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用蛊惑的声音继续勾引她。
“你不是一个算计人的人、”她瞪向他,奇怪他为什么变的这么多?
“为了你我什么都是。”他肯定的与她对视,决然的神色让她想到了自己,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意念。
越看他的眼越心惊,她不知道自己的神经哪根弦不对,居然……
“展听雨你给我站住!”
她的发丝在风中飘扬,他的声音在身后暴躁的炸起。
她想,自己是用了最愚蠢的方式在逃避和保护他是不是?
“站住——”暴跳如雷的大吼,和一个长发飘飘的小精灵穿梭在往来的人群和林荫道上。引来不少人的注意。包括了……
刚从图书馆抱了书出来的谭惜泪和何心美,全都傻了眼。——从来都没有见过展听雨健步如飞啊!今天居然见识到了,到底是天上下了红雨还是地上多了恐龙啊?
然后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快步的追了上去……
呃?沈夜啸?她们两个人不太肯定的忽视一眼,好半天,谭惜泪才吞吞吐吐的问:“我们需要干什么吗?”
“去……吃饭吧。”何心美看着渐渐跑远的两个人,若有所思地说,“我们给听留晚饭吧。”
“唔,好。”机械的点头,谭惜泪配合得点点头。接着两个人慢慢的向相对的方向走远了。
“听,怎么了?”
展听雨猛然的刹住脚步,大口喘气的看面前拦住她的人。该死!今天还嫌她不够乱啊?他跑出来干什么?
“有谁在追你吗?”商先越皱着眉头看她,他从来都没见过听这个样子。
双手叉腰,用眼睛狠狠的瞪他,“让开。”她不想让尊误会她。
“你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说着就要帮她整理散乱的长发。
“这种小事不麻烦你。”随着一阵脚步声,沈夜尊面不红耳不赤的插在了他们之间。儒雅的气质,让人对他这样贸然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的谅解。
看了沈夜尊一眼,她看也不看商先越,丢下一个再见就勾下头很低调的往前走。
“听……”他的声音还留在耳边。
深夜尊的身体已经遮挡住他追随展听雨的视线,优雅的颔首,一边倒退着向展听雨的方向走去,一边目光灼灼的对上商先越担忧的双眸,理所当然地说,“我们在跑步健身,不用担心。”
他瞪着他们两个人并肩越走越远,慢慢地变成了小圆点之后,抬头看天,很不解的问自己:有人在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跑步健身吗?
“尊,我们不要这样拉扯下去了。”她气喘吁吁的仰头看他,很悲戚地说。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结婚吗?”他把她的话故意曲解。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从他的身旁向后挪动,逃避的姿态,令他警觉地抓住了她的肩膀,对上她的双眸严肃地说,“不要试图再逃离我的身边!”
“我们……没有结果的。”她不想说这样九流的对白。可是如果不说出来,他们之间就永远这样千丝万缕的纠缠下去。她不想他受到伤害,他到底明不明白?
“什么叫没有结果?”他执著的讨一个答案,“我爱你,爱到无法自拔。你知不知道当我发现自己从阁楼上清醒过来的感受?”他指着自己的心脏伤痛的说,“这里很空,仿佛就被生生的挖掉了一块。我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我失去了什么,那到底失去了什么?我问自己,问不出答案的时候发现楼下一片狼藉,我怀疑有盗贼入侵,可是却在壁炉前面的沙发上发现了一根很长的头发。你知不知道我的感受?”
“你的家被一个长头发的盗贼偷了。”她硬心肠的瞪着他。
“是的。心被偷了。”他迅速的反击,敏捷的思维一点都不输给她。连带着对她的控诉,用简单的词汇深刻的表达他当时的心情。
“你……”她无话可说。
“我什么?我来讨回我的东西我有错吗?”他理直气壮的态度掐断了了她的胡搅蛮缠。
第一次被人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她别过脸一边摇头一边说,“反正,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这件事情不是由你一个人决定的。”他一点都没有打算服输。
“你不要无理取闹,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展听雨咬牙切齿的回过头恶狠狠的说道。
“我有一个办法让你永远动弹不得。”他顿时涌起的气势压住了她营造出来的腾腾杀气。
“你在逼我吗?”她为什么感到头晕目眩?这个男人远比那些黑道人物难缠多了。
抓住她的手腕,沈夜尊的眼中浮现起阴冷的血腥光芒,他眯起眼说,“折断你的翅膀,对我来说只是‘咔嚓’一声。”
心悸,她胆怯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她有预感,他说到做到!深吸口气,望着他,她的心怎么也没办法再硬下去……背过身子望天,问自己:该怎么办啊?
