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有些不解,先生要是身子不适,他们也不便打扰,可却又要他们等,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不过看那管家也是个口紧的人,况且他也不好多问,只能干坐著。
要是真让苏木知道他家先生此刻在做的那档子事,恐怕他非晕厥过去不可。
没多久,慕青坐不住地在椅子上扭来扭曲,一脸欲言又止,苏木凑过去小声问了下,那傻子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回道,「我想尿尿。」
苏木被他噎了一下,问了管家,便领著傻子去了茅房。
小解完,苏木在一旁的精巧活水机关取了水帮傻子洗手,感叹道,「先生府里真是不一般,这些个小玩意我从未见过,你猜,先生到底是什麽人?」
慕青摇摇头,当然苏木也不指望他回答。
两人沿著原路返回,但不知是走岔了,还是记错了路,越来越不对劲,也没个下人指路,他们只好硬著头皮乱走。
傻子扯扯苏木的袖子,指著右手边,「那里有人。」
苏木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在竹影掩盖後有间小屋,瞪大了眼睛使劲瞧,他也没看到半个人影。
「窗子。」傻子将他拉到身前,再次指给他看。
似乎是有人,还不止一个。
走近了些,苏木刚想出声,却冷不防传来一声甜腻的呻’吟,两人俱是一怔。苏木慌乱地抓住傻子的手躲到树丛後蹲了下来,满脸通红地不敢说话。
偷窥心理作祟,苏木还是大著胆子拨开树丛,稍稍朝窗子那边张望了会。两个人衣衫完整地站在窗前,要不是那不断传来的压抑的声音,苏木只当他们在谈论著什麽,心里小小嘀咕了下,「先生果然也是那样的人,怪不得随身携带那些东西,大白天的也不知收敛。」
「走吧!」苏木拽著傻子离开,却对上他那蓦然变深的眸色,苏木当然知道傻子在想什麽,气急,「你不许乱想!」
「嗯,我会等苏苏长大的。」
「什麽呀!」
慕青都快十九了,可苏木却还不到十五,其实四岁的差距,真的很大。
古语有云:「宁开罪於君子,莫得罪於小人。」但你不去招惹小人,也不见得小人不会来招惹你。
苏木带著傻子向管家告辞後,匆匆逃离了先生宅邸,两人牵著手在小巷里走著,谁也不说话。傻子不停回头,苏木问他,他也只皱著眉摇头。
忽然被手帕样的东西捂住口鼻,苏木拼命挣扎,但手脚发软,头脑也不甚清醒,最後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在陷入黑暗前,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傻子。
在一间破败的房间醒来,苏木环视了一周确信自己未曾到过这里,又巡视了一遍,发现慕青被绑在唯一安好的那张椅子上,自己却软绵绵地躺在冰凉的地上,手脚并未被绑住。积攒了些力气的苏木慢慢朝傻子爬去,摇了摇傻子的腿,没有反应,想撑著椅子慢慢站起身,最终还是颓然倒下。
门口传来脚步声,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那原本脆弱的门被一脚踢开,为首的竟是王三公子,身後跟著几个打手模样的人,应该就是他们把自己掳来的。
「苏小公子醒了啊,啧,你们去守著门,听到任何声音都别进来。」王三公子眼里满是猥亵,摸著下巴朝苏木踱去。
「你想干什麽!」本想厉声质问,可发出的只是如小猫般的咪呜声。
「干什麽?哈哈!干你咯,小美人!」王三淫笑著抚上苏木的身子。
一种恶心的感觉蔓延至苏木的脑子,强烈的呕吐欲让他毫不顾忌地一口啐在王三脸上,愤恨地盯著那人。大概是苏木毫无恐惧和瑟缩的表情更加刺激了王三,他更是大著胆子想要亲吻苏木,却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到了地上,哀哀叫唤。
「少爷!」苏木眼睛湿漉漉地抬头望著慕青,只有在他面前自己才可以不用伪装坚强。
「苏苏!」傻子双手使力想要挣脱绳结,却没半点效果,苏木浑身无力,别说是替他解开绳子,他连抬手都有困难。
「混蛋!」王三一骨碌爬了起来,四处找著绳子,将慕青的双脚紧紧系在椅子腿上。报复性地踹了傻子几下,毕竟是慕将军的儿子,王三还没那个胆子弄伤他。可苏木却不同了,这小子长得白白嫩嫩,身子骨指不定有多销魂。
将人拖到一旁,王三急不可耐地脱了衣服垫在地上,一把扯了苏木的遮蔽。见底下人不安分,他一拳打在苏木腹部,正好是原先的伤处,苏木疼得整个人蜷缩起来,慕青在一旁睚眦欲裂,王三兴奋道,「苏小公子脸这麽美,我可舍不得弄花了,乖一点,对大家都好!」他朝掌心吐了口唾沫直往苏木後处探去。
「少爷,把眼睛闭上!」
「苏苏!不要!」
「慕青!你听不听话!」
「不要──」
