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的眼光有问题。”这是走开很远之后若溪对旁边的人发表的观点。
“她是宇纳王的奸细。”他早就发现她的异样了,一直派人盯着她呢,她这次去会宇寒飞自然也没逃出他的眼线。
“不是,是为了一份名单,一份我方潜伏在宇纳王宫里的卧底名单。当然,有机会的话,她也会顺便行刺我。”他说得一派轻松,仿佛谈论的内容与他丝毫无关。
“可是,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啊,”若溪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不依不饶到,“你怎么就没宠更漂亮的琪儿,反而宠那有点漂亮的元敏呢?”
第二十二章 出宫令牌
“歌儿,你几时进的这宫里来啊?”若溪于一个艳阳高照、特别清闲的午后,懒洋洋地躺在贵妃椅上晒太阳时问出的问题。
她是迟早要离开的,好舍不得歌儿啊,以后没有自己在她身边,希望有个人愿意用一生去呵疼她。还有曲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娘亲的病有没有治好?
“傻丫头,你总是要嫁人的!当那个你愿意将终身托付的人出现时,你就会发现今日这番话有多幼稚了。”
若溪一听,冷汗嘀嗒嘀嗒直冒,这假设可真够……无从说起的。做姑子,亏她想得出来,自己再想不开都不会抛却红尘,从此与青灯做伴的。
歌儿这才满意地继续嗑她的瓜子,偶然间一抬头,发现前面不近但也不远处的麓阳宫里侍卫侍女们进进出出的忙碌身影,仔细一看,原来是他们正使劲把柜子、书籍、被子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外搬呢,“小姐,你看~”
待她家小姐的视线顺着她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的目标场景后,她继续到,“陛下是不是打算把麓阳宫搬来咱甘泉宫呀?”陛下现在都很少回自己的寝殿,有事没事就往她们家跑,还老在她们家蹭吃蹭睡的。难道陛下突发奇想,干脆两宫合一宫,省的麻烦。
两个人说走就走,一会儿的功夫就到达了麓阳宫的殿门前。
桑佑辰也这么对她说过,“这事经历着经历着就会习惯了。”
搬家?放眼望去,这不都是咱陛下的地盘呢嘛,何来‘搬家’一说?小侍女金金如是想着,但没有如是说,“难得太阳这么好,陛下吩咐把东西都拿出来晒一晒。”
原来就这么回事呀!
只见一个椴木雕花箱翻倒在地,里面的东西都滚了出来,零零碎碎,繁又多。好在都不是什么易碎品,捡起来归回原位就好了。
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都能看到上头有字了;再近点,能确定是四个字了;再近一点,字已经清晰了,待她来一一辨认。
然后,很‘不巧’地,又很‘不幸’地,她撞上了箱子。箱子由于大多数东西在外变得轻了些以及在一股特别大力地冲击下,不负某人所望地又倒了,拾进去的东西又滚了一些出来。
歌儿连忙凑上前,“小姐,你没事吧~”走路都不长眼睛的!这句话她可没说出来,仅是腹诽一下而已。
若溪在心里哈哈大笑,这回总算能看清了吧。脸上不行于色,头不歪,身子不斜,脚步不停,从后面看就是很正常地行走着,只是眼角不着痕迹地往下一瞥。然后,四个大字尽收眼底。
第二十三章 这就是爱(上)
秋意渐渐散去,气温骤降,带着点冬的气息,萧索而又冷凛。特别是晚上,外头阴寒露重,便能感到那刺骨的冷,冷得钻心。
沐浴的时候,若溪意料之中地发现膝盖上被撞的地方赫然一片紫青。
这个要是被杵在外头已经洗完澡可能在床上等着自己的桑佑辰发现,该怎么解释?撞到东西是必然的,关键是撞了什么,怎么撞的。
将身子擦干,裹上一件暖暖的触感极好的棉质睡袍,覆住膝盖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待到出去时,她自会换身令人认不出来的行头。
若溪抬起头,看着桑佑辰安静的睡颜。
若溪收回游走在他脸上的小手,视线仍没有移开,他的唇瓣无意识地轻抿了一下,令她的心砰然一动,毫无预兆地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想要吻上去的冲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正在发红发烫,亦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竟然紊乱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拿开他环住她腰的手,轻轻地退出他的怀抱,掀开被子,望了一眼依旧沉睡的男子,终是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去。
反正睡不着,与其在他怀里胡思乱想,倒不如清静地赏赏月吧。
随手拿了件外袍披上,推开门扉,向后院走去。
第二十三章 这就是爱(下)
“没事,来,快躺好!”大手替她把被子塞好后揽过她的纤腰,身子扭了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别掀别掀,暖气都跑掉了。”她死死抓住被子的一角,奈何还是硬生生被他掀了开去,她的身子暴露在空气里,登时冷得她一个哆嗦。
桑佑辰立刻又把被子给她盖了回去,只留大腿以下部分在外,“乖,一会儿就好!”
