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以绝后患。
当日的那只信鸽好巧不巧地从他眼皮底下飞过,出于好奇他便截了下来,却是看到了宇寒飞的去向。如此机会,怎能放过?
“吟吟,你给我回来!”希曼上前想去拉住她,却是扑了个空,眼睁睁地看她向着箭阵中央跑去,急得他立即下令让四周的射箭侍卫停下,然后对着身后的执剑侍卫说到:“去把小姐给我带回来!”
第六十三章 埋伏(下)
希吟到底是女儿家,终究跑不过那些精锐的侍卫,一下就被追上了,紧接着就被架着往回走去,任她如何踢打都无济于事。同时,她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得马上想个应对之计出来。
幸好,她的话是有效果的,她爹在稍微的迟疑后如她所愿地又让侍卫们停了手。可是,她的计策还没想出来,什么样的筹码才能重要到会另他后悔呢?
行至希曼跟前时,她的话语也脱口而出:“爹,我已经怀了宇寒飞的孩子了。”
或许,桑瑞同宇纳可以和平相处,只要救出若溪,只要陛下能打败宇寒哲。
希曼的表情严肃又纠结,久久都没有出声,在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过后,他才终于下了决心。重重地垂下眼皮,再抬起时,颇具无奈的话语也随即而出,“放他们走!”
一声令下,周围的侍卫便都收弓撤退,紧张的气氛顿时纾解。
待侍卫都退到了身后,希曼再次把目光放到希吟身上:“你要跟他一起走?”他当然知道她是追着宇寒飞而来,他也知道一旦她下了决定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也妄想阻挠。
第六十四章 有变(上)
君悦客栈,是距离忧城最近的一家客栈。
“客官是要住店吗?”正在埋头算账的掌柜一听见声响,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向着新来的客人笑问到。
宇寒飞故作思索了一番,才说出了心里早有的想法:“希吟一个女孩子家,这兵荒马乱的,我不放心,我和她一间吧。”而且更重要的是,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和心上人独处的机会,他岂能放过。
“好了,你下去吧。给我们备些酒菜来,然后把我们的马喂了。”
“好嘞。”小二说着噔噔噔地跑下了楼去。
宇寒飞闻言皱眉:“我不习惯睡地上,会睡不着觉的。”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话虽这样问,但她想她应该知道他的意思。
“你都怀了我的孩子了,还跟我谈男女授受不亲,嗯?”
“不是吗,你不就是这么对你爹说的么?”
希吟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指的是这一茬,可是,“你怎么知道?”他当时离得那么远,不可能会听得到他们的谈话啊。
“哎呀,我是逼不得已才这么说的。我爹虽然很疼我,但他更爱国,不拿出足够的筹码,他怎肯放过你。”
第六十四章 有变(下)
“哦。”讪讪应声,话语里透着失落,虽然很浅,却是明显得连她自己都能察觉出来。
三个人走在街上,牵着各自的马儿,马蹄踢踏踢踏的声音显得无比空远,回荡在这空旷的街。
宇寒飞拦住了迎面而来的一个青年,问到:“桑瑞国是何时攻进来的?”走了好多天的山路,消息都被隔绝了。
“喂?”宇寒飞不悦地蹙眉,食指与中指微微扣起,轻弹了一记她的小脑袋,“没名字给你叫吗?”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许再弹我的头啊,会变笨的。”
半空中,一只秃鹰盘旋着、翱叫着,接着像是找到了目标般直直地朝着宇寒飞冲了过去,然后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看完后,他抖了抖手臂,秃鹰便又翱叫着飞回了天空。
见他脸色略沉,夜殇迫不及待地问到:“有什么情况吗?”
“没说,但我猜他定会在千未城堵着桑佑辰。”因为那里是军事地位仅次于离忧的重要城池,亦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走,我们也去那里!”
第六十五章 风声鹤唳(上)
暮色下的平野上,一条浩浩荡荡的队伍停下了行进的脚步,就地扎营,以便过夜。
最奢华的那个帐篷里,宇寒哲站在主座前,他的面前是一个身材小巧的士兵,然就着他抬起的脸看去,那人赫然是玲珑。
宇寒哲终是叹了口气,将她拥进怀里,语气也软了下来:“乖乖在宫里等我不好么?”
打点好一切后,若溪轻抚着自己已然隆起的肚子,若有所思。自从宇寒哲那次不知真假的暗示后,她就一直都没有安心过,要是夜阑在就好了,有没有动手脚或是动了怎样的手脚她一看便知。或许,宇寒哲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让夜阑与她们一起,但也只是或许。
是玲珑,若溪放下警觉,应声到:“没有呢。”她一早就猜到了她会偷偷跟来,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仔细算来就是自宇寒哲的那次暗示后,应该是他不让她来见自己吧。
第六十五章 风声鹤唳(下)
玲珑听闻皱起了眉头,如实回到:“这个我不清楚,陛下的性情我已经越来越摸不准了。就像这次,我以为他能忍到最后,可还是提前下手了,当然,这也与六王子有关。对了,六王子和夜玄宫的圣君已经行动了,为着你和夜阑而来,还有一个女子和他们一起。”
女子?希吟,这是第一个跳出来的名字,会是她吗?若溪猜想着。“我知道了,谢谢你,玲珑。”
听完,桑佑辰锐眼微眯。已经到了吗,那他很快就能见到溪儿了吧。每当想到她,他的心总是柔柔软软的,连带着表情。千未城定胜负,而他,只能成功,决不能失败。“我们还有多少兵力?”
