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的笑脸,东方卓也扯了扯唇,“姑娘可是监察史云浣?”
他知道她?
云浣愣了一下,笑道:“是,王爷认识下官?”
东方卓摇头,“云大人的事但凡是朝中官员谁人不知的,不认识,也听过,况且云大人的名字,与我一位故人一样,倒是让本王想忘也忘不了。”
云浣笑了,“原来如此。”
周跃桦不太乐意东方卓一直与云浣说话,凑过去抢白,“我与王爷也是十几年不见了,王爷近来身体可好?”
“好。”东方卓点点头。又问:“周将军此次进京,可是为了令嫒灵妃见丧的事?那事本王也听说了,周将军可要节哀。”
周跃桦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王爷关心了,周某惶恐。”
“咱们都是老熟人了,还用得着这些客套,这么多年来我有時候也会想起那些年头的事。”说着又看向云浣和白敛,“两个小辈恐怕不知道,当年驱散蒙古兵時,那场面可是惊心动魄的,本王有時想起,也是那个時候过得最开心。”
“王爷现在有权有势,还会念叨当年的苦征岁月?”云浣笑着问。
东方卓眼底似有了怀念,唏嘘一声:“人总是喜欢缅怀过去的,不过以前的兄弟,现在剩的也不多了。”
这话有些触动了周跃桦,他也垂下头,无声的看了云浣一眼,心底有些庆幸,幸亏元帅还是回来了。
几人一边聊,马车也进了城,到了宫门口转道時,云浣要下车,可微微一挪,手边一个东西却扎到了她。她顺眼一看,是个玫瑰镶珠的耳环。
“这……”她拿起耳环。
东方卓笑了一下,“给我就是了。”
云浣将耳环递给他,看他顺手掩了,不知为何,云浣心底生出一丝异样,“王爷原来是带了王妃回京的?”
东方卓没回,云浣也不好多问,只又看了他的手一眼,才与白敛下了马车。
车队直接往前宫驶去了,云浣站在原地,接连的几辆马车从她身边过去,其中一辆嵌了珠缨的贵车驶过時,帘子微微晃动,露出丁点里头的人影,云浣眨了眨眸,想看清些,可帘子已经落下,车也开过去了。
“看什么?”白敛问。
云浣抿抿唇,终是摇摇头,“看错了,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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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心
两人一路到了翔安宫,翔安宫的宫女看到两人结伴回来都吃了惊,几个在云浣手下做的立刻开心的迎上来,笑眯眯的说:“姑娘可算回来了,您要是再不会来,咱们都要给周公公折腾得不成人样了。?
“哦?周公公又欺负你们了??云浣笑得温和。
那宫女皱皱鼻子,急忙点头,“又要人家做这个,又要人家做那个,以前跟着姑娘咱们都不用做粗使活计的,现在周公公领了姑娘的人,日日折腾我们。?
她这一说,许多人也跟着搭腔,都是声声的抱怨。
云浣素来人缘好,当下应了,“好,回头我替你们报仇。?
“姑娘最好了……?
“姑娘回来了,咱们的好日子又到了……?
这群女儿家说得起劲,白敛也早进了前庭,对于翔安宫,他素来直来直往,向来没什么顾忌,自然也没人拦他。
云浣回宫的消息不过一会儿,便传遍了后宫。
长乐宫里,太后将茶杯一丢,脸色沉了下去,安姑姑立刻上前收拾,嘴里连声劝道:“娘娘息怒,别伤了身子。?
太后哼了一声,“消息里不是说云浣已经死了吗?怎么活蹦乱跳的回来了??
安姑姑也愁下了眉:“按理说消息是不会错的,是工部的人将折子拦下的,看了,是李力的亲笔。?
“那个李力也是。?太后又皱紧了眉,“轻飘飘的一封折子,还得本宫替他添墨加字的,一点不会办事。?
安姑姑替太后锤锤肩,笑眯眯的道:“这下头的人,有几个是做事妥帖的?况且又隔得那么远,李力又是个胆小怕事的,肯定怕担责任,也不敢写狠了。?
“不敢?本宫看他敢得很,收了两家好处,又寻了个边远的地方,就是仗着本宫一時半会儿治不了他。?
“他是不能信的,可好歹也是个人,总是要留下照看,時不時的这些消息咱们也不能断……?说着突然顿了顿,眼神凛利的瞪向门口,“什么人??
门外很快响起熟悉的声音,“太后娘娘,太妃身边的瑶彤来了。?
安姑姑开了门,果然看到门外两个丫头,前头的是自个儿手下的飞双,后头便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瑶彤。
“进来吧。?
会在两宫。瑶彤乖乖的走进去,手里捧着个小东西,看到太后就说:“给太后娘娘见安,奴婢是奉太妃的旨意,为娘娘送来两盏新得的小玩意。?说着就将东西递上去。
安姑姑接了打开,看里头是两个小珠子,便递给了太后。
太后左右看了看,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瑶彤浅浅一笑,颊边两个酒窝甜滋滋的露了出来,“回太后娘娘,这叫枕头香,是南方的玩意儿,是位南方的小姐送给太妃的,太妃哪儿还有两颗,夜里就放在枕头下,闻着味儿让人心都静了,梦里像是也能梦到这味道。?
