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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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留痕-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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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亦天听了,不高兴了:“怎么能这样糗我啊!”
  柯之琅向他躬了个身,敬了个礼,非常滑稽的样子。
  她说:“对不起,向你敬个礼!我说错了,应该把你和你母亲都放进箱子,这样搭配十对,就不吵架了。”
  狄亦天终于被“惹”火了,他一把就抓住柯之琅,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柯之琅提了起来。
  屋里的灯光透了出来,照着狄亦天那张刚毅的脸上,他的眸子闪闪发光。
  柯之琅被一双大手紧紧地钳制着,动弹不得。第一次和异性如此的接近,闻着他身上散发的男子气味,她觉得自己的心像擂鼓一般,都要破膛而出了。她不敢抬头对视狄亦天那双饱含热情的眼,心慌慌地说:“痛啊……”
  狄亦天闻言,松开了手,把柯之琅放下,他笑着坏坏的。
  “再说我的坏话,定不饶你。”
  柯之琅松了口气,但那种被所爱的人紧紧拥抱的感觉,令她心猿意马。
  狄亦天的卧室。
  房子里除了一张床,一个大立柜,一张放电脑的专用桌子,四周的墙壁又是画——人体画。几幅世界名画的赝品,还有几幅现代妙龄女子人体的油彩画。画上,丰腴的胴体,凹凸分明的流畅线条,在床头五彩壁灯的映耀下,是那样的美不胜收,又是那样的神秘、动魄惊心。
  柯之琅的脸比关老爷的还要红。她不敢多看一眼,心里痒痒作祟,又偷偷地瞄了几眼。
  狄亦天看她的模样,比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还要傻帽。
  他拍了拍柯之琅的肩膀,“怎样,有兴趣我帮你画一张,在你成为耄耋老太时,会成为一份永久的纪念——留在青春。”
  “不,不,不——”柯之琅一口气说了几个“不”,“那样子世俗的眼珠子岂不把我给扼杀了。”
  “看你的脸都绿了。”狄亦天说,“我只不过跟你开玩笑,这画上的模特儿该有多大的勇气啊!”
  柯之琅舒了一口气,这些“露骨”的画早就让她心里沉甸甸的,忽闻狄亦天的一番话,在这静夜里,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真把她吓得不轻。
  她忽然耍起小性子,推着狄亦天往门外走去。
  “你出去,好吗?”
  狄亦天边走边回头:“没搞错吧,这是我的房间啊!”
  柯之琅道:“今晚易主了。”她又换了口气说,“求你了,就让我呆一晚,行不?要不我马上回家。”
  狄亦天摊开手说:“这么晚回去没车了,你就留下了。你这么霸道要独处一室啊!没法子,我只好去画室。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狄亦天眨了眨眼。
  “什么条件?说吧,只要我能办到。”
  狄亦天故作神秘地说:“我怕你不答应。”
  “说。”柯之琅歪着脑袋。
  “让我亲亲。”狄亦天的眼里有几分邪气,他眉开眼笑地凑过头。
  柯之琅又慌张又愕然,在她毫无心里准备的状况下,狄亦天的提出如此的要求,她的血压猛地往上窜,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绷着紧紧的,她呆若木鸡。
  狄亦天却是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好了,小女孩,晚安。”他转过身,走出屋子,把门带上。
  柯之琅如做梦似的,迷迷糊糊地挪到床边,钻进被窝。
  这个男性魅力十足的男人,让她从来都是又惊又喜。
  他应该算是正人君子吧!
  柯之琅在床上翻过来,转过去。刚才的唇温还留在额前,她的心甜丝丝的。脑子里全都是狄亦天的笑脸,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令她万分痴迷。柯之琅痴痴地笑着,有这样大哥哥般的情人,呵护着她,宠着她,那该多幸福啊!幸福!什么是幸福?和所爱的人相守,白头偕老,这才叫幸福……
  墙上的画,那些美丽的人体在柯之琅的脑海一直晃悠着,令她心猿意马,天马行空。
  柯之琅胡乱瞎想,睡意一阵阵袭来,终于,她念着心上人的名字,咧着小嘴笑着,沉沉进入了梦乡……
  第十七章第一节上班迟到
  上班的时间早已过了,夕子朝柯之琅的办公桌频频张望,这个柯之琅是怎么搞的,她可是从来不迟到的啊!
  昨夜,柯之琅接到了电话,也不打声招呼,就冲出门去了,就这样彻夜不归了。这电话九成是狄亦天打来的,不知他是何方“情圣”,把柯之琅弄得晕头转向,对他言听计从。一个电话就将她勾上了。
  柯之琅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在老家或现在的宿舍,在夕子的印像中,她可从来没有在外过夜的习惯。爱情,早已让她抛开了女性的羞涩、矜持,只认了一个死理:爱,一切都理所当然的。也蒙蔽了双眼,挑剔不出对方的缺点,除了优秀还是优秀。
  说心里话,夕子为她朋友所走的这条“路”而担忧,特别是狄亦天的背景,过去一无所知。柯之琅对他的所知,只停留在光鲜的表面。但她更希望自己的顾虑是多余的,她希望这条路是畅通无阻的,路的尽头应该是婚礼的圣殿。那么,一切就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了。
  哎!这个柯之琅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要不,她怎么会误了上班的时间呢?