异端礼拜堂:第六章 深海的眼泪(3)
不远处,有两个女人微微的笑着。
“缘,你说我这样是对还是错?”其中一个样貌普通的女人懒洋洋的问身旁那个美得如同天使的女子。
“夫人。”那个美若天仙的女人毕恭毕敬的站在那个四五十岁的女人身旁犹豫的开口。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那个女人像是没有骨头的依靠在树干上,依然用很悠闲的声音说,“或许现在的尊追起那个女孩很累,不过她真的值得让尊去爱。”
“夫人,他们两个很痛苦。”这样的拉锯,听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她叫听是不是?”那个女人笑嘻嘻的回头看那个叫缘的女人。
“是的。”
“是你的徒弟?”
“是的。”
“听说她的剑术也很好。”
叫缘的女人看了一眼双眼放光的女人,微微一笑,“比起您的怕是差远了。”
女人斜睨她一眼,笑了起来,“她杀起人来从来都不手软,的确是黑道上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样突兀的一句话,让缘茫然的不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面的话。
回头看了缘一眼女人笑意更深,“缘,她如果继续在黑道上走下去的话,早晚会超越我昔日的地位。”
“我不明白。”面对这个让她唯一敬重的人,缘老实的摇头。
“是很可惜。”女人摇摇头,看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展听雨,丢下了一句话:“这个女孩,不会在黑道上过一辈子的。”
“为什么?”追上女人的脚步,缘跟了上去。
“她那么聪明,早晚会知道白道的天下更容易夺取。”双眸闪过一丝精光。她真的很期待这样的一个女孩能做到的最大极限是什么。
“夫人……听不适合尊。”天仙一般的女子,就连转身都美的让旁边的人迷了神志。她快步追上前面的四五十岁的女人,很担忧地说。
“一个为了保全爱人生命,不惜挥惠剑斩情丝。……怎么不适合尊?”女人别开脸看身后的缘,阳光角度其佳的照射在她原本平凡的面孔上顿时如同钻石一样放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可与日月公争光辉。那美貌恍惚的比身旁那个如天使一般美丽的女子更甚。
“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爱是绊脚石。”缘深沉的说。
那女人听了这话,那双沉寂的双眸突然之间染上了奇异的光辉,投向展听雨停留的地方感兴趣的一眼。
“什么重要的事情?”
“夫人,是家事。”说到家世就是她不便说的事情。
“那让我猜猜。”女人眸光一转,状似随意的脱口就出:“家庭惨剧,不若是亲人之间的互相残杀?必然是直系亲属,而且她现在的位置只能防守而没有资格进攻,所以才不敢爱!”
缘越听越诧异,敬佩之意想要藏起来都很难。缘低下头,说不出一句话来。心中只想着:难怪这个女人会在黑道上所向无敌,她的聪明根本就是无人能及!
“缘,你说如果她知道我是谁的话会怎么样?”
“不会怎样。”缘微笑,十分肯定地说,“有些事情,听会自己去解决,而不是依靠别人。她的仇恨自己才能化解,而不是靠别人的帮助。”
“那她还真辛苦。”女人停顿下脚步,对那个女孩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怜惜。
缘淡淡的一笑,两个人并肩缓缓的在学生中间行进。突然之间,一个好听的男声拉住了她们的脚步。
“缘姨……”
缘和女人回头,看到一个高瘦的少年快步走了过来。
“砚,这么巧?”缘略为诧异的挑了挑眉。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缘姨是被什么风吹到了这里。”路砚浅浅的微笑,然后目光落在了她身旁那个中年的女人身上,普通的和普通人没有两样,他甚至敢肯定一个转身,他就会忘记了这个女人的样子。可是自从认识听之后,他再也没办法小看任何一个看似平常的人。所以很理所应当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这位阿姨怎么称呼?”
女人眼中略过一抹惊诧,从来没有人在她这个样子的时候还会主动的用这么礼貌的声音和她说话。
“这位是……”
“我是她朋友,你叫我萧姨就可以了。”女人打断缘的吞吞吐吐,语带激赏的说。
“萧姨。”他点头颔首,心中突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萧……这个姓氏他从哪里听过?
“砚,最近很忙吗?你干妈都在抱怨了,说你是个没良心的坏孩子。”缘温柔的笑着调侃他。
收回了心神,他恭敬的答道:“还好了,就是朋友的心情不太好,在陪她。”听虽然身上少了杀气,可是最近焦躁不安的情绪让他很担忧。
这个女人身上没有江湖的气息,可是一双深邃的眼睛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一般锐利的不容小觑。到底是谁?他的脑筋飞速的旋转,试图从以前的传闻中找出这个女人的影子。
“年轻人,我只是个过客,其实用不上那么深究我的过往。”
路砚听到她的话,心里微微一惊,他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