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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缓缓跪下,“瑶瑶一生誓死追随殿下。”
“别动不动就跪的。上次梨血国协助藩国行刺,都是为了我。倒给了拓宸豪借口。你去告诉齐丞相,我会想办法阻止他发兵的。 ”
“还有”,子瞳道,“离萧已死,所有的消息网一时与我联系不上,你现在接替离萧,接管冷月山庄大小事务,收集所有信息,直接传达给我。”
“属下明白。可是离萧一死,拓宸国的消息总管恐怕一时联系不上啊。”
“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子瞳道。
子瞳轻轻回到房间。拓宸豪始终沉睡。他轻轻躺下,怅然的望着屋顶,不禁想起他和梨血然的相识。
那是子瞳一生中最为狼狈的时候,梨血然的出现,真的就是寒冰中的火焰,霎时温暖了当时子瞳的生命。子瞳永远也忘不了梨血然的微笑,像春风般将他包围。他不在意他的身份,不在意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单纯的照顾他,安慰他。那时他只是他国质子,自己是不得志的皇子,那时的两个人相依相偎。
他至今仍记得梨血然的话:“这个天下早已被战火折腾的千疮百孔。百姓何辜,苍生何辜。真希望有一日能统一天下,平息战火,为百姓创造幸福。” 梨血然在月光下说这些的时候,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仿佛蒙上一层细纱,看起来十分朦胧,如梦如幻。从那一刻起,子瞳便在心中起誓,定要助他实现这个梦想。
想到此,他不禁轻轻叹息。
如果他没有猜错,按照拓宸豪的计划,在他接见属国国主时,他早已安排好刺客刺杀自己。他会将刺客当众制服,留下明显的证据证明是梨血国的刺客。由此证明属国与梨血国联合,等到与大军汇合之日,直接攻入。
属国有刺杀在前,拓宸豪必不会容忍,正好趁此机会直接将其吞并。
但是梨血国现在兵力不足,朝纲未稳,实在不应参加战争。
而且拓宸豪又不能死,他若一死,天下平衡被打破,势必打乱。对梨血国的修养生息全无好处。
该怎样阻止他呢?
10
10、坠崖 。。。
属国,王宫。
新任的国王分外热情的将子瞳一行人迎进宫内,“今早接到通知说有贵客前来,竟不想是陛下亲临。真是万分荣幸。”
新国王看起来十分紧张。也难怪,行刺事件刚过,他上书请罪,拓宸豪没有降罪。如今亲自前来,实在摸不准拓宸豪的目的。
他早料到刺杀未必成功,但其父听信谗言,又得梨血国相助,自以为必成。谁想遭人利用,差点亡国。他见行动失败,立刻逼其父自尽,趁机继位。如今见到拓宸豪,更是分外小心,生怕得罪了这位贵人。
“我早已在宫中摆宴,请了我国最美的舞娘献艺,还请陛下赏光。”
“歌舞就不必了,朕听说西边的林子有各种珍禽异兽,最适合狩猎。。。”
“是,明日就为陛下备马。”
当夜自是歌舞升平,幽暗的灯火下,身着薄纱的妖娆舞女们,随着靡靡的音乐翩翩起舞。连空气中散发着奢华的靡香,拓宸豪一边饮着杯中的美酒,一边敷衍着新王的奉承。
子瞳静静坐在一边,他身旁坐着的是御医洛离。只见洛离在无人注意时,偷偷离席。
只见洛离走到殿外的角落,确定四周无人后,清啸一声,一只白鸽嗖的飞落在他肩头。
他将纸条绑在鸽腿,轻轻放飞鸽子。然后又悄然回到座位。
“都准备好了?”子瞳问。
“是,明日狩猎的位置已经发出。” 洛离轻声答道。
“呵,明天定是个不寻常的日子呢。”
西林猎场。
属国国主并一小队侍卫护送众人来到猎场。
天气有些阴,略带些寒意。不时还有稀疏的碎叶飞过 ,带着几分肃杀。树木很密,时不时有野兔蹿出,但立刻被人射中。
这时,突然有人喝道:“小心。”
同时,尖锐的破空声传来,一只箭如闪电般直直朝拓宸豪射来。拓宸豪拿剑挡下,暗卫及护卫都拿出武器。拓宸豪等人心中明白这是做戏,只要象征性的打几下,将刺客抓住便可。因此都很随意,但马上,他们惊觉不对了。因为来的刺客远比计划的人数多出数倍,而且招招杀机,显然是为取人性命而来。
来不及多想,拓宸豪策马挥剑,将一个刺客击杀马下。他将其衣衫掀起,果然不是自己计划的人。这时只听属国国主大喊:“这是寸齐的人!”
