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德礼让不过,轻轻喝了一口,浓烈的气味窜入口鼻,酋德咳了起来。
几坛美酒下肚,烈布的脸色红润,敞开衣襟的露出坚实隆起的胸膛,“酋德不胜酒力,少喝也罢,”烈布言语体贴,他大口撕扯着烤制鲜美的兽肉,自得意满,“兰陵国能有今日,靠的是我烈布舍身忘死,兰陵强大,国富民安,只可惜人心不古,小人难安,本王一再宽宥,他们却暗算心机,呵呵,只可惜啊。”烈布摇摇头。
酋德心蓦的下沉。
“英吉呢?”烈布懒散的问。
阿布托起身拱手,“英吉大军被我围歼,他仓皇逃遁,被设下的埋伏生擒,现在压在牢中候斩。”
“这个混账的东西,我要将他五马分尸,抛尸荒野去喂野狗!明日问斩英吉,诛杀九族!所有俘获的士兵一概杀无赦!这一次,我要荡平褚烈!”烈布杀气毕现。
☆、第78章 你只是一枚棋子!
“大王英明!不过那英吉一直要求死前面见大王,您看呢?”阿布托举杯。
烈布摆摆手,“我懒得再见他的嘴脸,坏了本王的雅兴!”
酋德抬眼看着烈布,“既然叛军被歼,英吉必死,大王为何不愿允他一见,也让他死个明白呢?”
哦?烈布嘴角翘了翘,“呵呵,也好,带英吉!我倒要听听他怎么说。”
不一会儿,两名侍卫押解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头发蓬乱,满脸胡须,衣衫凌乱,脚上戴上重重的镣铐。既是如此,浓黑的眉毛下,一双凹陷的眼睛却冷冷放光。
酋德几乎不认得这就是当初那个高大威武英气勃发的英吉。
“英吉将军,久违啦,没想到再次见面将军竟然如此狼狈?”烈布举着酒杯笑眯眯的扬扬手。
英吉岿然不动,双目炯炯。
跪下!侍卫呵斥。
烈布挥挥手,“算啦,英吉啊,本王待你不薄,还把心爱的女人赐你为妻,让你安居褚烈,高居人上,你为何一再图谋不轨,伺机叛乱,你怎么就不想想,凭借你的愚蠢何以与我抗衡?听说你有话要说,既然笛仙求情,我容你开口。”
哈哈哈,英吉大笑,他环看了下四周,咽了咽口水,“英吉既然落败,不求大王宽恕,只求一坛美酒,大王不会那么小气吧?”
大胆!侍卫用刀鞘狠狠的砸向英吉的后背,英吉趔趄弯下腰,随即直起了脊背。侍卫扬手正要痛打,烈布挥手,侍卫停下了手臂。
赐酒!烈布低沉出声,冷眼逼视。
英吉捧起侍者端上的一坛酒,高高举起倒向自己的嘴巴狂饮起来,砰的一声,英吉把空空的酒坛砸落在地,哈哈大笑,他迎上烈布的目光。
“烈布,跟你相比,论英武,英吉不在你之下,败只败在,你比我更加心术不端阴狠毒辣,既然败了,英吉死而无憾。”英吉转向阿布托,却噗嗤笑了,“我平生见过忠烈的狗,却当真没有见过狗都不如的人。”
阿布托已变了脸色,“英吉,败军之将,还敢出言不逊,信不信我现在就薄了你的皮!把你扔到荒原去喂狗?”烈布扬手,示意他安坐下去,烈布饶有兴趣的看着英吉。
“烈布,”英吉向着烈布拱拱手,“你权倾天下,自认为恩泽众生,可能你有所不知,褚烈国历经百年,富足一方,你强行侵犯,父王为保百姓免于战火,苟且你的yin威之下,褚烈人无不对你恨之入骨,日日都想食你肉,寝你皮,英吉只不过顺从**,不愿再委曲求全,做你的膝下之犬,英吉所以落败,只是万万没有料到,天下还有如此天良丧尽人性卑下之人,英吉实在不及!”英吉大笑。
阿布托已然面若猪肝,气得浑身颤抖。
嗯?英吉看到侧坐一旁的酋德,他口中啧啧有声,“烈布,我确实佩服你,看来你驯服犬类确实很有一套,这不是邱特的笛仙酋德吗?看来笛仙早已忘却丧国之痛,不但助纣为虐,一介男儿还甘为暴王的胯下之物,唉唉,可惜岚宁视你为义士,仰慕于你,你就不觉得羞惭汗颜?”
酋德只感觉当头一击闷棍袭来,血液涌上头顶,脸孔烧灼一片。
“大王,”酋德脸孔转向烈布,“岚宁现在何处?”
烈布面无表情,像是没有听到酋德的话。
你,烈布冷漠的指指英吉,“狗也好猪也好,自古以来,知恩图报是为人之本,猪狗不如的人恰恰是你,本王听你信口开河已经半响,你也曾算一国之主,本王已给足了你的颜面,胜者王败者寇,兵不厌诈这是用兵常识,你有勇无谋,急功近利,胸无韬略,你这样的人也配为王一方?褚烈人最该憎恨的是你,因为你,他们不在坐享安乐,因为你,他们只能世代为奴,也因为你,褚烈在版图上从此将不复存在,你才是褚烈的耻辱,既是将你碎尸万段也不足以偿还这笔血债,你要记住。”
英吉脸色大变,“你这个暴君,你早晚会遭恶报!”噗!侍卫用刀柄狠狠的戳向英吉的嘴,英吉满口鲜血,呜咽作响,侍卫用麻布堵住了他的嘴巴。
“拉下去!痛打一百大板,割了他的舌头,明日五马分尸,看他还叫嚣不!”阿布狠狠的吩咐侍卫。
“等等!”酋德忽然站了起来,“英吉留步!”
