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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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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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水能治伤口。”律砚勋正经无比的说。
  白郡尧眯起眼,不想跟律砚勋扯下去,省得气到吐血,反正通常只有他气到冒烟,律砚勋永远都是那张死脸,先前他哭着求自己喜欢他的模样已在脑海里淡化,让白郡尧不禁怀疑那天晚上他是醒着作梦。
  醒着也好,作梦也罢。现在的律砚勋与之前恐怖的让人脚底发麻想逃走的模样不同,虽然依旧沉默安静,但比之前顺眼很多,然而他不愿去深思是他的心态变了还是律砚勋真的改变了。
  “我要睡了,明天七点早班。”白郡尧丢下这么一句话,即冲进房去,本想将门锁上,后来想到有一次他真的这么做,而律砚勋也没有去睡客房,而是在门口缩成一团抱着“健太郎”睡。
  一想到那个场景,白郡尧心软了,说服自己是因为不想害死人才不锁门,把自己丢上床,躺平,眼睛闭合,耳朵却提高警觉听着房外的动静。
  一片清寂的空间里,只有白郡尧一人的呼吸声与闹钟指针的滴答重迭,他不习惯地侧翻过身,数着羊,强迫自己入睡,然而他觉得好象少了什么东西。
  突地,门轻悄悄地被打开,“健太郎”轻巧的脚步踩在磁砖上格外响亮,然后是律砚勋沉稳的脚步声,他的脚步很沉很定很快,也很像在跳舞似地有一定的节奏,不知为何,听到这样的声音,白郡尧虚浮的心情反而静了下来。
  感觉床的另一边因律砚勋的重量而凹陷,狭小的弹簧床因而斜倒向律砚勋,白郡尧企图稳住自己,下一刻,腰被律砚勋揽住,白郡尧不想被发现他装睡的事,只得放松自己任律砚勋把他拉进怀里,他的背靠着他的胸,白郡尧想不着痕迹的远离律砚勋的怀抱,但律砚勋的左手轻抚着他的发,他呼吸一窒,不敢稍动。
  “嘘,‘健太郎',尧睡了,不要吵醒他。”律砚勋用气音跟窝在枕头上的“健太郎”说话。
  “健太郎”回他一声低呜。
  “好乖,你也喜欢尧吧?我好喜欢他替你取的名字,我也想让他替我取名字。”
  要是我取,一定替你取“来福”、“大头”那种名宇。白郡尧僵在律砚勋怀里,尽量维持呼吸的平顺。
  “嘘嘘,好了,睡觉了。”律砚勋不再轻抚他的发,双手在他胸前交握,脸埋进他头后的枕上,未久,即传来规律的呼吸声。
  白郡尧睁着眼,盯着在黑暗中发光的夜光闹钟。
  他能相信律砚勋死赖着不走是因为他喜欢自己吗?说到这个,白郡尧不能不想到外型的问题。
  他很清楚自己顶多攀得上“斯文”,没有“清秀”、更没有“俊秀”,身材更称不上健壮还是纤细,他甚至比律砚勋还重,不过身体一定比律砚勋还差上百倍,个性也说不上好,陪笑的工夫倒是一流,只是从没用在律砚勋身上过。
  反观律砚勋,先撇开他的职业问题——其实白郡尧一直很怀疑律砚勋的身份,只觉得他是出手阔绰的富家子,但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我是模特儿”的样子,因此白郡尧也不确定律砚勋是否真是模特儿。
  光看他的外表,发色与眼色都很淡,五官很俊美,身材更是修长,他看过他的裸体,知道他体态修长是修长,却不纤弱……
  尤其他在国外长大,不,他本身就是外国人……外国人哪个不是外貌协会的会员?
  而不过是个平凡的人,连一万块都要计较的他,跟律砚勋没有什么契合度,唯一相系的,大概只有“健太郎”了吧!
  何况……律砚勋也不是他喜欢的型,他喜欢的型,该说是他喜欢的人,是杨文恭……
  白郡尧心一痛,感受到身后的律砚勋环着自己的手臂力道加重,像在提醒白郡尧自己的存在一般,他深吸口气,放空心绪,渐渐放松自己,入睡。
  感觉怀里的白郡尧真的睡着了,律砚勋这才睁开眼睛,抬手轻抚着白郡尧的发,扳过白郡尧熟睡的身体,凝望着他的睡脸。
  久久之后,他轻轻地偷吻了下白郡尧的唇,也跟着入眠。
  律砚勋不见了。
  白郡尧一大早醒过来,发现律砚勋人不在,本想说他大概是出去闲逛了,也不在意,所以就将“健太郎”留在家里,搭公车上班去。
  太久没搭公车,白郡尧差点挤不上去,挤上去了又站不稳,在一群学生族中摇来晃去,摇到他头晕脑胀。
  好不容易挨过了,白郡尧即使疲累,也在别上识别证的那一瞬间,笑脸迎人。
  今天有三个旅游团前来住房,其中一团是临时订房的,订房部见房间数够就答应了下来,但他们也不想想柜台这边要怎么安排?
  白郡尧今天光是这三团的check就忙翻了天,结果原本的住户还出问题,全都处理完,他也一天没吃东西,下班回家,原以为律砚勋会在家,结果,他发现屋子的灯没亮。
  “律砚勋?”白郡尧打开灯,将钥匙放于玄关柜于上的盘子里。
  没响应。
  “不在吗?‘健太郎'?”
