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青。
“长青请坐,你也太过拘谨了,来人,上茶。”
长吾眼角直抽,心想这个王爷谱够大的,拿这里当自家王府了。
不一会儿,长吾端来两杯上好的碧螺春奉上。
林长青坐在贤王对面,低首垂目。
贤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看着林长青:“长青,你可知道本王来者何意?”
“长青不知。”
“你五年前失踪后,你父亲林大人的都蔚侯之位就被皇上削了,你父亲被安排了个闲职,郑武门守卫使。”
林长青苦笑:“是够闲的。”
“其实是陛下要你回去”,贤王这句话说的意味深长。
林长又笑:“回去做什么?把当年的谣言坐实了吗?”
贤王叹了口气:“长青,你也别怪皇上,当年的事,会出那么大的乱子,皇上也是没料到的。”
“我不怪他?我怎能不怪他?要不是他,我的未婚妻至于被丈夫虐待致死吗?我好好一个男子,硬是被国人冠上一个以色侍君,秽乱宫廷的骂名啊?”林长青深吸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怒意。
贤王没答话,他没法解释林长青说的那些事,毕竟他对五年前具体发生了什么知道的并不详细,也不敢乱说,怕说崩了,回去没法交差,他那个皇帝侄子,翻脸不认人的本事可大了。
“长青,苏起死了”。
林长青大惊:“您说什么?”
贤王重复:“苏起死了。”
“我师父年岁和贤王差不多,怎么会……怎么会……?”林长青眼眶发红,苏起苏元帅,是他的恩师,他的武功,他投军报国的思想都来自师父的教导。
贤王又说:“皇上叫你回去也没别的意思,他要让你接替苏起,执掌兵权。”
林长青一脸的不可置信:“皇上疯了不成?他就不知道我是多么想杀了他吗?”
贤王有些尴尬:“呵呵呵,不会吧,长青贤侄可是忠良之后啊!”
“忠良之后?现在那个忠良在郑武门看门呢。”
贤王尴尬的说不出话来了,他暗腑,自己在朝堂上和太傅吵,能把太傅气吐血了,怎么面对林长青就这样窝囊,看来是不能做亏心事啊,尤其是替做亏心事的人出头。
林长青看着憋得老脸发红,有话要说不敢说的贤王,惊觉自己是言辞太过,毕竟那是尊贵的九千岁贤王殿下。
“贤王千岁,恕晚辈冒犯,长青给您赔罪了。”起身弯腰抱拳。
贤王看他这样,心里乐了,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效果吗?
“长青不必多礼,本王不会怪罪于你,毕竟你还是年太轻,经历的还不够多啊!”贤王一脸的不知者不怪。
长青松了口气,坐下,心里接着难受。
贤王趁热捋杆往上爬:“长青,你可知道苏起是劳累过度,力竭而死吗本来你可以在苏起身边助他,没料到出了那事,打你失踪后,苏起便茶饭不思,再加上劳累过度,积了病根,上个月初五没的,可惜了苏将军,一辈子英勇神武,最后却落得个积劳而死的凄凉下场。”贤王自己说的自己都难过起来,不禁拿袖子擦了擦眼角。其实贤王说的半真半假,苏元帅是死了没错,可不是因为积劳而死,是被自家那个不思进取,只知道吃喝玩乐,招花引蝶的独子气的心梗病发而亡。贤王觉得,这事应该和林长青半点关系都没有,毕竟苏起门下的弟子甚多,哪还顾得上林长青呢?
林长青本来就够难受了,师父死的太突然,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太不孝了,终于留下眼泪,难过的要死。
贤王抬头看着泪流不止的林长青,心里冷笑,你林长青再聪明,能斗得过我这个稳坐贤王位子三十年的老狐狸吗?
贤王语重心长的说:“长青,回来吧,东秦需要你,难道你想看着朝廷上那些虎视眈眈的大臣们,为了争夺兵权搞得国无宁日吗?”
林长青抬起满是泪痕的俊颜:“好,我回去!”
