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宝掌中肉,也尚未封王未能随意出宫,岂能丝毫无易容变装便偷摸出宫,还流连那
风花雪月之地……」作势掏了掏耳朵,「哥都念过了就求你行行好别念了,再听你念
完我耳朵都长满厚茧了。」
「可是殿下,话不是这麽说——」
为什麽怀宁不懂呢?这并非仅是怀宁一人的问题啊!
平日他俩出宫已是冒著极大风险,但平日尚且易容有他相陪,圣上真追究起,阳
焰或许尚能替他俩说话。
但昨日他与阳焰皆不在怀宁身旁,若真出了什麽事,圣上追究起,连阳焰都无法
替怀宁开脱便罢,但或许更糟,兴许会牵连惜宁宫所有人……
更何况,怀宁以原本面孔出宫,若被有心人见著,只怕会危害怀宁性命……
「你们想说的我都懂……」怀宁微微嘟嘴,孩子一般。「只是这宫中,有时真的
让人很腻味。」
「哥都原谅我了,你也别执著了,好吗?」
说至此语气已略带撒娇,浅浅酒窝衬著歉然笑容,让靖凌不知该道些什麽。只觉
早些吞下去的药丸似已在体内作效,昏昏沉沉地让人无法思考。
怀宁见他似无意追究,连忙要李顺勤备些茶水点心,自己在另一端坐下。「我刚
方说到兴头上呢,就让我说罢吧!」
「先说好,不许回嘴只许听我讲」怀宁横了他一眼。「讲完你要说大道理再随你。」
「……您是真懂了吗?」
敛下眼,靖凌低声询问,怀宁却似没听见,兴致勃勃地一长串说道。
靖凌顿时觉得,隐隐疲倦。
……
主角两个人什麽时候才有进展。。。。
《皇七子》 33
起初,怀宁也只是心道碰碰运气,或许那绣梅与他一般,单听人抚琴便会心烦
技痒,便要李顺勤去与那小歌女商借琴。却不料却碰了软钉子,小歌女道琴是她生
财工具,借不得,推磨了许久,李顺勤才硬用银两换回那把破琴交差。
一拿到琴,怀宁也顾不得那琴瑕瑜,几番调息便扬手弹奏。霎时间鸦雀无声,众
人皆以奇异目光望著他。
鲜少在如此多人面前弹奏,新奇之际不免忻忻得意,尤其瞧见那绣梅紧盯他瞧,
目光不曾转瞬偏移,怀宁不禁餍足忘形,多奏了一曲。
两曲罢,绣梅款款起身,率先拊掌而笑,轻喊:「公子可真是好琴艺,绣梅甘拜
下风。」
看著那妍丽笑容,美眄神态,怀宁屏息,霎时忘了回话。
「只是那琴,似乎与公子技艺相称不得哪。」绣梅略略偏头以扇掩嘴:「那般
声音,听来似与咱家小歌女那把旧琴不出左右呢,让公子这般巧妙演奏稍显廉价了些。」
「对了,方才听嬷嬷道咱家小歌女似出门寻觅新琴去了,可不知那把旧琴哪去
了呢!」绣梅唇边满是笑意:「公子您知晓吗?」
整室的人皆拊掌大笑,瞧得怀宁脸上发热,扫了一地的兴。原起身想要李顺勤
走人,却听绣梅喊了声公子留步。
「公子,绣梅有幸拥有名琴冰清,只是小女子琴艺尚低浅,未能奏出冰清真正
美音,著实可惜……想请公子留步指教,不知可否?」
第一次嚐到这般羞辱。怀宁抿唇,有些不以为意。
「当然,绣梅会独独为公子您先献上几曲,以示赔罪。」绣梅微微绯红了双颊,
敛下眼,大家闺女般娇羞福了一福,眼波几个流转,无辜天真地瞅著他瞧。「还请公
子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女子并诺了小女子这番小请求,不知可否?」
一室骚音嫉妒下,怀宁终是微微颔首。
见他答应,绣梅向一旁嬷嬷吩咐了几句,而後笑盈盈与众人告罪暂且先离席。
「那,公子,请容绣梅先去准备准备,等会小晴会领您至别厢。」纤纤玉手一
招,一名小厮打扮的少年朝他拱手一揖。
「小晴可要好生照顾公子呢。」绣梅再次朝怀宁一笑:「晚些还请公子多指教。」
这才款款离去。
微微偏著的头上金步摇珠玉微微晃动,衬得一旁金玉梅花有些眩人,令人无法移
开目光。
李顺勤在一旁鼓噪:「少爷,这真是太好了呢!能听绣梅奏上几曲了呢!」
怀宁却像失了魂的,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魂魄仍未附体,突有人拍了怀宁的肩,吓得怀宁抖了好大一下,回首一望那人
面貌,一句叫唤冲口而出:「呃、子季?」你怎麽会在此?
