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端着一壶酒走进了房间。骆铭轩接过酒壶,直接往口里倒灌,刺辣辣的酒味令他感到一阵畅快,难忍的痛苦也稍稍减轻了一些。“主子,这样下去不行的,咱们还是请个名医治疗治疗吧,墨竹见您这样,心里好难受。”主子被这种巨痛整整折磨了三年,可主子不仅不治疗,整日只是借酒止痛,照这样下去,他害怕,他真的害怕主子会这么死掉。“这叫绝虞殇,是一种慢性巨毒,在人体内会潜伏三至五年,毒性一般在夜晚发作,毒发时会周身疼痛不已,难以自控,此毒无药可解,哀家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太后尖刻冷冽的话语仿佛在脑海中若隐若现,也许过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彻底解脱了。骆铭轩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并不在意,“放心,一时半会我这条贱命还死不了。”“主子!”墨竹失声喊了出来,为骆铭轩的话语心痛不已,此时骆铭轩眼神渐渐变得迷蒙,脸上泛上一丝红晕,墨竹深知主子已经醉了,叹了口气,为骆铭轩掩好被子,收拾好酒具悄悄走出了房间。
“主子醒醒,今天开始您得进宫教授太子功课了。”迷迷糊糊中,骆铭轩听见了墨竹的声音。天还未亮,似乎没有睡上多久,揉了揉发痛的脑袋,骆铭轩撑起身子,墨竹连忙为他穿上镶金六爪蟒王袍,依旧是黑色的王袍,黑的深不见底。打开门正要走出房间,一位白须老者早等在门口,看见骆铭轩,微微行了个礼:“臣见过轩王。”骆铭轩略略点头,这位他认识,是太医院的老太医,心中虽有疑惑,仍是礼貌的将太医让进了屋。“臣是奉皇上之命来为王爷把脉。昨日皇上见王爷您脸色不佳,特地命臣为王爷诊断一下。”老太医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骆铭轩心中暗自嘲笑,嘴上却是客气的说道:“有劳太医了。”骆铭轩坐□,伸出一只手腕,老太医搭在腕上细细诊断起来。“王爷体质偏寒,老臣开几副补气养身的药,好好调养就可以了。”老太医顺手写下一个药方递给墨竹,“立刻去熬药,一个时辰后给王爷服下,一日两次。”墨竹接过药方千恩万谢的送太医出门,骆铭轩则站起身,径直上了马车向皇宫驶去。
“大人,前面就是暖艺殿。”到了皇宫刚下马车,一个小太监立即迎上来带路。心中忽然漾上一股甜蜜,这条路骆铭轩再熟悉不过,小的时候自己每天都会从这条路经过去找他喜欢的太子哥哥。“大人?”见骆铭轩停下脚步,小太监好奇的望着他。“没什么,走吧。”骆铭轩恢复了常态,在小太监带领下走进暖艺殿。“你就是新来的太傅?”刚跨进大殿,一个孩子的声音传了出来,骆铭轩明白那就是太子。“是的,太子殿下。”骆铭轩坐到上座上,摊开书本准备开讲。太子不情愿的坐在御座上,眼睛直盯着骆铭轩。“今天我们开始讲《孟子》。”骆铭轩开始朗声讲起来,却被太子生生打断:“太傅,我不想听这个。”骆铭轩索性放下书本,望着小太子:“敢问太子殿下想听臣讲什么?”“你会讲些什么呢?年纪轻轻的王爷,竟和那些老夫子一般迂腐老套。”太子眨了眨睫毛,对骆铭轩不屑一顾。骆铭轩没料到小小的太子竟会这样开口,愣了愣,轻轻咳嗽了几声。“太傅身体不舒服啊,那学生不打扰了,等明日太傅身子好些再来授课吧。”骆瑞清说着,从御座上跳下来跑出了大殿。“太子殿下,太子。。。”骆铭轩急切唤着,奈何太子早就跑不见了。“主子,太医吩咐的药已经熬好了,趁热喝了吧。”墨竹走了进来,将一碗黑糊糊的药汤递到骆铭轩面前。苦涩的药味溢满周围,端到嘴边才喝了一口,立刻感觉气血翻涌,五脏六腑像被搅乱一般难受,常年喝药的他瞬间明白了,在心中上低喃一句:皇兄,你终究还是信不过我啊。看见骆铭轩难受的表情,墨竹不放心的开口问道:“主子,不舒服吗?”骆铭轩轻轻一笑。答非所问的吐出一句:“这药有点苦。”这个中滋味,只有骆铭轩自己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后天就要答辩 紧张啊 上帝保佑我 我只要正常发挥就好 不求超常发挥
哈哈 很期待五月来临 我的星座我的生日一起来
第 6 章
第一天授课却反被小太子将了一军,骆铭轩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悻悻的走出暖艺殿,远远望见骆铭靖面带微笑走了过来。“六哥,这么快就结束课程了?”骆铭靖有些疑惑的望着骆铭轩。骆铭轩刚要开口,一旁的墨竹抢先开口了:“靖王有所不知,太子爷不愿听主子讲课,早跑走了。”骆铭轩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骆铭靖急忙开口缓解气氛:“太子是皇上的掌上明珠,难免顽皮任性了一点,好几个太傅都被太子气跑了。六哥你和太子相处一段时间自然就好了。”“铭靖,朝中多得是有为之士,皇上要我当太子的师傅,怎么都说不过去。”骆铭轩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昨天是我在皇上面前替你求了这个恩典,六哥你年轻有为,这个官职是最适合你了。”