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以往在美国的时候,根本忙得没时间交女友,自然没发生过这种状况……他在心底回应着,始终没勇气说出口,再怎么说,尚道毕竟是他的老板,再有异议也只能放在心底。
“所以今天的工作,全都在五点以前给我搞定。”
“五点?”他看了一下时间。“总经理,已经快五点了。”
“可不是吗?”他当然知道已经快五点,要不,他干么提醒?
五点过后,他的行程很满的,因为他必须先到专柜去拿他早就订好的礼服,还得回家好好梳洗,而后再打电话到饭店确定订位,接着出门去替她挑一组适合礼服的首饰。
时间正好卡在交通尖峰期,他甚至认为两个钟头的时间太赶,如果可以,他想要现在就立即下班。
“老大,不行啦,高科技绿建筑的案子,还有亚洲供电规格的转运问题,以及最迫在眉睫的拉力车车展资料你都还没看过,这样子会赶不上跟宝成合作的。”欧多佩拉指着自己刚拿进来的资料。
尚道拿起资料快速地翻阅,聚精会神地看着每个细节,而后交代,“跟震远联络,我不喜欢他们公关宣传的字眼,叫他们换一句,要他们搞清楚,这是一项意象的艺术、环保抬头的意识,而不只是宣传上的哄抬。”
闻言,他立即抽出PDA迅速记下。
“还有,在光电板的部份,要他们再多测试几次,这一款拉力车,最快速度应该可以达到时速一百二十公里以上才对。”
欧多佩拉动作飞快地再记下。
“好了,就这样。”阖上资料,他准备走人。
“就这样?!”
“这种车展,我们在美国办过很多回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搞定,就交给你全权负责接洽。”
“可是你跟宝成集团的宋先生不是好友吗?你亲自和他接洽能够争取更多的利润耶。”欧多佩拉不解地看着他。
尚道轻吟了下。“这阵子我不太想看到他。”
“为什么?”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会不会问太多了?”
欧多佩拉闻言,乖乖地闭上嘴,尚道很满意地穿上西装正要离开,却突地听见手机传来简讯的声音,打开一看,只见上头写着:拍写,有ㄕ,不能企。
瞪着那简短的字句,走到候客沙发上坐下,他很认真地思考着。
这是占春传来的简讯没错,但为什么他看不懂?虽说他是在美国长大,停留台湾的时间向来不长,但他的中文并没有破到连简讯都看不懂的地步吧?
“怎么了?”欧多佩拉靠过来。
“你看。”他把手机递给他。
“我可以看吗?”这是很私密的耶!瞧他点点头,欧多佩拉好奇的看着,但那张美式俊俏的脸孔突然皱了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你说呢?你学中文好歹也学了三年,应该小有收获了才对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真是博大精深的中文哪,他真的看不懂。
“算了,不管了,还是照约定行事。”收起手机,尚道潇洒离去,压根不知苦难还在后头。
通行无阻地直上公寓五楼,尚道纤长的指死按在电铃上,似乎没有放开的打算。
时间是晚上六点五十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要她在这十分钟之内打扮完成似乎有些困难,她要是再不开门,他会考虑直接踹门。
时间分秒前进,就在他打算放弃时,对讲机里传来怒吼声,“是哪个混蛋?是谁家在失火?需要按电铃按成这样吗?”
尚道愣了下,显然对这兜头落下的怒骂声有些意外,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不会因此退缩。
“你好,我是尚道,请问占春在吗?”他很有礼貌地问着。
“喔,”对讲机里传来拖长的尾音。“听说你在追求我家小妹?”
原来是那个很缠人的狂妄总经理啊!
“是的。”里头这个人若不是大姐就是二姐了?射将先射马,讨好对方就对了。“你是大姐吗?”
得知经营自助餐店的是占春的三姐之后,他偶尔都会到店里串门子,跟她家三姐套点内幕,大概了解一下她家里的成员和家庭背景,以便日后参考。
通常这个时间会在家的,大概都是大姐,他应该没叫错人吧?
“大你个头啦!”对讲机里传来很不雅的吼声。“不要随便乱添我的岁数!”
“二姐,你好。”暗咒了声,尚道很快改口。
该死,二选一居然也猜不中!不过占春她三姐说得很对,上头两个姐姐的脾气向来不好,尤其被踩中地雷之后更糟。
看来二姐很在意年纪,而古怪的是,为何他觉得她的声音有些熟悉?
“二姐你个头啦!谁允许你这样叫我的?!混账东西!”