注1:在家道士,道家等级最低的,可以成亲,可以随时还俗的修行人士。
得之我幸
林长青走了,和他一起走的还有长吾。
林长青离开那天,距离祖师爷出关还有三天。
出来给林长青送行的不过就平时相熟的几个师弟而已,还有不怎么露面的天玑师叔。
长吾毕竟是个孩子,心事藏不住,看着在大门口依依不舍的师叔师兄弟们,红了眼眶。
长业看着换回俗家装扮的长青,真是美如冠玉,修长清然,他心里很不舍得长青,却也说不清楚到底为了什么,平时就不善言辞的长业,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长青对着师叔师弟们深施一礼:“多谢师叔师弟们多年的照顾,长青将永生难忘,他日有机会一定回来报答,诸位请保重,长青告辞了。”
长业看着林长青和长吾一大一小的背影,终是难过的落下泪来。
天玑道长手持拂尘,向天掸了三下,祈求神明保佑远行的人一路平安。
躲在大门后的一道猥琐身影,看着林长青离开,又把凶狠的目光射向长业,心里发狠的暗腑,碍事的家伙,是时候收拾你们了。
出了道观,看到停在官道上的两匹骏马和一辆马车,车夫是个黄脸高个子的年轻男子,看身形站姿,一看就是武功高手。
长青向车夫点点头,和长吾上了马车。
经过四天的路程,终于到达国都墨阳城。
看着曾经无比熟悉的一切,林长青心里沉重。当年拼了命逃出去,到头来还是要回到这里。
林长青和长吾先回到林府,见过父母。林老爷和林夫人没想到林长青还活着,林老夫人抱着林长青哭的差点晕过去,林老爷也红了眼眶。
林夫人哭完了才注意到儿子身边的长吾,她问林长青这孩子是谁,林长青告诉娘这是长吾,是自己的师弟。长吾急忙给林夫人施礼。
林长青告诉爹娘,这些年就是这孩子陪着自己的,以后就留着长吾在身边,当做多个弟弟了,林夫人很高兴。他们都没注意到,林老爷看长吾的那种若有所思的眼神。
回到自己曾经居住二十年的家,林长青说不激动那是假的。自己的书房,书房窗外的君子竹,墙上挂着的字画,甚至床上的被子都是五年前的那床,还有……林长青拉开床上的暗格,拿出一个桃木簪,那是未婚妻珠儿在她成亲的前一天托人给他送回来的。
想起珠儿,林长青心似刀割,青梅竹马的两人,在还是懵懂小儿时,就被定下亲事。花前月下,山盟海誓,美丽少女和俊美少年的爱情,竟是结束在那个昏君的一道圣旨上。
长吾被安顿在林长青居住的清风居里,住在厢房。清风居里有两个丫鬟两个妈子和三个小厮服侍着。在五仙观清净惯了的林长青,直接把丫鬟妈子全撤了,只留下两个打扫做饭的小厮。
在家和父母团聚了三天之后,林长青奉旨进宫。
巍峨庄严的皇宫大殿,高高在上的年轻天子,神色肃穆的百官,多么和谐庄重的场面。
林长青一袭白色纱袍,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背,星眸低垂,薄唇紧抿,在文武百官惊艳的,探究的,或是些不明决议的打量中,俊挺修长的身姿站在大殿中央,轻撩裙摆,伏首跪拜当朝天子。
如天籁般的清润嗓音回荡在大殿之上:“臣,林长青参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椅之上的秦御风,双手紧紧握住扶手,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林爱卿平身。”
林长青站起,并没抬起头,只是在殿中央站着,修长的身体立如俊松。天子没下令退下,他不能动。
秦御风在天子冠下的双眼,被珠帘挡着,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俊眸稍稍眯起,秦御风打量着林长青,和五年前一样的美如白玉,一样的修长挺拔,可是,秦御风感觉得到,林长青的气场变了,不再是从前那种让人温暖如春,含笑看红尘的模样了。
“林爱卿,抬起头来。”
林长青深吸口气,抬起头,直视秦御风。周围的目光全聚集在林长青身上,林长青在白纱长袖下的手握成拳头。
“林爱卿,你可是和五年前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的,倾国倾城,娇艳胜牡丹啊。”秦御风笑了出来。
堂下一片抽气胜,太傅眼珠子都绿了,一双小眼死死盯着林长青,这个祸国殃民的妖虐,又回来勾引圣上了。
贤王眉头紧皱,心想,陛下不是说好了么,这次林长青回来他会以礼相待,做最正常的君臣关系,怎么在这朝堂之上就开始出言调戏林长青,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不该把那孩子硬拉回来。贤王闭了闭眼,晚了,一切都晚了。
林长青美目含笑:“谢陛下美赞,臣心领了。”笑的那叫一个倾国倾城,妖艳无双。
文武百官已经没气儿可抽了。
秦御风挑眉微笑:“不愧是东秦第一美玉公子,果然没让朕失望”,转头对身侧的王福又说:“宣旨吧。”
王福手持圣旨,走下台阶站在林长青面前:“堂下林长青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东秦林氏公子林长青,文韬武略,忠君爱国,不负朕让其深山修行五载,业成归来。封,林长青为美玉大元帅,接掌虎符兵权,官赐一品,明日上任,钦此。”王福尖细的太监嗓音在大殿之上荡开。
太傅一张老脸煞白,他身后和他一群的党羽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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