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俊表不敢再造次,硬憋着笑不敢出声,只是脸部肌肉像抽筋似的抖个不停,缓过来的简洁见状狠白他一眼,“你丫跳舞用脸跳的?”
这话惹得具俊表又欲喷笑出声,恰巧驶经一家鲜花店,于是他赶紧转换话题:“对了,你为什么闻到薰衣草香没事,但百合花却不行?”
这随口一问却直接把简洁问成了一个毫无生气的木头人!
具俊表心急地追问道:“jane,治过敏的药你有没有随身带着?”
简洁终于有动静了,她默默低下头,死命绞扭着纤细柔弱的手指一直往座椅深处蜷缩,绝望无助得就像一个从未接触过阳光的小女孩突然被曝晒在烈日下一样,渴望着别人的救援,却又倔强地一声不吭,连一个企求的眼神都不肯给予……
具俊表的心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种熟悉的抽痛感又紧紧抓住了他!他一扭方向盘随意将车子停在路边,强硬地掰开她的手,一手一只抓住省得她再祸害自己,心疼地小声埋怨道:“小笨蛋,不想说就别说了,万一伤到手你还怎么玩电脑?你看看,都掐红了。jane?jane!你说句话好不好?别吓我啊你!喂!再不说话本少爷又要吻到你满天星斗了哦!喂喂喂~~~”
喂了n久她都没反应,连“终极杀招”都没用,这下具俊表彻底慌了,眼前的人刚刚还有说有笑会害羞会生气会骂人,现在却像随时会消失的幻影一样!他强抑慌乱将她拥进怀里,轻摸着她柔软乌黑的秀发安抚着,希望她能好过一点。他蓦然想起强哥的那个警告,难道——和这事有关?如此想着不禁手劲一重,惹得怀中人轻哼一声:“痛。”
不等具俊表开口,她那飘渺细碎的话语如一把把锋利的剑一般传入了耳中,一次次穿透了他的心,“我的体质很特殊,如果不小心闻到百合花香,除了强哥和我师傅之外,几乎没人能救得了我。也许这世上还有其他人能彻底医好我,但他们可能更想我死吧。呵呵,你知道吗?我不能像普通人那样去医院,一般人能用的药物我都容易过敏,连消毒水的味道我都受不了。我,做不了普通人,至少现在不能。以后,我不知道,所以——”
所以,你的温柔,你的爱情,我想要,却要不起……只是她自私地不想说完这句话,就算是,她贪恋他的温暖吧。无论是他的友情还是爱情,对她来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很重要很重要了,重要到她不愿放开,一如他放不开她。
有那么一瞬间,具俊表只觉满天星光消失了,闪烁的霓虹灯化作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迎面袭来,凶残恶狠地挖出他血淋淋的心脏无情地撕咬着,啃啮着,直至他的心痛到彻底死去……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痛,真的好痛,这就是痛彻心扉的感觉吗?不,他的心,似乎早已痛到没有任何感觉了。
简洁用力咬了咬唇,伸出同样轻颤不止的手掌握住他的肩膀,毅然决然地说道:“所以,我不能——”
“所以你才不能和金丝草做朋友是不是?”具俊表下意识地打断她的话,口不择言地胡乱找理由中,“因为以她单纯又母鸡的性格,她可能会冲向每一个出现在你眼前的拿花人,不经考虑就告诉全世界你有这个弱点是不是?!”
“不是了啦!我是想说——唔唔~~”什么跟什么嘛?乱扯淡!
“就是这样的!我不许你再说下去!不要听!我不要听!!!”具俊表霸道地捂住她的嘴,狂乱地在她额头吻了一下,“有我陪着你什么坏事都不会发生的!你一定会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听到没?!本少爷命令不许你瞎想!更不许你逃开我!你要敢说没听到这些话本少爷现在就掐死你!”
于是简洁无语了,这螃蟹少爷神马逻辑思维啊?难道你掐死我就算好事了?不过被他这么一搞,她强大的心理调节系统迅速启动并宣布恢复中,她三两下扒拉开他的前爪,喘口气说道:“你激什么动啦!其实也没什么啦,我老板和我师傅还有强哥一直把我保护得好好的,这四年来我不是过得很螃蟹很嗨皮嘛?而且我告诉你啊,虽然我这辈子都可能过不了普通人的生活,但是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啊!我和你一样聪明哦,就算重来一次,我依然会是这样的选择,因为自由对某些人来说和生命一样重要。至少,我这个病换来了我师傅和强哥的自由,所以我真的不悔!不怨!你也一定听清楚我的话了对不对?”
“你个猪头!谁要你安慰我了?讨厌!”具俊表哭笑不得地嚷嚷,纵然是大文豪也说不清道不明他此刻的心情,只能说他彻底败给这个既没心没肺又重情重义的笨蛋妞了!
简洁不服气地顶嘴:“你才猪头!大猪头!猪头猪脑猪尾巴!”
“切!你才是个猪头妹!”
“你才猪!你全家都猪!”这句必须换中文才有劲儿。
于是螃蟹少爷怒了!他捧住她的小脸蛋在她额头狠mua一口,像宣誓似的凶道:“就算本少爷真是猪你也休想跑路!乖乖呆在我家猪圈里不许乱爬墙!”
于是简洁立马黑线满头乌云团罩!无限靠之啊!有这种吵架法嘛?!
