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憨柱早已习惯了伺候这个女孩的工作。经过这近半年的观察,赵憨柱知道这个女孩虽然始终昏迷不醒,但她的身体机能,包括她的消化和吸收系统,仍在微弱的运行着,似乎是在供应她身体机能的最低需求。所以赵憨柱每天喂她两到三次流体食物,每隔两天抱她去一趟洗手间,这套护理程序,和他四处打听的护理植物人的方法稍有不同,是他在护理这个女孩的过程中自己总结出来的。
喂过小乔流体食物后,赵憨柱便拉开窗帘,坐在了床边,厚眼皮耷拉着看着窗外。赵憨柱这里每天都非常谨慎,生怕遇到熟悉的人,窗帘通常也从不拉开,但由于他今天被局长教育一番后,心情更加不好,感觉到心里烦闷,便拉开了这道窗帘。
对面的那栋楼里,偶尔会的新亮起一两盏灯,随后便有男女主人出现在灯光下,他们有的脱掉外套在客厅里来回走动,有的家庭主妇直接提着菜走进厨房。那一个个忙碌的身影平凡却充满了温馨,赵憨柱看着那一个个忙碌的身影,眼角渐渐渗出了泪水愠。
为了增加光照,多数楼房的窗台设计得都非常低,锦绣家园内的这些楼房也不例外。赵憨柱所在的这一户是三层,透过窗户,坐在床边的赵憨柱,可以清晰地看到对面楼前的甬道。赵憨柱把目光从对面楼上收回来的一刹那,他感觉对面那栋楼同样是二单元楼道里走出来的一个人,身影非常熟悉,但他由于难过并没有细看,便站起身来,拉上了窗帘。
第二天是星期六,赵憨柱两天没见儿子小宝,便打算到幼儿园里看看儿子。老爸老妈走后,家里只剩下蒋小涵母子俩,蒋小涵在饭店打工,根本没有正常节假日,每日回来得又很晚,所以小宝便成了幼儿园里可怜的长托生。
赵憨柱依旧没有开车,步行着往小宝的幼儿园走去。以前对车的兴趣,主要源于接送儿子小宝,每日里忙忙碌碌接送儿子,赵憨柱觉得很踏实也很幸福,可自从他离开家以后,这种幸福感便荡然无存,赵憨柱平日里没紧急的事情便很少去碰那辆车南。
昨夜里似乎下了一场清雪,地面上像是挂了一层霜,走在路上的行人都格外小心。早上八点多,赵憨柱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慢慢向幼儿园的方向走去。
赵憨柱一边低着头往前走,一边想着心事,正在这时,不知什么人在他身后猛地拉了一下他的衣服,赵憨柱正想回头去看,可刚一转过脸,还没等看清拉他那个是什么模样,他的脸上便重重地挨了一拳。
“你这个王八蛋,看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你这么对待我姐,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随着几声大骂,赵憨柱的另一侧的脸上又挨了对方重重的一拳。脸上挨了重重的俩拳,赵憨柱眼冒金星,已经看不清对方的五官,但从声音上他已经确定,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蒋小涵的弟弟蒋众望的声音。
中国人血液里便有爱看热闹的基因,本来还行色冲冲的人群,一见这里打架,便都停住了匆忙的脚步,远远地看着。
“我……我……不是那么回事。”赵憨柱被这两拳打得连退了好几步,嘴角也渗出了殷红的血迹。
“你还狡辩,你有种做出那种事却没种承认,没想到你这个蠢货还一肚子花花肠子。”蒋众望气得咬牙切齿,抬腿又踹了赵憨柱一脚,头上像顶着一把刷子一样的发型也发威似的抖动起来。
周围看人闹的人群迅速围了一个包围圈,听到穿着时髦,发型另类,俨然是新新人类的蒋众望说出这样一番话,立刻有人喧哗起来,有几个年轻人还吹起了口哨,多数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人们的聪明才智在这时候也显露出来,知道这种打斗多数会因一方理屈而不会彼此玩命,根本不会伤及到周围看热闹的人,于是都往前挤,包围圈迅速地缩小,中间只有一丈方圆之地。
赵憨柱肚子被蒋众望踹了一脚,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倒在了里圈看人闹的人身上,可不知是谁在他背后用力一推,他又踉跄着回到了包围圈的中央。
“这小子人高马大,要是没做亏心事怎么会让一个瘦猴打得这么老实!”
“嗯,肯定是养小三了,那个瘦猴是这大个子的小舅子,这热闹可有的看了。”
“呵呵,就这社会,这也没啥稀奇的,不过看那个大个子穿的穷嗖嗖的样子,也不像个有钱人,妈的,这年头什么人都可以养小三,跟这个穷鬼图的啥?”