江子季困惑地瞧了他好一会,「这位公子怎麽知晓在下名字,咱们认识吗?」
「少爷?」李顺勤看了江子季几眼,再瞧了瞧他。「是熟识的人吗?」
慌乱摸了摸脸颊,顿时想起他如今是以真相貌示人而非江子季熟识的叶凡。怀宁
赶紧堆上笑脸:「不,咱们不认识。」
江子季仍是盯著他瞧,满腹狐疑。
怀宁脑海中霎时闪过靖凌暴怒神情,赶紧甩甩头假装没事笑笑:「反倒是这位
公子……」瞥了眼江子季仍放在他肩上的手,「找我有事吗?」
「不好意思失态了,」江子季退了步,双手一摊,「方才在下在公子您身後出声
唤您,但您似乎都没听得,所以……」
「没要紧的。」怀宁一哂,平日与叶凡说话的江子季便是客客气气的,如今两人
不相识,江子季更是客气得近乎矜持。「那,找我有事吗?」
「其实也没什麽,想过来恭喜恭喜今日的天之骄子,顺道交个朋友。」从不离身
的金陵扇啪一声,在胸前扇了扇,「公子有这般好琴艺,却似默默无闻,岂不可惜?
方便请问公子名讳吗?大家认识认识。」江子季真诚笑笑:「对了,在下姓江名子季。
不知公子……」
「怀宁。」或许是与江子季已熟识,怀宁想也没想,直觉便道了本名。
直至李顺勤面色铁青地拉了拉他袖角,怀宁才赶紧补上:「我姓宫。」
李顺勤顿时忍俊不住噗哧笑了出来,惹来怀宁白眼。
「宫?」江子季怔了会,抱拳作揖:「原来是宫家之人,失敬失敬。难怪有这般
好琴艺却无人知晓。」
怀宁不知该说些什麽,只好陪著笑脸。他仅是单单不知该用何姓氏,又不行说道
真正的姓氏,便随意挑了靖凌的姓,靖凌知晓了定会气炸。
「在下有名友人琴艺也是过人。在下原也想带他来此与绣梅切磋切磋琴艺,没想
到却被宫兄先了那麽一步。」江子季收起金陵扇,用扇骨轻敲掌心:「只怕经宫兄这
一遭,绣梅到时不领情,会让我那友人心觉索然无味因而败兴而归。」
怀宁尴尬得很,心底很感谢江子季这般心思,却又不能表明自己便是叶凡。
「啊,在下这番话可不是要让宫兄两处为难,」江子季呵呵笑著,搔了搔颊,圆
圆的脸上略略的红,「绣梅难得要奏琴与人听,宫兄当然得好生享受享受。」
「是道……宫兄是第一次来红绣楼?」
怀宁点头,李顺勤插嘴道:「是啊是啊,咱家少爷第一次来呢。就为了听那绣梅
弹上几曲。」
「首次来便能让绣梅点名,可真让在场众人羡慕得牙痒痒的呢!」江子季羡慕
道:「在下几乎每日来这,却连个『江兄』也不曾自绣梅口中听得呢!」
环顾四周,确实有许多人用钦羡怨愤眼神直盯著他瞧,怀宁轻哼了声,不愿多道
些什麽。
「公子,绣梅姑娘已准备好。」名为小晴的小厮走至怀宁面前弯身行礼。
「还请公子这边请。」
「公子,绣梅姑娘已准备好。」名为小晴的小厮走至怀宁面前弯身行礼。
「还请公子这边请。」
怀宁匆匆与江子季话别,连忙要小晴领路。在小晴带领下,走过一个又一个廊道,
弯过一个又一个房头,沿途景致多变,园林湖光假山相映,拐个弯便又是一番风光。
李顺勤不断在一旁啧啧喟叹这年头连妓院都盖得如此奢华气派,果真是太平时代
哪。惹得怀宁又赏了他这没见过世面的好些个白眼。
走至一处梅树围绕院落,水色湖光倒映独幢楼房,几朵不合时节的粉嫩残梅随薰
风静谧摇曳,清雅幽香沁入心脾,怀宁不禁上前,低吟:「我家洗砚池边树,个个花
开淡墨痕……」
「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绣梅自台阶上莲步而下,褪去华美衣裳
豔丽首饰,简单绾了个慵妆髻轻点淡妆,雪白罗绸上穿纱工法绣缀浅粉梅树花朵,衬
得那秀美脸庞更显清丽,宛若下凡飞仙。
「此处无墨无画,公子更非书画之人,王冕一首《墨梅》吟来岂不寂寞?」而後
嫣然一笑,双手腰前交叠,弯身恭敬行了个礼,「欢迎来到小女子的琼英楼。」
映入眼的无瑕鹅蛋脸庞上,半是天真半是娇媚;弯起的嘴角旁浅浅酒窝,没来由
的让怀宁觉得亲切。
「小女子已命人在清客亭备好茶点。」纤手一扬,遥指湖心亭榭。「还请公子
入座。」
怀宁点点头,随著地上雪白裙摆迤逦波纹前行。
方走没几步,绣梅缓下脚步回身道:「还请这位小兄弟在此留步。」
李顺勤咦了声,有些不满。
绣梅歉然笑道:「相信公子你们皆听说了,小女子是不随意抚琴与人听的。」
「既然小女子仅答应为公子奏上几曲,那麽,就得请小兄弟在此等候。要不岂非
对前室那些公子不公?」
怀宁点头,觉得绣梅说的倒也没错,便回首命李顺勤:「你就先在这等著吧。」
「少爷——」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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