太后嗅了嗅,皱眉,“没香气啊。?
“娘娘,这就是这东西的神奇了,您得放在枕头下,睡上去,把它压着,那味儿就出来了。?
太后用手捏了捏,发现这珠子是软的,一捏当真就有香气飘出来,像是一种花香,好闻极了。
“倒是个有趣的,你回去替我谢了你家主子,她也是,这几日忙着给景王选妃可累着她了,还得惦记着我。?
瑶彤乖巧的道:“回太后,我们太妃娘娘说了,太后的身子不好,在宫里又没几个得心的人,她与太后几十年的交情,心里不记着您,还能记着谁?都是相扶相持的好姐妹,今生过了也不知有没有来世……?
太后听着有些红眼,哽了一下,“她当真这么说??
瑶彤紧忙点头,“奴婢就是下人,哪里嚼得出这舌头根子的,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
太后叹了口气,只觉得心里舒坦了些,旁边的安姑姑看了也高兴,上前边为太后锤着肩,边说:“太妃对娘娘您可是一片真心,奴婢看了几十年,这宫里是再找不到第二个像她这么全心的人了。?
太后心头原本那点闷火这下也算是消全了,看着瑶彤招招手,“你过来,让本宫看看。?
瑶彤听话的走过去,太后看了看她的摸样,盈盈俏俏的,挺如意的,又问:“太妃那儿的花姑姑不好相与吧,你是新去的,过得可艰辛??
瑶彤摇摇头,抿唇一笑,“回太后娘娘,不艰辛,花姑姑是个重规矩的,奴婢安安分分做事,她对奴婢很和蔼。?
“另外两个一等宫女呢?我记得是那花姑姑的干女儿吧。?
“娘娘说的是如蓉姐姐和问兰姐姐,两位姐姐对奴婢都是好的,往日里悄悄往厨房讨了零嘴,也算上奴婢一份的。?
太后不置可否的笑笑,往后靠了靠,随后遣道:“下去吧。?
“是。?应了一声,瑶彤这才退下。
等人走了,太后才道:“可惜了,看着倒是个伶俐的,偏生没脑子,一味的捡好听的说,这可不是懂事。?
安姑姑笑着附和,“娘娘说的是。?
这会儿太后心情好了,舒了口气,站起了身来,“那女人回来就回来吧,终究灵妃已经去了,她现在回来,皇上与周跃桦那边,也是僵透了的,起不了作用。一切,暂且静观其变吧。?
瑶彤出了长乐宫,顺着红廊走了一段路,就迎头碰见了簇拥而来的一行人,一行人中,走在最前头的是个清秀温婉的素装女子,旁边围着一些二三等的宫女,一团人走起来喜喜庆庆的。
瑶彤与那团人擦肩而过,听到后头的说话声……
“你们几个总缠着我有什么用?回来得急,我可没带什么礼物,好了好了,改明儿让我屋里的人折算几枚荷包给你们,都是上好的缎子,可不委屈你们。?
“云浣姑娘真好,我要银丝线的,要海棠花的。?
“我要彩线的,要百合花的。?
“我也要,我也要……?
瑶彤不觉一笑,继续往前走着,可心里却是彻底松了口气,那颗压在心里好长時间的石头,总算沉了下去。
她没事,没事就好……
东方瑾入了后宫,立刻马不停蹄的往翔安宫赶,刚才他见了周跃桦,本是拿定了主意今日就要他好看的,可却听他说云浣和白敛已经进宫了,他先不信,可忠勇王也作证的确回宫了,他这不就匆匆结束了见面,立刻赶了回来。
一进翔安宫,刚踏进前庭,就看到前面小塌上斜斜的倚着个人,他眼前一亮,“白敛。?
白敛懒懒的睁开眼睛,慢慢从小榻上坐起来,也没请安,只是道:“一路颠簸太累了,就先睡会儿。?
东方瑾不碍事的挥挥手,眼睛却四下张望,“云浣呢?她在哪里?不是与你一同回来的吗?人呢??
看他这十万火急的样子,白敛脸沉了沉,口气也冷了下来,“一回来就被一群宫女领走了,她人缘不错,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东方瑾哪里等得到一会儿,立刻转头吩咐,“周九,快去把云浣找回来,朕要立刻见她。?
“是。?周九领了命连忙跑出去。
白敛懒懒的看他一眼,继续躺会小榻上,接着睡。
东方瑾走过去,拍了拍他,唤道:“朕好歹一个九五之尊,你也太不给朕面子了吧,朕有事问你,先起来。?
白敛翻身,背对着他。
东方瑾脸一沉,“白敛,朕叫你听到没有??
白敛不吭声,继续睡。
东方瑾总算是败了,叹了口气,放轻了声音,“白侍卫,白教头,白上将,你失踪一个月,朕就担心了一个月,现在回来了,你是不是该向朕解释解释,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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