  夕子不由又担起心了。
  柯之琅下了汽车,脚跟还没有站稳,就气喘吁吁地往公司奔去。
  昨夜,睡在那张陌生的床铺上,鼻尖触及的是狄亦天被子上的紫罗兰——一种洗洁剂的谈谈清香。柯之琅做了好多梦,一个连着一个,梦中的主人公少不了狄亦天,令柯之琅久久地徜徉在温柔梦乡,不能醒来。
  早上,还是狄亦天找了把钥匙开了卧室的门,把懒猪似的柯之琅从被窝里提了出来。柯之琅好梦方醒,离上班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了。暗呼:不妙。以最快的速度梳洗一下,就匆忙往公司赶。
  公司的大门口,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保安在聊天。
  柯之琅低着头想往里边闯。
  “站住,柯之琅,在出勤簿上登记一下。”其中,一个高个子保安喝住了。
  柯之琅堆积了笑脸,声音胜似好听。
  “哎哟!保安叔叔,我是头一会,走走后面,饶了我这回,下不为例。”
  柯之琅不想在出勤簿上留下白底黑字,那总是不好的记录。
  高个子保安说:“不行啊!被台湾人知道啦!挨骂可少不了我的份,说不定杀鸡儆猴,炒我鱿鱼呢!”
  “没事的,没事的,我只迟到了几分钟。再说,台湾人此刻正在办公室悠闲地喝咖啡。你就行行好吧!阿叔。”柯之琅哀求着,脸像苦瓜一样拉得好长。
  “好吧!好吧!别装得可怜兮兮的。进去吧!”这个保安禁不起柯之琅的软磨硬泡,他放行了。另一个保安也睁一眼、闭一眼。他们是看在她是“班长”的职务上,又加上平时,柯之琅嘴甜,爱叫人,交情还不错。况且,内地人何必为难内地人啦!呵呵——
  柯之琅转眼面如桃花,她躬了个身,说:“谢谢!”一转身,就上了楼梯往三楼跑去。
  到了厂房,里面灯火通明,员工们忙碌着手里的活儿,台湾人不在附近。
  柯之琅蹑手蹑脚地走到夕子的身边,夕子见着了柯之琅,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阿琅,怎么迟到了,有事情发生吗?”她关切地问。
  “没,没有,睡迟了。”柯之琅激烈的奔跑过后,情绪还没有稳定下来,双肩起伏波动,双颊绯红。
  她稍稍停顿后,问夕子:“怎么样,线上还顺利吧!台湾人有没有找我。”
  “ok!没问题。”夕子道。
  她看着柯之琅,这个形影不离的好伙伴,最近时间成了一个幸福的小女人了。
  “感谢仁慈的上帝,我柯之琅又逃过一劫了。”柯之琅闭着眼,念念有词。
  “嗯嗬,我要做报表去啦!”她转身要走。
  夕子手快,拉了拉她的衣角,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柯之琅定睛细看夕子,夕子的脸蛋红彤彤的。
  夕子怕身边的惠起疑心,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这几天呀!怎么没有见到薛主任了,他悠哉到何方啦?”
  “上星期富士pc——325一出厂,薛主任做完善后工作,前天就回他的老巢——台湾了。”
  “哦!”一片散热片在夕子的手上滑落,掉在了地上,柯之琅俯身捡起,放在工作桌上。
  她按了下夕子的脑袋,凑近夕子的耳朵说:“聚散离合乃家常便饭,你别傻啦!”
  柯之琅回自己的办公桌。
  夕子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精神恍惚,谁是最可敬、难忘的人?那人已远离。
  第十七章第二节疾书自勉
  晚上,下了班,柯之琅几个干部又被留下开会。
  夕子走出了公司的大门,独自一人走在喧嚣的公路边上。
  她的眼睛潮湿,身边的喧哗仿佛隔离了好远好远。她只闻到一种香味,一种路边小贩卖的**光饼的香味,它令她怀念起好多往事。
  仿佛是隔着几个世纪,那个长眠在五虎山的老人啊!夕子怎么会将您遗忘了,因为,忽然有一天,一个相似您的人闯进夕子的世界里,没有任何的理由的,他是一个精神的寄托。爷爷呀!为什么您走了,不给夕子留下片言,而薛主任他也悄然离开了,汇入茫茫的人海,恐怕以后再也得不到他的任何的音讯了。薛主任啊!夕子的心守望的人,您可知道,一个年轻轻的女孩做梦也暗恋着您啊!
  当夜,夕子在日记中写下了这样的话:
  我常常停留在短暂的欢乐之后悲叹自己的哀怨,尽管我明白,欢乐并不永驻,但我仍刻意说服它的存在。
  朋友,总要分手,我忍不住别离后的寂寞难捱,我用忧悒的心去感受着他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最终,彼此各散在天的一方。
  我曾问我自己,为何要如此周而复始地重复恨别离的历史?我曾苦索他人的萍踪,奈何,鸿雁也不曾带来远方的任何消息。
  问上苍,为何要安排人类的悲欢离合?问自我,小小的年龄为何要品尝人情?青春,生命中最美的某一段,心也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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