  “呜……”一声低呜传来,“健太郎”在角落发抖,白郡尧一见,冲过去抱它。
  “‘健太郎',你爸爸咧?”
  “健太郎”不停地低呜着,料想是它饿了的白郡尧,先替它准备了狗食,看它大啖特啖,尾巴不住轻摇的模样,让白郡尧微牵嘴角,摸摸它的头,“好乖。”
  看来律砚勋一大早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白郡尧不悦的点烟,叼着烟回到客厅,检阅信件,有一半是广告信,几封是信用卡帐单。
  他将广告信拆开,铺于茶几,拆了便当来吃,点开电视,直接转新闻台。
  “……永远走在尖端的时尚界,已迫不及待地为明年春夏的服装拉开序曲,今天,巴黎举行为期两周的春夏时装秀……”白郡尧毫不留恋的转到另一台新闻台去。“今天上午,警方于新庄山区发现肢解……”
  掌握遥控器的男人皱起眉头,转开,一连点了几台,发现只有大爱电视台跟体育最合他的胃口,虽然他不是佛教徒也没特别迷什么运动,至少这几台不会一转开就是血腥连连、垃圾多多的新闻。
  他点到正在踢足球的体育台定住,继续吃他的晚餐,吃到一半,瞄到另一个便当,不禁埋怨律砚勋起来。
  不回来也不会交代一声,害他多买,也害‘健太郎'饿了一天,真不知律砚勋在想什么。
  白郡尧没了食欲,盖上便当盖,连着广告单一道,拿到厨房去分类丢弃。
  “健太郎”趴在狗碗旁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
  “吃饱啦?”白郡尧摸摸“健太郎”的头,它半合着眼,没有什么精神,发现狗碗还剩下一半狗食的白郡尧微皱眉。“怎么啦?不想吃东西?”
  “呜……”健太郎漫应一声,不太搭理白郡尧。
  白郡尧轻叹口气,捞起“健太郎”,顺顺它的毛,“吃饱来洗澎澎,乖乖。”
  “健太郎”不喜欢洗澡,但是今天听白郡尧要洗澡竟然没半点反应,而被客户搞得昏头的白郡尧也没发现“健太郎”的异样。
  一人一狗洗完澡,白郡尧先替“健太郎”吹干毛,发现它今天不躲吹风机了。
  “‘健太郎',你今天也太乖了吧?”白郡尧记得“健太郎”只有刚来的前两天是乖的,其余日子除了不叫之外,皮的跟什么一样。
  “健太郎”回一声低呜,乖乖任白郡尧替它剪完趾甲,抱着它上床。
  “怪了,都两点了,律砚勋怎么还不回来?”白郡尧自言自语,摘下眼镜前,看见闹钟下压着一张宇条,拿过一看:
  我出门工作,两周后回来。
  有事打我的手机。
  律砚勋
  “要工作怎么不前一天讲?”白郡尧搞不懂律砚勋的作风,盯着上头那歪七扭八的国字,“你不只要上中文文法班,还得去上习字班。”
  评论完,白郡尧把字条重新压回闹钟下面,把“健太郎”放在床上,关灯入眠。
  一个小时后——
  白郡尧掀被坐起身,捉捉头发,下床到客厅去抽烟,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爬上心头,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心。
  清晨,白郡尧起床,发现“健太郎”拉肚子。
  白郡尧没时间责备“健太郎”,他手忙脚乱的把床单被子丢进洗衣机,处理后续,今天他仍是早上七点的班,由于律砚勋不在,只好把“健太郎”带到饭店去。
  顾着赶时间的白郡尧,只让“健太郎”吃过,自己滴水未进。
  “经理,你今天脸色好白。”一道值班的吟惠语带惊讶的说。
  “我昨晚没睡好。”白郡尧回以一笑,“没事的。”
  “连‘健太郎'也没什么精神……”吟惠指指被绑在—旁的“健太郎”,它正趴缩成一团在睡觉,远远看像一团深香槟色的毛球。
  “它拉肚子。”
  “会不会生病了?”
  “可是……哈啾!”白郡尧话语未完,抬手捣去喷嚏,觉得喉咙干干痒痒的,于是轻咳几声,“也好,中午休息时再带它去给陈医生看看。”
  陈医师是饭店特约的兽医。
  “经理你也要好好休息,最近流行性感冒正盛行呢。”吟惠处理着今日将要check  out的客户资料,一边说。
  “我会的,别光顾我,你自己也要多保重。”白郡尧朝进饭店的客人微笑颔首。
  一群精英模样的人士进门,白郡尧认出是今天要在饭店开会的商界人士,忙上前招待,领他们至定点。
  “郡尧。”杨文恭也在其中,他拉着白郡尧到一旁去窃语。“你看起来不太好。”
  “我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真的很差吗?怎么人人见到他就说他不好,要说不好,早在律砚勋进驻他家时就不好了。
  “别太拼。”杨文恭拍拍他的肩,才要离去,想到什么似地转头,“对了,我老婆说砚勋住在你家,是真的吗?”
  白郡尧眼底闪过一道错愕,拉开唇角,扯出个笑,“是啊,馨仪怎么知道?”
  “是这样的,每回砚勋来,都会住馨仪那儿,但是你知道,我们结婚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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