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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姨妈想起什么对着宝钗说:“我是糊涂了,你们也该出了孝期了,叫了裁缝来给你们做衣裳是正经事。还有宝钗的首饰也该添上了。”说着薛蟠忙着叫人给妹妹做衣裳打首饰。
宝钗趁着机会对着哥哥说:“哥哥且先别忙着叫人置办东西,我还有个事情和哥哥商量呢。”
“妹妹尽管说,你想要什么样子的衣裳和首饰,我就给你弄来!”说着薛蟠坐下来,想着宝钗不过是想着要添置自己喜欢的东西。
谁知宝钗却叫莺儿把账册拿来,她对着薛蟠说:“哥哥想过没有,咱们家的家底如何?你是一家之主,可是家里的生意和消耗却是一点不知道。今天趁着哥哥闲着无事。大家商量着今后的日子如何过。”
薛蟠没想到宝钗会说这个,他对妹妹拍着胸脯:“妹妹放心,不管咱们家怎么样,我一定不叫你和妈妈受委屈,你的嫁妆也不会少!”
被薛蟠嫁妆的事情,宝钗忽然想起上一辈子的种种,她忍不住感慨起来:“哥哥这话差了,女孩家看的不是嫁妆还是娘家。就是我带着金山银山的,丈夫不能依靠,甚至是个无用的,女孩子一辈子也难过。金山银山,这些东西一转眼就变了,若是要依靠,还是自己有本事。”宝钗的话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现在的宝钗还是个小姑娘呢,哪能这样大喇喇的说着出嫁啊,嫁妆的。感觉自己失言了, 宝钗低着头红着脸不出声了。
薛姨妈没想到宝钗会这样说,她有点嗔怪的看宝钗一眼:“你也是个大姑娘了,还跟着小时候一样整天胡说的。都是你哥哥闹的,整天在家里胡说。等着我先教训了蟠儿这个不长进的。”薛蟠听见薛姨妈的话立刻叫起来:“妈妈偏心!妹妹虽然是个嫩姑娘家可是她的话,
妈妈仔细想想越难道不对么?妈妈的心思我明白,妹妹的苦心我也清楚。只是一样,我不是个上学读书的料子,还是妈妈叫我跟着掌柜们学习生意好了。”
“我的儿,你若是能好好地,我也就能安心去见你们父亲了。先生们讲的都是正理,你虽然不去进学,也该学习着看书识字 ,总不能做个睁眼瞎子。做生意的事情慢慢来,咱们家的掌柜们都是老人了,你这一会去跟着他们学习,一来年纪小,我不放心。二来这些掌柜们怎么想呢。”薛姨妈对着薛蟠苦口婆心,叫他还是好好地念书。
宝钗缓和过来,对着薛姨妈一蹲身,满面羞愧的说:“妈妈说的很是,也别责怪哥哥了。都是我浑说,还请妈妈责罚我。”
“你快起来,你是年轻姑娘家,虽然咱们家是皇商生意人,但是祖上也都是书香门第出来的。这些话以后不能随便说了。妈妈知道你的心思,是为了劝你哥哥上进,不要只想着靠着家底子过日子。你能有这样的眼光,我心里高兴。你也不用发担心自己的终身。咱们家是皇商,你的名字已经进了待选的名册里面。你好好地学习规矩,没准还能青云直上呢。”被薛姨妈提起来当初选秀的话,宝钗重新活了一次忽然明白了不少的事情,她上辈子落选了,未尝不是有些人的意思。
宝钗的脸一红,对着母亲说:“妈妈别说了,我还有些话跟着哥哥说呢。”薛姨妈叫着了薛蟠,叫伺候的丫头们都出去。
宝钗拿来账册对着薛蟠一一说了薛家的家底,薛蟠开始的时候也没怎么认真听,只是宝钗说什么他都是哼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可是等着朝宝钗说了这几年的生意收益,薛蟠有点坐不住了:“除了内帑的银钱,剩下的生意怎么一年赶不上一年了?”