“溪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此听者在一番动容后,很是冷静地道出了这么一句。
“好嘛,给你看给你看~又没什么了不起的!”说着很是大方地伸出了自己的纤纤玉足,又很自觉地送到了他面前。
若溪望着他的眼,深情地,专注地,一眨不眨地。然后发自肺腑地说:“不痛。”不仅不痛,反而还甜甜的,一种被人捧在心上的甜蜜感吞噬了她身体的每个组织,浸润了体内的每个细胞。
仿佛怕他不相信似的,她连忙又加了句,“真的!真的不痛……只是不小心撞到了,我以前也经常这样的,没事儿。”受伤的是她,不是应该他来安慰她的吗,怎么反而是她去哄他呢。
若溪窝在他怀中,悄悄抬起头,胸腔里聚集了满满的感动以及莫名的心痛,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一声‘嗯’轻不可闻,一个点头却无比清晰。
第二十四章 刁难(上)
呵,她从来就是很自私很自私的人啊!
其实她有想过,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了他,让他相信她不会离开他,这样他不就会放心地给她自由,她不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出宫了么。也就不必苦苦纠结在如何给他下药,如何乔装出逃了。
“小姐小姐……不好了!”歌儿的声音咋咋呼呼地传了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随后人也立即出现在了她跟前。
若溪连忙从秋千上跳下,神经立马紧张了起来,“怎么了?”
元敏的脸色十分不悦,本来她的心情就坏到了极点。陛下不待见她,琪儿那贱丫头也因为偷不着名单而总把气往她头上撒,关她什么事,自己没本事却怨别人,刚刚又对她莫名其妙地发了一通火。
第二十四章 刁难(下)
“你还嘴硬!来人呐,给我掌嘴!”真是反了,这么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和她顶嘴了,还有没有人把她放在眼里了,岂有此理!
一个绿衣女子应声上前,把小玉从地上猛地拉了起来,然后利索地挽起袖管,对着她白皙的小脸蛋就要落掌。
“等一下,”元敏身边的另一个粉衣侍女适时地出声制止,转而附在元敏的耳边小声说:“小姐,我想起来了,她是甘泉宫的人,咱们怕是动不得啊。”
只见元敏的脸色逐渐好转,开始泛起赞赏的笑容,听完后一双眼睛晶亮晶亮的。看着那名叫粉衣的侍女,心想:这丫头有潜力,既然琪儿靠不住了,就把她收为心腹吧。
小玉不易察觉地撇了撇嘴,狠下心抬起手,往自己脸上招呼了过去,一下,再一下。
小玉本就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这会儿眼泪早已在眼眶里打转了。要是有个人出来帮帮她该有多好,自己打自己,多伤自尊呀。虽然她的尊严早就被人踩在了脚底下,可是自从跟了堇小姐后,就再也没有受到过这种委屈了。
脸上开始火辣辣地疼痛起来,她知道,她的脸一定又红又肿,一定跟猪头差不多了。小玉麻木地想着:这是第几下了?哦,才第七下呢。
第二十五章 对峙(上)
看着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目光凌厉的人,元敏心里一阵心虚,像是有无数个小人在毫无节奏地打鼓,乱七八糟的。
“是我,怎么样!”元敏挺了挺身,“难道我不能……”
对此,元敏轻‘哼’了一声,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她也满肚子的火气呢。
“十,”不情不愿地说完后,又立马追加了一句,“不过现在才打到第八下。”
她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然后,她对着元敏身边的粉衣侍女说:“你,去扇你家小姐十个嘴巴,这事我就这么算了。”
“你敢!”元敏惊叫出声。那个女人刚刚说什么?她没有听错吧,居然让她的侍女打她,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吧。她有料到那女人会以牙还牙,却没料到对象会是自己,“堇若溪,你不要欺人太甚!”
“小姐,对不起,奴婢该死!”粉衣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不住地磕着头。
元敏剜了她一眼,招呼着另一个侍女,“绿裳,咱们走!”笑话,她干嘛要傻站在这儿任人羞辱,她干嘛要怕那个姓堇的女人啊!
“堇若溪,你狠!”
若溪也是一头雾水,她可没叫侍卫来助阵啊,难道……?
立刻,就有一华服美男应声而出,此人便是桑佑辰。他笑眯眯地来到若溪身旁,执起她的手,蹭在她耳边亲昵地问着:“溪儿,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要不然谁敢指挥他们去拦截你的女人。”她刻意把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
她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觉得一切妥当后,款款地走向那个她爱慕的男人,然后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可怜兮兮地对着桑佑辰告状:“陛下,她刚刚指使我的侍女打我,你可要为敏敏做主呀~”
第二十五章 对峙(下)
话落,惊呆了在场的‘玉荷宫’的三位,说着这话的陛下仿佛来自地狱索魂的恶魔,看得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