「慕青!给我闭上你的眼睛!」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傻子看著自己被强暴,根本反抗不了,没有力气,为什麽,为什麽会这样,凭什麽这种事要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人糟蹋自己的身子,特别是在慕青面前,这可是我喜欢的人,怎麽能在他记忆里留下如此不堪的我。
「想死?也要等我爽了!」王三掐住苏木的下颔,阻止他咬破手腕上的血管,并甩了他一掌。王三将人翻了个身,把他的手反剪在背後,舌头情色地舔舐著苏木的肩胛骨。
眼里充满绝望,苏木凄惶的笑了笑,低低喊了声「慕青哥哥」,用尽全力撞向地面,只留下巨大的碰击声。
「傻小子!」先生和另一白衣男子站在霍然倒下的门口出言阻止,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王三公子看这阵仗害怕地直喊,「来人呐!人都死了吗!」
「答对了。」那白衣男子冷冷地看他一眼,一甩衣袖侧了下身,正好让王三可以看清屋外的情形。
那群打手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并没有血迹,王三不死心地一拳打向白衣男子,那人身体稍稍後仰,顺势握住王三的拳头,一个手刀劈向他,王三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男子轻巧地闪开,站在了陆英招身边。
先生赶忙扶起苏木,给他披上外衣,又给那男子一个眼神,让他去解开慕青。原本暴怒的男人,此刻却像走向绝路的孤狼,跪在苏木身边,捏著他冰冷的手,微微晃了晃,「苏苏,我们回家,好不好?」
苏木额头上的血已凝结,沾著地上的灰尘,有些泛黑。
「苏苏……」见苏木闭著眼,慕青声音颤抖著又喊了一遍,喉头哽咽,似乎要哭出来。
「别喊了,没那麽容易死,快送去找大夫。」白衣男子声音冰冷无情却还是带著些关心。
听了这话,傻子红著眼又望了望先生,似在询问。先生点点头,安慰地拍了拍慕青的肩膀,「不会有事的。」
作家的话:
其实我写文速度还是可以的,但想剧情比较麻烦,而且我很懒
☆、第九章 生变
苏木被先生抱回宅院,火速请了大夫来瞧,小孩腹部的伤倒是小事,额头那处是真抱了必死的决心,不过也不难治,稍加调理即可。慕青在一旁守著他,白衣男子拉了拉先生的衣角,示意出去说话。
「这事该怎麽处理?」
先生双手环抱,那把乌骨折扇一下一下地敲著自己的肩膀,「王家那小子胆子不小,万一他将那俩小混蛋的事抖出来,你大哥那边可不好交待。」
「……」
「得赶紧想个说法,傍晚之前要把人送回去,不然他们该急了。」
沈默了半天,最後的结论只能是实话实说。
派管家送信去请慕老爷慕夫人,先生端著茶杯在前厅候著,望了眼站在门口的男子,「你是要回避还是等他们来?」
「我……」
「还忘不了他?」陆英招快步走上前,恶狠狠地掐著男子的下巴,鹰隼似的盯著他,「再敢不声不响逃跑,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放手!」男子有些怒意。
先生还想说些什麽,却听前门传来人声,慕夫人焦急地询问著发生何事,老管家只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慕将军!夫人!」先生拽著白衣男子迎了出去。
「先生……阿璟,你怎麽?」慕柯诧异地看著陆英招,上前抓住了慕璟的手。
「大哥,先谈正事。」慕璟轻轻挣脱了慕老爷的束缚,低著头不留痕迹地站到了先生身後。
一行人来到客房,苏木额头裹著纱布惨白著脸躺在床上,一旁的慕青眼睛通红,明显哭过。
「这是怎麽一回事?」夫人担忧地来到床前,看著毫无生气的小孩,眼里含著泪。
「你们先冷静,苏木看过大夫,伤势已控制住,没有大碍,但……」先生安排他们坐下後,才娓娓道来,「他被王家三公子掳走,差点就……苏木为保清白撞了脑袋。」
慕家本就待苏木如半子,听了原委,慕柯差点捏碎手中茶碗,林婉容摇著头直喊作孽。
「那三公子是什麽人,大家心里都清楚,我怕苏木醒後承受不住那些流言,就擅自把那混球绑了起来,丢在柴房。」先生顿了顿,「老爷夫人,您看这事该如何处理?」
慕柯一拍桌子,「我亲自去王家讨个公道!」
「大哥不可!」一直沈默的慕璟拦住他的去路,「你要苏木往後怎麽做人。」
「……」
「依我看,明著我们都不能说苏木的伤与那下作之人有关,难保不会有人乱想乱说。」先生沈吟片刻又道,「老爷夫人若放心,这事交给我,苏木也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这口气我一定替他出!」
屋内一片沈寂,这事也只好如此。
过了半个时辰,慕府便有家丁抬了软轿来将人接走。
「阿璟,与我回府。」
「大哥……」
慕璟回头看了眼僵硬的先生,暗中捏了捏那人的手心,在他耳边说了句,「信我。」便转身与慕柯走了。
苏木很快醒了过来,却变得惧怕慕青,只要慕青靠近便不自觉地发抖,起初谁都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