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微仿若机器人,视线麻木机械地从马路那头转向低他半个身体的小孩。
孩子的妈妈跑过来,急慌慌地拽走小孩,边拽边道歉:“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紧接着,提着小孩的手,低头絮絮教训,声音逐渐远离。
屠微眨了眨泛酸血红的眼睛,肩膀依旧耷拉着,转身往前继续走。他低着头,视线直直钉在脚下,粉白色石砖在脚下逐渐后移,渐渐地,他好像觉得这脚下的石砖有点意思,开始一步两格走起来。
每一步都必须踩在石砖内,不能露出一点,要让整个鞋底前后恰恰钻进那石砖的边缘线。他心里头也渐渐活络起来,开始数步子。一步两格:二、四、六、八……
就盯着石砖路走,也不知道他数了多久,直到前头再也没有石砖路,他抬起头,吁出一口气:17680。
抬起头,眼前的建筑不认识。他环顾四周,四周是稀稀拉拉的平房,紧紧挨个排着的小店铺,有五金店,水果店,小卖部,卖香烟的,卖药的……移动有些僵硬的脚,屠微走近那家卖香烟的小店,买了包红利群,巡了街口一个无人处,站着抽了根烟。
抽烟的时候,他视线一直停在半空一根电线杆上,直到烟烧到尾巴,他吃痛丢了烟蒂,脸上才真正有了人气。
“操!”他皱着眉骂。
走到路边,拦了辆车,报了住址,躺后座装死人。半个小时后,他进了家门,洗澡。换上新的红裤衩和一套新衣服,他打电话给小虾米,“人在哪呢?”
小虾米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地,说自己在外面约会。
屠微:“在哪呢?吞吞吐吐搞么子?”
小虾米:“……跟她在外面。”
屠微哦了一声,又问:“晚上回来吃饭么?”
小虾米:“不回来了。你这段时间都老忙的,也都不见你。怎么了?”
屠微笑了声,“没事,那你接着约会。玩开心点儿,挂了。”
电话挂了,屠微呆坐了一会,眼神又变得迷茫,过了一会,迷茫转淡,一抹嘲讽缓缓浮上眼底。
“诶……”
他又拿起手机,翻开通话记录,上面是一排标着红色的未接来电。数了数,13个。手轻轻一按,打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方一接通就劈头问:“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干嘛去了?你在哪?”
屠微胸膛起伏,压着声音,嘴里却飘出轻快的语调:“刚去看了场电影,手机调静音了。”
霍少彬在电话那头静了,过了一会才说:“下次不要静音了。我找不到你会着急。”
屠微嘲讽一笑,却说:“成。不过我给忘记炒菜了。你得再等等个把小时才能吃上饭。”
霍少彬:“没事我不饿,你赶紧回来。我想你了。”
屠微走出门回身关门,嗯了一声,“那我现在出门,刚回了一趟。那我挂了。”
霍少彬好像还不愿意挂电话,“等等。电影看了什么?”
“不好看,我连名字都没记住,光在那打瞌睡了。”
霍少彬在电话那头笑了,“那你赶紧回来,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看电影吧。”
屠微应了声,面无表情地下了楼,打车。
一个小时十三分钟之后,屠微回到病房,带着一身冷气把饭菜给霍少彬摆上,俩人一起吃饭。霍少彬笑眯眯地看他吃饭,一脸欢快。屠微也没吝啬自己的笑容,霍少彬逗趣,屠微就接招,依旧说说笑笑的。吃完饭吃过药,收拾完垃圾,俩人看电视,屠微在霍少彬笑声变大的时候忽然问:“下午跟你哥聊得怎么样?”
霍少彬轻描淡写地回道:“就那样。他叫我好好养着,想叫霍向全来看我,我拒绝了。”
“你哥也是关心你。”
霍少彬忽然从床上坐起,弯下腰去摸屠微的脸,笑道:“我只在乎你对我的关心。”说完,凑过去吻他。
屠微有一瞬间的僵硬,但马上放松下去,静静地接受这个深吻。许久,霍少彬喘着粗气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可以……吗?”
屠微能感受到下体的坚硬,目光所及处,霍少彬的腹下一个凶悍的凸起,直直抵着自己的腿。可以吗?屠微瞳孔一瞬间紧缩,逐渐幽暗。
他回答说:“可以。”
“不过,我要在上面。”
霍少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焉了。他踟躇了一会,拿嘴唇亲上屠微的额头,又轻轻厮磨到屠微耳边,哑着声音说:“好。”
屠微点了点头,站起身去锁了门。又不放心地拿了几张报纸贴在门顶的玻璃窗上,用几粒米饭糊上。走回床边,屠微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床边的霍少彬,“脱衣服。”
霍少彬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脱掉身上的病服,边脱边说:“你知道怎么做吗?”