骆铭靖听见骆铭轩提起,立刻满脸兴奋,仿佛做了一件伟大的事。“铭靖,你说是你向皇上推荐我做的太傅?”骆铭轩停下脚步,原先轻松的表情在此时变得严肃认真起来。骆铭靖见他变了脸色,也变得紧张起来,声音有些颤抖:“六哥。。。有什么问题吗?你刚回宫,我只是想你有个官职,皇上日后也不会太难为你。”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骆铭靖看见六哥的脸色越变越难看。“铭靖,你糊涂啊,宫中耳目众多,你怎能擅作主张,这样做于我于皇上都没有任何益处!”骆铭轩由于气愤脸微微有些发红,骆铭靖被他这么狠狠训斥一顿,原来的兴奋劲瞬间没了 ,眼圈也慢慢红了起来。墨竹拉着自家主子的衣袖,劝解道:“主子,靖王是一片好心,您就不要责怪靖王了。”骆铭轩还想要说什么,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已然站在自己面前,骆铭轩急忙拉了拉骆铭靖的衣摆,一起俯身行礼:“臣弟见过皇上。”“朕下朝顺路来看看太子,两位皇弟聊得这么开心,不知在聊些什么啊?”宁帝抬眼看了看两个弟弟,饶有兴趣等着他们开口。骆铭轩一撩衣服下摆,跪在宁帝面前:“臣弟恳请皇上免去我的太傅职位。”这句话一出口,让一旁的骆铭靖吃了一大惊,宁帝挑了挑眉,“轩王何出此言,清儿虽是顽皮了一点,还不至于到无法教导的地步。”“皇上言重了,太子是未来的君主,臣弟尚且年轻,还请皇上另选贤能辅佐太子!”骆铭轩字字入理,似乎不肯让步。宁帝皱起了眉,他感觉面前的骆铭轩又像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六弟,那么倔强,那么傲气,让人不忍心拒绝,不忍心让他伤心。宁帝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君无戏言,朕昨天封你为太子太傅,今日就要免除你的官职,此事若让满朝文武听见,朕岂不成了言而无信之人?此事无需再提,你起来吧。”听出宁帝话里的不满,骆铭轩只有站起身,低低说了声是。“轩王今天脸色看上去比昨天可是好多了,看来太医院那些太医还有几分本事。”宁帝仔细打量一下骆铭轩,此话一出,骆铭轩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他自己明白,这红润的脸色是方才生气才渲染上去的。骆铭靖不知内情,也随着宁帝的目光看向骆铭轩,欢喜的直点头。“臣弟多谢皇上挂心,太医的药的确药到病除,臣弟感觉好多了。”骆铭轩低垂下眼睑,淡淡的说道。“时候不早了,朕要回宫处理奏折,轩王,你随朕来。”宁帝望了一眼骆铭靖,他低下头转身走开,身旁的墨竹也知趣的退下了。宁帝慢慢踱步走到骆铭轩身边,眼神早已变得一片冰冷:“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骆铭轩愣住了,良久才回神开口:“皇上,臣弟不懂你的意思。”“不懂?”宁帝冷笑一声,“一回宫就处心积虑想接近清儿,是想以此要挟朕?你若是这么想,也太低估朕了。”骆铭轩一脸惊慌,他早就知道,太傅这个位置不会那么舒适,此时宁帝的一番话更是让他冷汗直冒。“皇上,臣弟绝无二心,若是皇上信不过臣弟,臣弟甘愿辞官!”宁帝拧起了眉头,又是那坚决的口气,那坚定执着的态度,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宁帝依稀记得,小时候他是那么温顺的跟在自己身旁,白皙的脸庞总漾着浅浅的微笑,只要自己随口一句话,他都心甘情愿为他做到,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那温暖人心的笑容再也看不见了。“罢了,朕就姑且信你一次。还有,那个药一日两次,不要喝多了。”宁帝说着,挥袖离开了。骆铭轩站在原地,竟嗤嗤笑了起来,心却不知为何,像撕裂一般疼痛。
第 7 章
精神恍惚般走出皇宫大门,骆铭轩心中茫茫然,在皇陵的那几年,整日无欲无求,心中那一丝隐隐的牵挂只会在夜晚才会略微显现,如今得见了天颜,却是心神俱伤,倒不如一直过着皇陵那般惨淡的日子。“主子,该下车了。”墨竹用手在兀自发呆的骆铭轩眼前晃了晃,骆铭轩吃了一惊,半晌才缓缓点点头,掀开车帘走下车辇。“这是哪里来的小乞丐,居然睡在王府门口,快把他轰走!”骆铭轩顺着墨竹的眼光看过去,王府门口斜躺着一个少年,长长的黑丝遮挡住他的脸庞,看的不太真切,身上的蓝衣破烂不堪,隐隐透着骇人的血迹。一旁的墨竹还在大声嚷嚷,骆铭轩皱了皱眉,“把他扶进去,速去请大夫来。”墨竹住了口,一时没反应过来:“主。。。主子,你要救这个乞丐?他来历不明,我。。。”墨竹还在自顾说着,骆铭轩已经径自走了过去,俯身吃力的抱起了昏迷的少年。墨竹大骇,急忙冲过去想去帮忙,骆铭轩不理睬,抱着少年回到自己房间时,吃力的喘着气,身上的王袍早已湿透了。张管家风风火火请来了附近最好的大夫,得到骆铭轩的允许,将大夫带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