某只为自己日益退步的骂架功面壁思过中,忽觉唇被某个柔软温热的东东覆上了,吓得她赶紧四爪并用踹开这只逻辑思维神奇到火星去的螃蟹,“尼玛再乱喷口水我就真拍死你!快开车了啦!我家小苏苏快等得发霉了啦!”
“什么你家他家的?你是我家的!”具俊表嚷完立马开车上路,还特小人地警告在先,“乘客不许干扰司机,闭嘴!”
可誓要修练骂架功的某只偏不依,一路嘟噜个没完:“啊屁!我就不闭嘴!不许单爪驾驶!就算你是八条腿螃蟹也不行!本小姐的小命很值钱的好不好!”
终于让毒舌妞喝饱鳖王老汤的螃蟹少爷心情大好,“本少爷的命也不便宜好不好!”
恨!换话题进攻:“尼玛做人果断不能太好心!早知道那天本小姐就把你种死在沙坑了!省得你这不勾都上手的笨蛋螃蟹瞎动情乱动心!喂!你敢不敢给本小姐玩一回矜持?”
“我要是玩矜持,恐怕等你头发白了都没人要。”具俊表学她的死相甩发状毒舌回去。
凸!貌似有只千年老鳖又下锅鸟。简洁指着自己的鼻子怪叫道:“本小姐的行情有这么差吗?”
“就有这么差!因为本少爷会把肖想你的物种全部消灭掉!”
咕嘟~一口鳖王老汤即将下肚,但是啊呸!必须吐出来!她趴窗往外看,阴阳怪气地哼道:“是哦,看来地球上除了大少爷您一个男人健在外,其他雄性动物都死去火星筑窝了?”
具俊表憋着笑一把将她扯回来,“别吹冷风,小心感冒,乖啦乖啦~~”
“男人心,海底针!”简洁突然来了个大变招。
具俊表不解地问道:“这话不是形容女人的吗?”
简洁温驯无比地点头改正:“要懂男人心,就像海底捞月。”
“切!你才像月亮呢!还是一天七十二变的月亮!”谁说他对她的心意虚无飘渺无迹可寻了?还时时刻刻看得到感受得到哩!
“好好好,你不是月亮,你是太阳。”流氓也要温油嘛。
“我也不是太阳!我是人!”她想吵就陪她吵呗,反正今晚想说能说该说的都说了,是该好好吵一架了。
简洁悠悠开问:“月亮围着什么转?地球围着什么转?”
“月亮绕地球,地球绕太阳啊,这还用问?”
chapter 172
于是简洁贱笑着揭晓答案:“我在学校里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就是那副小地球必须围着大爷我转的嚣张样。我偷偷叫你尼采哥来着,因为尼采说过我就是太阳嘛。亲爱的;我说得对不?”
“你——你对谁都叫亲爱的我不要听!”具俊表又气急又好笑地瞪她一眼,“还有,是你叫我做个有气场有气质有气度的嚣张螃蟹的!所以我绝对嚣张有理!”
于是简洁灰溜溜地摸摸鼻子;瞧这孩子的口才,神话学院法律系的博士学位都骗到手了吧?估计再过一阵子就彻底没她事儿了。得,免战!
具俊表看看时间,汗!都磨蹭一个多小时了,于是加速前进,一溜烟儿到了苏易正的工作室,下车后像拎小鸡似的把简洁弄下车;口气不善地说道:“本少爷好心送你到门口,走吧。”
“你不进去?”
“我怕易正当着我的面说不出他的伤心事,你一个人可能会容易些。”具俊表不是特乐意地撅撅嘴,“喂!你帮忙归帮忙,别让那个下流鬼间接占本少爷的便宜,记住没?”
简洁无语地翻个白眼,喷道:“这都哪跟哪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你越介意他们就玩得越起劲!懂?”
“懂也没用!换了你是我,你会不介意?”
“男女有别无从比较你好再见!”简洁瞎嚷一句转身就跑,却被他扯回去,“要我在车上等你,还是等下过来接你?”
“易正不会开车送我啊?猪!”
具俊表刚想顶嘴,已看到工作室里异常敌情的简洁慌忙拉着他躲到柱子后,小声说道:“怪不得我们磨蹭了这么久他都没打电话来催,咋办?撤退还是前进?哎,给个话呗。”
“喂喂喂!说话啊,你丫在这儿对着那两只射眼刀有个屁用?别告诉我你会隔空打牛啊。”简洁拉拉俊脸冷得能凿下冰块的具俊表,“到底怎么回事?哥们,好歹吱一声呗。”
“大韩民国艺术名门宗家的现任掌门人,陶艺界的大师级人物苏清艺。哼~~这位苏先生带着情人来儿子的工作室鬼混也不是第一次了。”具俊表的脸色虽然缓和不少,但语气里却充满了不屑和鄙夷,凶恶的眼神恨不得冲进去砍人似的,“以前易正遇到这种情况会调头就走,今晚可能是要等我们来才会一直呆着吧。”
靠!敢情今日黄历又上书诸事不宜啊!简洁摸摸鼻子,讪讪追问道:“那易正的妈妈呢?”
具俊表三言两语就把苏家的一摊子乱事说得清清楚楚:“他妈妈爱老公爱到发疯,又对老公的滥情忍无可忍,已经在疗养院接受精神治疗好几年了,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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