“……对不起,那请问占春在家吗?”尚道疲惫地抵着门板,看了眼时间。看来想要准时入座是不可能的事了。
“不在!”声音收敛了,但语气依旧不佳。
“二姐,你知道她去哪了吗?我约她今晚要共度晚餐,但是她传了简讯给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很怕她不理他,所以他快速地把疑问一并说出。
“……她写什么?”羽良秋微挑起眉,看着液晶萤幕中的他。
“呃,上头写着:拍写,有ㄕ,不能企。”
羽良秋闻言,轻笑着。
“二姐,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她笑了,肯定知道。
“无可奉告。”喀的一声,对讲机再无声响。
尚道难以置信地瞪着黄铜色的大铁门。
真是教人不敢相信,竟然就这样不理他?他何时让人赏过这种排头了?
但没关系,有难度的游戏,才能激起破关的欲望。
搞失踪?没关系,大不了晚餐不吃,改吃宵夜!
听过守株待兔没?
他就在这里等,有种就别给他回来!
第二章
有道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古人真是说得太好了。
“吃啊!”尚道脸色深沉地瞪着坐在对面的羽占春。
她笑得一脸很尴尬。
都十点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居然会守在她家门外,她才踏出电梯就被绑架,连想逃的机会都没有。
虽说她今年是大学毕业了,可和异性交往的次数屈指可数,还真是头一次遇到这么蛮横却又坚定不移的人呢!
故意放他鸽子,难道他一点都不觉得难堪?
难不难堪,她是不知道啦,不过他的脸色不好看倒是真的。
唉,既然心情不好,又何必硬要吃这顿饭呢?这样子,不是把气氛搞得很沉闷?糟蹋了这家餐厅的好情调和好装潢。
偷觑他一眼,发觉他脸色铁青,长睫微敛,像是在思忖着什么。
想分手了吗?她是无所谓啦,只是还没打探到宋震远的联络方式,觉得有点可惜就是了。
“你很讨厌我?”尚道拾眼看着她。
羽占春挑起眉,转开眼。嗯,这个问题必须要小心应对,尽可能别伤到他。“并不会啊。”她说的是实话,如果他可以收敛那不可一世的态度,她真的不讨厌池。
“真的?!”黑眸微亮。
“嗯。”
“那么,你今晚是上哪去了?”眼色深沉,大有兴师问罪的意味。“就算临时有事,你也应该要事先拨通电话给我。”
虽说她刚才的回答稍稍抚平他的不悦,但对子这一点,他还是相当在意,毕竟没人真喜欢当守株待兔的笨农夫!
“我有发简讯给你啊。”她理直气壮地辩驳着。
哎呀,摆那什么嘴脸?她是爬墙还是出轨了?就算她真的偷吃……不对,她又不是他老婆,真吃了什么,也不能说是偷吃,再说她什么都没吃啊!
“我看不懂。”他脸很沉。
“厚,怎么会看不懂?”到底是哪一国人啊?还需要解释哦?很瞎耶。
“我在美国长大,一年回来台湾一两次,中文也不算太差,读写都可以,但我真的看不懂。”不想承认,但那简讯真的是难倒他了。
原来如此啊。“上头是说,不好意思,我有事,不能去咩。”原来不是本国人,难怪老觉得他的逻辑有点怪怪的,少爷架子特大,原来是美国尺寸的。
“下次,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听过解释之后,心底最后一抹不悦轻易地被撵走。
“可是你在上班,我打电话去不太好吧?”她很委婉地暗示他,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可以随时保持联络。
话再说回来,她可是闲闲的米虫,而他可是高高在上的总经理大人,她哪好意思在上班时间打电话烦人?她可没那么不识相。
“没关系,只要是你,什么时候打来都可以。”他给予她特权。
羽占春闻言,搔了搔眉。唉,这个人真的是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居然软下姿态,讨好她到这种地步,岂不是存心要激起她的罪恶感?
“赶快吃吧。”尚道说着,优雅地用餐。
“我吃过了。”她小小声地说着。
“那就吃点心吧。”他倒也不以为意。“要是你到现在都还没吃饭,我会心疼的。”
他饿是无所谓,反正有时工作一忙起来,一天吃个一餐也是常有的事,但她可不一样了,她是他喜欢的女人,他会竭尽所能地保护她。
羽占春看着,心里很内疚,只因他用餐的举动优雅归优雅,但依旧可以从他的好胃口看出,他晚餐还没吃。
“你不喜欢甜点吗?”见她始终没动手,他轻问着。“这家餐厅的草莓塔很好吃,是主厨推荐的甜点。”
“只要是甜点我都喜欢,只是……”顿了顿,她满脸愧疚地问着,“你没有吃晚餐?”
“嗯。”
“为什么?”她眉头微蹙。
“因为我在等你。”要是他离开,她刚好回来呢?“而且我说了,我要跟你共度晚餐,我绝对不会食言。”
为了抓住她,就连礼服包包首饰都忘了要她穿上,但无所谓了,那些都只是感情上头可有可无的缀饰,只要能和她一起吃晚餐,穿什么都好、吃什么都美味。
羽占春眉头快打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