烈布跟阿布托同时转过脸看着酋德,他们被吓了一跳。阿布托偷偷瞥视烈布,这个酋德好大的胆子。
嗯——烈布脸孔拉长,他长长嗯了一声,眼神投向酋德似在质询。
“英吉。”酋德走到英吉的面前,一把扯下英吉口中的麻布,“我问你,岚宁现在何处?她还活着吗?”
哈哈,英吉大笑,“你没有权利知道。”
酋德一把抓住英吉的衣领,狠狠盯视着英吉的脸,“你仓促发兵,想没想过岚宁的死活?”
呸!英吉吐了一口血水,“你只不过是一个狐媚卑下的男宠,也配质问我吗?岚宁是我的妻子,她的生死跟你全无关系,你跟烈布合谋,杀害多伦,杀了褚烈千万将士,你以为岚宁还会原谅你?她宁愿亲手宰了你这个叛逆!她从来没有爱过你!你只不过是一枚可利用的棋子,岚宁爱的是我,她早已怀上我的孩子!你别想再见到她啦,哈哈哈哈。。。。。。。”英吉狂笑。
酋德的手微微颤抖,他很想一拳击碎眼前的这张脸。他舒口气慢慢却松开了手,看来他的预料得到证实,岚宁并未被俘获,真是万幸中的万幸。
酋德转身,烈布耸耸肩膀,摊开双手,他站起了身,徐步踱到英吉面前,端看着英吉,伸手摘掉挂在英吉胡须上的一根草枝,忽然一把抓住英吉的胡须用力一拧,英吉痛的咧歪了嘴。
“死到临头,你还如此蒙昧,说你愚蠢又怎么为过?棋子?你才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蠢货!岚宁为何嫁你?你当真以为岚宁爱你?不要脸的东西,她利用于你,蛊惑你策反不过是为了倚仗你的力量跟本王对抗,报亡国之恨。岚宁早就暗恋酋德,酋德为报其恩不惜性命刺杀与我,我念其忠贞赦免了他,酋德与我患难与共,除却奸人,他懂得审时度势,择枝而栖,而你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实在是可笑之至。给我拉下去,本王再也不想看到你这张丑恶的嘴脸。”
烈布转身轻轻挽住酋德的肩膀,微微一笑,“不要坏了今晚的情致,我们共饮一杯吧,酋德。”
☆、第79章 本王说了算
烈布跟阿布托众人开怀豪饮,夜半时分,灯火阑珊,众人都已醉眼惺忪,阿布托悄悄瞥视暗影里静默的酋德,烛光剪影,白衣俊雅,青丝如瀑,淡雅如菊。嘿嘿,难怪大王弃之不舍,流连忘返,阿布托暗暗偷笑。
阿布托摇晃着起身笑道,“大王今日劳顿,一定已经累了,我们不如先退下,让笛仙陪伴大王早点安歇,明日再痛饮不迟。”
众人这才恍然明白了几分,纷纷起身告退,烈布笑道,“妈的,都要回去啦,本王还没有尽兴呢。”
阿布托跪拜,向前爬了几步,低声道,“大王保重,笛仙恭候您多时了,您不要贪杯才是嘛。”
哦?哈哈哈,烈布狂笑不已。
众人识趣的退散了,空荡荡的大殿上只剩下烈布跟酋德二人。
酋德这才起身上前给烈布鞠了一躬,“大王,酋德的使命已经完成,大王大功告成,酋德也要辞别了。”
“什么?”烈布愣了一下,“酋德,你为何对本王如此避之唯恐不及?这深更半夜,你到底想去哪里?”烈布慢慢直起身体,声音暗沉。
酋德转身,“我答应送大王一程,大王安然无恙,我多留无意,不如就此拜别。”
等等,烈布慢慢起身,“酋德,难道你心理真的就没有本王?你想去哪里,是寻找旧爱还是重会新欢?”
酋德愠怒,他压住怒气,淡然道,“君子一言九鼎,你不会言而无信吧?”
哈哈,烈布大笑,“在你眼中我何时是个君子?”
“那你到底要怎样呢?”
“你说呢?”烈布近前一步,酋德后退了一步,烈布挑挑嘴角,又迈前了一步,他伸出手指抬起酋德的下颚,狎昵一笑,酋德一把抓住烈布的手腕,目光凛然,“你要干嘛?”
“哈,我没有想干什么,更不会勉强于你,我只希望你能逗留几日,跟我叙叙旧,这次你我相见,说明我们命中有缘,你何必这么急匆匆的像是要逃跑一般?我的重头戏还没有上演,你走了,不是要错过好戏看了?”
酋德吃惊的看着烈布,“你杀了英吉也就算了,何必株连九族,伤害无辜的褚烈人,你这么作会令天下人齿寒。”
“我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背叛我烈布的下场是什么!”烈布眼色狰狞,猩红的鹰眼铺满杀气。酋德吸了一口冷气。“什么重头戏?难道你让我亲眼看看你亲手杀害你的手足吗?”酋德冷漠。
“呵呵,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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