屠微两手抱胸,目光像两片反光的刀片,恨不得一片一片地削掉霍少彬虚伪的面孔,可恨的伪装。他低声说:“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你脱快点。”
霍少彬笑得更开心了,眼里好像流淌着一汪烈酒,清澈又甘冽,醇香而醉人。幽幽靡靡,勾得人想犯罪。最后一枚扣子解开,单薄的病服被随意地甩到床尾,露出一件白色工字背心,白皙的皮肤在室内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温婉柔和的亮光,修长挺拔的身躯上每一个拐角点,都折射出动人滋味。
“继续脱!”屠微沉着声,难掩他沙哑的声线。
“你过来帮我脱。”霍少彬拉开裤链,看着屠微,眼里说不尽的挑逗。
屠微闭了闭眼,喉头结骨不断蠕动,最终一声低吼,扑了上去。他抱住霍少彬,扣住霍少彬的脑袋,不要命地吻了下去。舌头不断在对方的口腔内狂风席卷般扫荡,舔走每一滴津液,在舌根深处粗鲁地搜刮,仿佛要把每一寸的嫩肉都吞下去,把每一处的褶皱都磨平,直到带出血,血气冲天,腥味扑鼻,把对方的味道深深刻进脑海里,吸进肺里,再也不能忘记。
两人吭着气,呼吸不稳地放开对方,又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摸对方的下面。隔着衣料,俩人下-体那玩意坚硬如铁,滚烫如炭。
“脱了。”霍少彬精准地拉下屠微的裤链,摸了进去,使劲揉捏了几下,屠微闷哼几声,眼里止不住的情动、震颤。
50
被锁了
51
“啪!啪!啪!”敲门声很响。
“诶?怎么锁门呐?霍少彬!该吃药了!开门啊!”
屠微被吵醒了,睁眼的瞬间眼睛酸得不行。他动了动,随后就觉得浑身酸痛难受,后面那地方尤其酸胀。腰被霍少彬的手抓着,后背温热,霍少彬紧紧贴着他,竟然这么抱着他睡了一夜。他拍了拍霍少彬的手,“起――来。”声音沙哑地不行,嗓子也疼。
身后的霍少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手在他腰上摸了一把,紧接着朝他一顶,悠悠醒了。
“操!你!”屠微脸色一僵,霍少彬那玩意竟然就/插/在他体内睡了一夜,他刚才就觉得后面很胀,还以为是昨天做多了的缘故,“霍少彬你赶紧给我拔出来!”
霍少彬摸着他的腰,那玩意很硬,声音很委屈,“大早上肯定会硬,我也没办法。”说着,又往里顶了两下,还舒爽地在屠微耳边叹了一口气,“老婆,让我再/插/一下……”
“滚!”屠微骂道,怕被外面敲门的护士听见动静,昨天他已经够没脸皮了,大早上再闹,简直要逼死他,他压低声音,“你不拔出来,今天我就上班去。”
霍少彬挺不情愿地,箍着他的腰说,“好,我这就拔,我再插20下。”说着就不管不顾抖着臀挺着腰死命往里抽/插,跟上了电的打拍器似的,边动还边哼哼,“宝贝,好舒服……”
屠微咬着唇,脸色有些苍白,他实在有些受不住了,昨天干得太猛,他最后是被做晕过去的,也不知道霍少彬最后对着挺尸的他做了多久,这人简直是头发情的畜生,他后面疼得不行,应该裂了,妈的……
霍少彬干了一会,还真拔出来了,没she。估计是感觉到屠微身体的僵硬,拔出来之后他给屠微翻了个身,亲了亲屠微的嘴,抱着他有点担忧,“宝贝别生气,我就是忍不住……难受吗?过会找医生给你看看。”
屠微睁开眼,一脸隐忍,“你、穿、衣、服、去、开、门。”说完推开霍少彬,动作僵硬地往身上套衣服。
霍少彬看他好像真生气了,忙不迭开始穿衣服。穿好之后发现屠微还没穿完,就去帮他,屠微推开他,舀着衣服进了厕所,“啪!”门关上了。
霍少彬摸了摸鼻子,乐得不成,他觉得他家宝贝肯定是害羞了。害羞就害羞吧,那地方还是得看的,不然受伤了,难受了,心疼的还是他自己。他满心欢喜地去敲了敲厕所的门,“宝贝,赶紧出来,我要上厕所。”
“憋着!”厕所里的屠微怒吼。
霍少彬两手插着腰,一脸傻乐地站厕所门口笑了半天,才想起来去开门。门外没人,那护士小姐估计一直敲门没人应,找钥匙去了。他又躺回床上,两手枕着后脑勺,脑子里扒拉出昨晚自家媳妇的销/魂模样,开始回味,荡漾。
屠微半天没出来,直到护士小姐推着车进来他也没出来。霍少彬吞了药,量了体温,左手上挂了瓶,在床上又舀屠微来来回回意淫了半天,右手伸裤裆里摸着掐着,快要撸出来了,屠微才从厕所里出来。他身上穿得严严实实地,大衣的拉链拉到底,把脖子遮得密不透风,脸色黑得如锅底。
霍少彬右手躲被子里,看着屠微,眼神晶亮透着强烈的**。穿在屠微身上的衣服再严实,在他眼里也跟被剥光一样。他跟头狼似的盯着屠微,右手在被子底下不停地打颤,撸动。
屠微脸本来就黑,脸色本来就臭,现在看这情形,他脸竟活生生气出了个满堂红。他抬手指着霍少彬,“你!你!”你了半天,他也没你出个什么,最终骂了声“操!”干脆转身跑出去了。
跑出门的瞬间,他还听到床上那人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