拓宸豪大惊。回身一看,果然刺客身上刻着寸齐的印记。
正在分神之际,刺客已经杀到眼前,拓宸豪一个措手不及,竟被打落马下。
刺客仍旧紧逼,眼看拓宸豪已退至崖前。
忽然,一个暗器不知从何处飞来,刚好打在拓宸豪腿上。拓宸豪一个踉跄,就要坠下崖去。
护卫们大惊,但来不及营救。这时子瞳刚好躲在崖前,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拓宸豪,谁想没有站稳,竟被他拉下崖去。
那些刺客见两人坠下崖去,竟分头从两边下山,继续追杀。
崖不陡,借助突出的树枝,两人减缓了很多速度。但到崖底时,两人仍不免一身伤痕。
拓宸豪看着子瞳的白衣被树枝划破多处,又沾染许多泥土,狼狈不堪。不禁道:“你为何救我?”
“只是下意识伸手罢了,我若知道我也会掉下去,绝不会伸手拉你的。”子瞳愤然道。
“呵,算起来你救我两次了。你不恨我?还是想利用我帮你报仇呢?”
“随你怎么想吧,我只知道他们快追上来了。”
“我原来的计划不是这样的,是谁换的人?” 拓宸豪恨道。
“我只知道不是梨血国的人,你死了对他们没有好处。不过你若再想下去,就可以等那些刺客来了,要不你直接问问?” 子瞳眨眼道。
“罢了,先保命再说。”
为了甩开刺客,两人不得不拼命奔跑,好不容易甩开刺客,已经是楚燕境内了。
这时两人已经跑了整整一天,衣衫褴褛,又身无分文。不知身后是否还有追兵,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拓宸国的暗卫找来。
因此眼下,急需解决的是食宿问题。
这是个边境小城,虽不大,但由于地处几国交界,集市热闹,人口很多。
狼狈的两人全无平日的风采,走在路上很是引人注目。
拓宸豪恼怒道:“我们这样太显眼了,我去把玉佩当了,换些食宿钱。”
子瞳拉住他:“你想楚燕的人知道你在这儿?你还嫌刺客不够多么!”
“那怎么办?身上没有银子,难不成露宿街头?”
子瞳突然狡黠一笑:“谁说没有银子的?跟我来。”
拓宸豪愣愣的任由子瞳牵着走在街上,他第一次看到子瞳这样对他笑。这个男子的笑容是那样亲切美好,破损的衣衫完全遮不他的风采。世间竟有这样的人,乍看下,神情桀骜,器宇轩昂。细看下,潇洒俊美,品貌不凡。相处下,温文尔雅,如沐春风。
拓宸豪只觉得这时的子瞳和刚刚被他抓住时的子瞳十分不同。那时的子瞳刚刚国破家亡,又身陷囹圄,那时他的眼神平淡的如潭水,对万事漠不关心。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好像是玉桥节。是的,玉桥节后,子瞳的眼神慢慢恢复了神采,这才是真正的他吧。
拓宸豪下意识握紧了被子瞳牵着的手。大街上人来人往,有的人会用怀疑鄙弃的眼神看着这两个牵着手的落魄男子,子瞳仿佛未察觉般,继续走他的路。
拓宸豪心头突然涌上久违的幸福感。
11
11、赌场 。。。
边城,赌场。
拓宸豪此时才算意识到子瞳所说的银子的来源。
看着乌烟瘴气赌场里鱼龙混杂的各色人群,听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一张张赌桌里传来的激奋的,充耳“开开”的大喊声,拓宸豪的表情真是说不出的精彩。
但子瞳明显很兴奋,只见他摘下衣服上的一个小小饰物,便挤进了赌桌中央。
桌后的荷官一身青袍,他划分好上一局的钱,就开始了下一轮。骰子盅一扣,三颗骰子就“叮叮冬冬”地在里面响起来。大概十五秒钟之后,“砰”的一声,骰子盅被扣到了桌面上,庄家开始吆喝:“开始下注了,买定离手!”
整个过程子瞳都一直侧着头,看起来在很认真的听着什么。但却没有下注。
就这样,子瞳一直在听在看,大概8;9局了,他仍然没有动手。
拓宸豪心想:这小子不会是怕输吧?也是,就这点值钱的了。
新一局开始,子瞳突然眼睛一亮,果断的压了六六六点,那个是全场最高赔率1赔40。
开了,果然是三个六。
只见子瞳默默收起银子,离开这张赌桌,又徘徊到另一张桌前。继续淡定的听着,直到下一个豹子出现。赢了便换桌子。
就这样,不是豹子不出手。他只赌了3局,却都得了最高赔率。
赢得钱别说吃住一天,就是一个月也不成问题了。
这下拓宸豪真是不服都不行了。原来这位是行家。于是他们先去裁缝店换了衣裳,又去最高档的馆子大吃了一顿。
等到找住的地方时,子瞳却说什么也不同意住客栈了。理由是:他们被赌场的人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