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任璞鼎查璞鼎查是接任义律而来香港的。1836年12月,英国政府任命查理·义律为驻华商务总监督,办理及维护英国商人在中国的鸦片贸易。1839年1月3日林则徐奉命为钦差大臣,到广州查禁鸦片。义律闻讯后通知英国商船开往香港,策划反抗禁烟。7月7日,英国水手在九龙尖沙咀酗酒,打死村民林维喜,中国要求英方交出凶手,义律拒绝。并且阻止英商具结,反抗禁烟。林则徐于是下令驱逐广州和澳门的英商,断绝对英商的食物供应。9月,义律带领英国兵船“倭勒基”号和“多寻资”号袭击外九龙炮台,被中国守卫官兵击退。
1840年4月,英国政府正式决定发动侵华战争。随后英国女王命令义律率领英军1。5万人向中国进发。6月英国兵船抵达珠江口,封锁广州海面,挑起了鸦片战争。义律绕过林则徐在广东的严密防守,率军北上,7月5日攻占定海;8月9日,英舰迫近天津;8月15日向清政府提出赔偿烟价、割让岛屿、偿还商款等要求。
1840年9月,清廷下令将林则徐和两广总督邓廷桢革职,由直隶总督琦善接任两广总督,指令琦善拒绝英方提出的要求,要求英军退回广东再继续谈判。琦善抵达广州与英方交涉,拒绝割让香港岛,只讨论赔偿烟价。1841年1月6日,义律发出最后通牒,限清政府次日晨8时回复。7日,义律不等琦善回文,便命令英军占领虎门外的沙角和大角炮台,中国水师在提督关天培率领下,奋勇抵抗,英军遭到沉重打击。
琦善复照英方,若退还定海、沙角等处,他可奏请道光皇帝在珠江口外给予一所寄寓。1月14日,义律提出割占香港和九龙尖沙咀。琦善答应只能选择一处“寄寓泊船”,待英方选定后,再上奏皇帝。1月20日,义律突然单方面宣布,已经与琦善达成“协定”,将香港岛及港口割让与英国。1月26日,英军强占了香港岛。1月27日~28日,义律为了迫使琦善承认其侵占港岛为合法,又迫不及待地与琦善在莲花山进行会谈,琦善表示对义律所拟定的“穿鼻草约”再行筹思后方能具复。1月30日,英国远征军海军司令伯麦照会清廷,谎称义律已与琦善商定将香港全岛地方让给英国主掌。4月1日,英军在香港岛张贴告示:“现经与钦差大臣爵阁部堂议定诸事,将香港等处全岛让给英国寄居主掌,已有文据在案。是以香港等处居民,现系归属大英国王之子民”。义律硬把琦善在英军炮口逼迫下,允许代为奏恳皇帝后,准许英人在香港寄寓泊船之意,说成已“有文在案”。将“寄寓泊船”变为割占,将“代为奏恳”说成是“议定诸事”。
英国武力侵占香港岛以后,道光极为震惊,立即为武力收回香港岛进行了部署。2月1日命御前侍卫内大臣奕山为靖逆将军,率军南下征讨英国侵略者。随后道光又接二连三地下达收复香港岛的谕旨,其中一道御旨称“至该逆所占香港,务须设法克复,使该逆永绝窥伺。”奕山的军队人数虽然数倍于英军,但全部是陆军,只能由陆上防守广州,根本无力进攻港岛。1841年5月18日,英军进攻广州,清军大败,广州城外炮台全部失陷。义律逼迫奕山订立“广州和约”,在一星期内交付600万元赔款,并把清军撤出了广州城。
璞鼎查率军北上攻打中国沿海城市就是在这关键时节,璞鼎查取代了义律,作为英国的全权代表,来到中国。
璞鼎查是一个职业军人,当时正在印度服役。刚刚在侵略阿富汗的战争中大显身手,被晋升为海军少将,正踌躇满志。外交大臣巴麦尊认为,征服过阿富汗的璞鼎查,就是再度征服中国的最佳人选。于是1841年6月5日,巴麦尊给璞鼎查一道训令,提出“要据有香港岛,该岛对岸及岛上停泊所构成威胁的防御工事、火炮及驻军,应销毁或撤退”。璞鼎查8月12日到香港,在香港只停留两天,即率领军舰26艘,士兵3500人,沿海北上,攻打中国北部沿海港口。首先侵入厦门,10月,又进犯定海、宁波。在宁波抢走银元、丝绸、粮食无数,勒索军费120万块银元,掳走大批妇女。璞鼎查继续率军骚扰杭州、奉化、慈溪,占据乍浦,烧杀劫掠,无恶不做。
璞鼎查指挥军队攻打中国沿海城市,不在香港期间,由庄士顿以副商务监督身份代璞鼎查执行职权。当时英国只留有少数陆军及5艘军舰在香港。道光以为英军主力北上,港岛空虚,便告诫奕山“设法收复香港”。奕山经过广州之战的大败,已领教英军实力。他认为当今之计,只有严守陆路,以防焚掠而已。尽管道光一再谕令收复香港,但是广东方面依旧隐忍苟安,不图攻剿。英军攻陷定海、宁波等地后,双方开始在陆上交战。道光认为陆战是清军长处,他任命奕经为扬威将军,从全国各地调集军队,准备一举击败英军,收复失地,并再次谕令奕山等,乘广东海面英船无几、香港空虚之际,即行剿洗,收复香港。谁知清军陆战再次失利,扬威将军遁逃杭州。