“回陛下,目前剩下三十万,穆青、卫行风等几个将军率领的军队正在赶过来,预计三日后即可抵达与我们会合。”
“很好,粮草足够吧。”
第六十六章 混乱的局面(上)
三天后,桑瑞军队正式出兵进攻千未城。
那日的太阳特别好,晴空万里,连吹来的风都是温暖的,拂在人脸,清爽舒适。这么好的天气,却是任谁都无法安然享受,清新的空气早已被紧张的气氛所覆盖,隐隐地透出了窒息的味道。
夜阑在最后面,所以其余三人没有看到她渐渐泛白的脸色。此时的她被剧痛折磨着,难受无比却也只能强忍。她知道她的病情已经恶化到了一定的程度,这几天来一直吐血,一次比一次严重,蓝色的小点也已蔓延至胸口,她是要死了吧。
所以,要了结,必须趁早。
而桑佑辰,几乎是心电感应般地,就在若溪现身的那一刻,便把视线转移到了城楼之上,直直地撞进了她的眼里。时隔多日,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儿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眼前,他激动地恨不能立即冲上前去将她搂在怀里。
第六十六章 混乱的局面(下)
这些人,便是桑佑辰的卧底了。宇纳士兵几乎都已派至前线,留守城楼的侍卫本就不多,所以营救并不十分吃力。
宇寒哲一个愣神,若溪他们就已在众人的保护下奔到了城楼下,守门的侍卫完全抵挡不住,皆亡在了来人的刀剑下。
紧接着,夜殇也单枪匹马地杀了过来,解决掉所有挡路的人直至到达夜阑跟前,“小阑,你怎么样?”第一眼就发现了她的异样,她是病发了么,此刻他的心里充斥着巨大的恐慌。
场面愈加混乱,宇寒飞带的兵并没有助宇纳国,而是帮着桑瑞国对付宇纳,本就对桑瑞有利的战势更是如虎添翼地所向披靡。照这样下去,宇纳士兵根本抵挡不了多久,胜负已经差不多可以分出。
宇寒哲置若罔闻,心思全放在了他的猎物身上。时机成熟,放手,箭矢刷地离弦而去。
第六十七章 生与死(上)
桑佑辰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后背就被撞击了一下。他回过身,惊恐地发现若溪的胸口插着一支森寒的箭,顿时惊叫出声:“溪儿!”
随着她起伏的胸膛,鲜血开始涌出,呼吸也愈加急促起来。她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她不怕死,就怕她死了之后桑佑辰会孤单。“辰,对不起,不能再陪着你了,还有我们的孩子……”说到这里,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肚子,眼睛也向下望去,带着满满的疼惜继续说到:“我们的孩子,你还不知道吧,我要带着他一起走了。”
听了他的话,桑佑辰陷入了呆愣的状态中。心脏,是啊,这支箭穿透了溪儿的心呢,他知道,他都知道,可是,他就是不要她死啊!
看着怀里愈见虚弱的若溪,他对自己懊恼不已,明明就在她的身边,非但没有保护好她,反而让她为他挡去了危险。这一刻,他恨不得一剑杀了自己,他怎么可以这么粗心,前一刻还说过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此刻她却已陷入了这般绝境。
桑瑞的士兵们在看见若溪中箭的那刻就已经怒气滔天,此时听了桑佑辰的话更是同仇敌忾地奋勇杀敌,手下绝不留情。
若溪在听了桑佑辰的话后就扯了扯他的衣袖,让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她身上,然后再度虚弱地开口:“辰,放了他,放了宇寒哲。”
“答应我好吗?”
玲珑,我知道你已经尽了全力帮我,与你的约定我也遵守了。若溪在心里说到,最后转回头望向了桑佑辰,努力对他绽放出最灿烂的一笑。这下,她可以安心地在他怀里睡去了。
第六十七章 生与死(下)
她点点头,“嗯,真的。”
“可是小阑,那样你会死!”夜殇处理完以后,把若溪重新送回了桑佑辰怀里,自己则起身到夜阑身边。对他来说,两个女子都很重要,舍谁都会让他心痛难忍。
夜阑只是无所谓地淡笑了一记,“反正我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就算是冰魄寒潭也护不了我多少时日,不如救了若溪。对我们大家来说,这都是最正确的决定。”
渐渐地,寒冷的冰水开始升温,令她不再觉得刺骨,愈见舒适起来。然水温越来越高,高得让人难以承受,猛烈地灼烫着肌肤。但她只能忍,必须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