“人不可貌相,这个人我好想见过,嗯,对了,就是他,这小子经常开着辆奥迪Q7到我们小区去,他这是装穷,说不定那个小三就在我们小区住。”
………
人群里沸沸扬扬,说什么话的都有。
赵憨柱这回可真是有些火了,他不是因为蒋众望打了自己,而是这些胡言乱语看热闹的。“都给我滚!”赵憨柱突然转过身,愤怒地看着那些看热闹的人群。
见中间被打的大个子突然怒目圆睁,用拳头猛地擦了一下嘴角流出的血迹,愤怒地看着人群,周围这些人吓得呼啦一下便散开了。
赵憨柱这一突然的举动,不但吓跑了看热闹的人群,也把蒋众望吓了一跳,他后退了几步,胆怯地看着赵憨柱。
众人被吓散后,赵憨柱转过身,慢慢向蒋众望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蒋众望胆怯地看着赵憨柱,仍连连后退,却没看到此时已退到一株新移植的大树下,脚下刚好绊在伸过来的护杆上,他向后一载便倒在了地上。
赵憨柱走到蒋众望身边,看着伸出手臂胆怯地护着头的蒋众望,片刻后,他慢慢俯下身子,像提小鸡一样伸手把蒋众望拉了起来。
“这是……是这个月的工资,你……你交给你姐。”赵憨柱从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到蒋众望手里后,摸了下嘴角上的血迹,便转身向远处走去。
这个月的工资在赵憨柱身上已经揣了好几天了,他本想今天让儿子转交给蒋小涵,可儿子现在长托在幼儿园里,把钱交给孩子他不放心。
蒋众望呆呆地看着赵憨柱远去的背影,许久,才回过神来看着手里崭新的一沓百元钞票,眼睛里渐渐漏出来贪婪之色。
而就在此时,南岭市火车站内走出来一个一身白色衣着的女孩,这个女孩背着个黑色旅行包,身材高挑,本来便有些病态的苍白的脸上,隐约可见疲惫之色。这个女孩正是柳若嫣。
自从离开松余市后,柳若嫣并没有放弃寻找乔晓峰的妹妹。虽然在小瑶池地下室里没有找到乔晓峰的妹妹乔小乔,可她手里还掌握着一份和小瑶池有勾结的一些腐败官员的名单,这些腐败官员都无一例外地偷偷养着小瑶池给物色的女孩,一旦他们对现在的女孩失去了兴趣,小瑶池很快便会给他们物色到新的人选。这些人暗藏着的女孩经常遗弃更换,被遗弃的女孩在惨遭蹂躏后,多数对人生都失去了希望,小瑶池又会把这些女孩拉回来,挂上红牌,满足一些散客的需要。
柳若嫣用了一个多月,暗查了手上掌握的那些腐败官员的名单,可是都没有乔晓峰的妹妹,今天,这是最后一个,可这最后一个人,恰恰是柳若嫣最不愿意看到的,因为这个人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个恶魔。
站在客运站门后,柳若嫣从旅行包里拿出来一个墨镜,慢慢地戴在了脸上,接着又掏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似是下了很大决心后,她才慢慢走出了战前广场。
至于能否找到乔晓峰的妹妹,柳若嫣知道希望及其渺茫,但她这么做只是想为乔晓峰做点什么,给自己愧疚的心一点补偿。这最后一站,便是她内心救赎之旅的终结点,同样也是她地狱之渊的起始点。
第260章:身边的小人
陈水清狡兔三窟,柳若嫣知道他有很多不敢公开的房产,要想知道他把女人藏在何处,最好的办法便是跟踪陈水清。爱孽訫钺柳若嫣跟踪了几天后,见陈水清并没有去找那个暗藏着的女人,便改变了注意,开始跟踪他的司机——赵憨柱。
柳若嫣在陈水清的魔爪下过了近两年的时光,她非常了解陈水清的习性,陈水清为人非常谨慎,自我约束力非常强,很少在女人身上花费太多时间,但一旦他发泄起兽。欲来,却非常变态。因此那个司机赵憨柱便成了他心腹,日常生活中的很多事情,包括为所养女人提供的一些生活用品,都是这个赵憨柱帮着代办的,所以只要跟踪那个赵憨柱,便不难找到他养着的那个女人。
至于赵憨柱这个人,给柳若嫣的印象并不坏,这个人还曾救过柳若嫣,也可以说是柳若嫣的恩人。
两年前柳若嫣被下了迷。药送到这里,被陈水清玷污后,她曾一度想到用死来结束自己肮脏之躯的生命,但都被这个赵憨柱事先发现了。这个赵憨柱是个外表憨厚内心却非常慎密的人,他虽然是陈水清的司机,可却是个很善良的人,所以柳若嫣对赵憨柱的印象并不坏。
下午四点多,赵憨柱从土地局里走了出来,他扔向往天一样低着头心事重重地走上了大街愀。
柳若嫣头上蒙着纱巾,脸上戴着一副超大镜片的太阳镜,远远躲在一个报亭后面,见赵憨柱从土地局里走了出来,便悄悄地跟在了赵憨柱身后。
而就在赵憨柱走出土地局办公楼的时候,老陈在陈水清即将离开办公室的最后一刻,敲响了局长室的房门。
“谁啊?崤”
陈水清在办公室里问道。
“是我,陈局长,我是司机老陈。”老陈在门外忙答道。
“进来吧。”陈水清正在穿外套,听到是司机老陈,不知他有什么事,便随口说道。
“陈局长,您每天第一个来,又最后一个下班,工作这么忙,您可要注意身体哟!”老陈随手关上了门,眼睛迅速地在陈水清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知道陈水清这是正准备下班,便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观察着陈局长的表情。
“呵呵,老陈,有话过来坐下说。”陈水清笑着,穿上外套后又回到了老板台后面坐下。
见局长又坐回了老板台后面,老陈急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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