1842年璞鼎查返回香港,开始亲自处理香港政务。
1842年6月,在璞鼎查的要求下,英国政府又从印度调来援军,扩大对中国的武装侵略,继续凭借武力进犯长江口,攻陷上海、镇江。在上海6天,勒索赎城费50万银元。英军并在上海四郊抢劫。8月10日,英军大小兵船85艘直逼南京,停泊下关。英军到南京后又向两江总督牛鉴索取赎城费300万银元。南京告急,清政府急忙派耆英为钦差大臣赶到南京求和。
1842年8月29日,这是中国人民难以忘却的日子,这一天,中国近代历史写下了奇耻大辱的一页,也揿下了英国殖民主义者专横残暴的印记。这天,耆英、伊里布、牛鉴代表清政府与璞鼎查在英船“康华立司”号谈判。璞鼎查开列出严苛的议和条款,并声明必须一字不改地全部接受条件,否则,继续刀兵相见。腐败的清廷,无能的耆英,在璞鼎查的逼迫下,只好在《南京条约》上签字。
谈判桌上
双方坐下来正式谈判是8月14日。地点选在离英舰停泊处不远的静海寺。是由英国人指定的,英国人嫌天热,军舰上坐着说话不舒服,于是上岸到静海寺。
关于这场谈判先后过程,麦天枢、王先明所著《昨天——中英鸦片战争纪实》一书有生动的描述:这天,头戴红缨斗笠的卫兵守在寺院门口。中方出场的是江苏按察使代理布政使黄恩彤、四等侍卫咸龄;英方代表为秘书官麻恭、翻译官马礼逊。
双方握手相见后,在一张八仙方桌旁的四张太师椅上相对坐下来,除了随后简单对英方提出的草约作了一点探询性的讨论外,这次郑重其事的会谈主要解决了一件事:出示并确认双方的“全权证书”。
麻恭少校首先取出他个人的委任状,以证明他是被委任来代替璞鼎查进行正式交涉的。然后,麻恭又取出一份英国国王颁发璞鼎查的全权委任状,将它摊在方桌上,由翻译罗伯聃用汉语向中国代表宣读,并指给对方辨认和理解英国女王的签字和印玺。
轮到展示中方全权证书的时候,事情就要隆重或繁琐一些了:香案摆了出来,香烟燃了起来,中方代表和所有在场的随从们全部扑地九叩首之后,一位随从官员才取出一个黄绸裹着的小箱子,双眼注视着手中物,十分小心地慢步送到首席代表黄恩彤跟前来。
黄恩彤打开箱子,再打开里面的一个黄盒子,道光皇帝颁发耆英、伊里布、牛鉴的全权证书出现了。马礼逊上前认真地看了一番,回头用英语对他的同胞说:“是真的。”
第一次正式会谈,结束了。
随后双方代表的接触,主要由英国人准备条约文件,清廷一位钦差则忙于对和谈十分缺乏实质内容的应酬。8月20日上午,耆英等三人拜访璞鼎查。英军旗舰“康华立司”号上,一片“节日景象”:士兵们全都更换了崭新制服;卫队手执新式来复枪,成双行相对列于甲板的通道上;军乐大作,三声礼炮响过,英国全权大使璞鼎查、海军总司令巴加、陆军总司令郭富,由马礼逊介绍,迎接来访的中国客人。
主人把三位中国钦差让到军舰中厅的一张大沙发上,请他们品尝一杯“樱桃白兰地”,然后带他们在舰上参观。耆英对英舰上的很多东西发生兴趣,但为了尊严、礼貌,并不询问。伊里布年近八十,十分疲倦,面上露出内心的痛苦。牛鉴除了每次饮完白兰地酒表示满意外,并无任何表情。
参观之后,三钦差即离去了,连条约的事情提都没有提,事先有所准备的英国人叹曰:这似乎只是一次会见的典礼,而不是会谈。
在临走的时候,英国人提出由他们的医生为身体不适的伊里布诊看,伊先是拒绝了,但随后见耆英问英人有无治牛皮癣的药并拿了药片,他也就默默地接受了诊治和“洋药”,几天后他觉得很见效,又托人向英人索取。
8月24日上午,三声礼炮响过,四十多只小船满载英国人登岸,中国官员率领20只轿子和成群的轿夫迎接璞鼎查、巴加、郭富等进入静海寺。
这次会见,除了大吃大喝外,还额外地办成了一件事:耆英在席间提及扬州赎城费,璞鼎查答应将这50万元在第一批赔款中扣除。
8月26日,英方要求进行第三次聚会。地点在南京城内的江上考棚,最初耆英以大批英国卫兵入城恐发生居民反抗推辞,璞鼎查称只带随从数人而“不携一兵,以示无猜”,耆英便答应下来。
璞鼎查等在四营中国士兵组成的仪仗队和卫队护卫下迎进江上考棚,大部分时间依然在酒席上度过。
应该说,在各类交往会见中,中国人也为条约内容进行过不少的努力。最初得知英方的条约要求,伊里布还矜持了一下子:割地赔款,开口岸,这纯粹单方面的赚头太大了,“惟商欠可谈,余皆难准”。牛鉴认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