。
  玄暮抿唇,眸子漆黑的深不可测。
  南宫雪面上挂上了倨傲的笑,眸子墨色,折射着易碎的光华。
  如果没有皮肤过分的白,及微微出血的唇的话。
  “少爷,玄暮仍会当你是少爷。”红袍下的手握着。
  “因为救命恩人?呵,折杀小人了,家父不在了不是;大人好意覆雪心领了。”
  月色重被遮住,白衣的影子踉跄着离去,模糊,到再也看不见。

  第叁拾章

  时隔很久,久到那日从宴会回来只是一瞬。
  过尽千隅,仿佛,一切不曾存在过。
  绿山,清水,茅屋,石桌,人。
  “雪爹爹,又想夜儿的爹爹了么?”孩童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小脸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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