“哥哥可要看看这几年的花费。”宝钗说着把用度的账目拿来,一张张的翻来,薛蟠粗粗一算,赫然发现自己的花销却是一年一年的多起来,顿时有些窘迫了。宝钗察觉出来哥哥的尴尬,笑着说:“哥哥是男人,总不能和我们娘俩一样整天不家不出去。哥哥要应酬还要结交一些朋友。这些花销也是没什么的。”
薛姨妈接着说:“今天和你交代了家底,不是嫌弃你花钱的意思,你是咱们家的一家之主,和你说一声也是叫你有个大概。你经常出去每每对着些不相干的人说咱们家豪富的话,我只是提醒你一声,你真心对着你的朋友们,可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的那些朋友们是不是真心和你好的。”
薛蟠想想,对着母亲和妹妹说:“妈和妹妹放心,我今后要是还犯浑,就不得好死!”说着被薛姨妈给喝住了:“青天白日的,你红口白牙的胡说什么。”
自那天之后薛蟠虽然还是不怎么喜欢读书,但是对着先生还算是尊敬的,即使不喜欢听课了,也就是抬脚就走,再也不会拿着先生取笑。薛姨妈这里嘱咐了靠得住的家人去寻找个合适的先生。谁知机缘凑巧,没多久还真的找到了两个,两个师爷都是绍兴人,都曾经中过一个秀才,后来屡试不第,就干错做了刑名师爷。后来告老还乡了,整天闲着无事,也不想再回到官场上,于是出来在江南走走,一来是散心,一来是看看有什么活计能做的。这两个先生一个姓乔,一个姓周,虽然久在官场里面浸淫,但是本性还是纯良的。
偏生一个是薛家一个家人的远亲,他们两个来了金陵城就来寻了这位亲戚盘桓几天,正巧遇见了这件事。薛姨妈听着很是欢喜,和宝钗商量着请了乔先生和周先生来给薛蟠做西席。
宝钗和薛姨妈商量着,想这两个人是家人的远亲,必然是知根知底的,于是母女悄悄地请来家人仔细的问了,又悄悄地叫人去打听他们的名声,很快的消息来了,两位先生跟着好几位官员做师爷,最高的曾经跟着个粮道和巡抚做师爷的。虽然他们跟着东家身边,并没做过徇私枉法或者贪墨谋害人的事情。薛姨妈听着消息自然欢喜,和宝钗商量着把两位留下来。
薛家开的条件丰厚,加上事情也少,他们不用操心着薛蟠的学业,也不用教给他如何写状子什么的,只要跟着薛家的大爷说些他们见识过的故事,叫他明白世事艰难和知道敬畏。这件差事轻松,两个人见着薛家是成心请他们,也就答应下来了。
薛蟠对着新来的先生开始也没放在心上,谁知上了一堂课,发现这两位先生和以前的都不一样!薛蟠对着那些故事越发的感兴趣了,也不再每天想着出去斗鸡走狗和一群狐朋狗友们胡混了,他开始只是听着觉得有趣,渐渐地他体味出来里面的意思,再看那些酒肉朋友越发的厌恶起来。等着薛蟠听着一些析产,儿孙败家以至于出卖祖业的事情,还有些门风不好以至于招聚匪盗和奸徒的案子,薛蟠渐渐地联系着自己的自身,越发的紧张起来。
两位先生见着时机成熟,跟着他说了些为人处世的道理,薛蟠想着平常自己嫌弃先生们说的大道理没意思,可以如今仔细想想这些道理还是对的。日久天长,薛蟠也渐渐的能约束自己性子,爱心上学。对着人情世故业也有了体味,他想着自己父亲刚去世的时候,家里的远亲们一幅幅的嘴脸,又想着家里只剩下老娘和妹子,她们将来都要靠着自己。以前自己重重的浪荡不成器,现在薛蟠跟着两位先生学习,不仅是学习诗书还学习些官府里面的门道和账务等等。渐渐地薛蟠也成了个稳重的人了。
见着儿子上进稳重,薛姨妈对着宝钗更加看重,母女两个跟着薛蟠,日子倒也安稳。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了!安稳的日子是不能长久的,又来一件事!
☆、4
薛蟠也不是个笨的,宝钗生的端庄艳丽,性格温和,在诗书针线上都是出类拔萃的,薛蟠是宝钗的的哥哥,底下也不差。以前薛蟠被寡母溺爱,加上身边的奴仆们不能规劝,反而是帮着薛蟠学坏。因此薛蟠养出来上辈子那样呆霸王的脾气,对着家业上也是不上心。这一辈子,薛蟠得了两位先生的教导,活生生的扭转了性子呢。以前那位先生看着薛蟠也肯上学,整个人变得勤奋好学。虽然依旧在进学上不是很灵验,但贵在认真。这位先生也肯对着薛蟠认真的教学。一时间经史子集,唐诗宋词的,也把薛蟠教的不差,猛的看着也是个有教养的大家公子的样子。
听了好些家人趁着主人家年幼,趁机拐骗的事情,薛蟠对着家里的生意也上心了,除了跟着先生们念书,还有事没事的叫来家里的掌柜的,询问学习生意上的事情。薛姨妈见着儿子肯学习,心里高兴,也就同意了叫儿子先跟着掌柜们学习,渐渐地薛蟠对着自家生意也有了一些腹稿。
薛姨妈见着儿子肯走正路,心里欢喜,对着宝钗更是另眼相看,又想着宝钗是要进宫待选的人,自己女儿长相性格都是出色的,就是不想椒房之贵,但是能进宫见世面,将来论亲事也是占便宜的。于是薛姨妈按着丈夫的吩咐,特别的请来好些教导规矩的女先生,教导宝钗知书识礼还有女红纺织等等的才能。
日子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薛家的一些管事的看着薛蟠肯上进,人越发的精干,虽然年纪小可是对人情世故很是熟悉。他们也不敢太放肆,没了消耗,薛家的生意也渐渐的恢复起来。族里的人见薛蟠也是个能为的,都不敢再生出来别的心思。一家上上下下倒也是相安无事。更有些心思细密的人,见宝钗小小年纪就能帮着母亲整顿家务,扶持着哥哥上进学好,想着她将来是要进宫待选,凭着宝钗的样子家世和才情,只怕是更有前程。因此一些人纷纷的巴结上来,希图着日后能够沾上点好处。
这天几个来和薛姨妈说话的族里的媳妇子走了,她正闷头坐着想心事,小丫头们打开帘子,通报说姑娘来了。薛姨妈一抬头看见了宝钗穿着见天青色的衫子底下是杏黄色的小袄,一条浅粉色的裙子整个人倒也是清爽得很。整个人正款款的扶着丫头进来,黑漆漆的发髻上一个累丝金凤钗垂下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