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德看着巴图似乎话里有话,“怎么,你倒是知道些什么?”
巴图往门外瞧了瞧,压低声音,“你是否知道,缇班跟祁妃曾经是青梅竹马的相好?”
看来这个巴图还是贼精,什么事情都了然于心。
酋德点点头。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祁汉为了讨好大王,把女儿嫁给大王,这才拆散了这对鸳鸯,不过。。。。。。”巴图贼溜溜的又盯了盯门口,“有件事情我告诉你你可别说出去啊。”
快说。
“祁妃那边的侍从跟我交情很好,他偷偷告诉过我,祁妃跟缇班有私情,祁妃经常秘密出宫,在宫外缇班的私宅与其相会。”
“啊,你听谁说的,这可属实?不要胡乱揣度。”酋德惊讶。
“我这不是跟你说吗,又没跟别人讲,这种事情传出去要杀头的。”巴图眨动着眼睛。
“大王可知此事?”
巴图撇撇嘴巴,“我傻啊,瞪着眼睛去找死吗,这种事情最不能知道的就是大王,自古都是如此,最后知道妻子奸情的总是丈夫。谁敢告密,告了也是死。”
酋德飞速的思索着,“我去一下。”
啊?巴图惊异,这酋德是不是傻了,这大半夜的,酋德拍拍巴图的头,“傻瓜,难道你忘记了,祁妃曾经帮助过我,她深夜找我定有要事,如果这个时候我退避三舍,不是成了知恩不报的小人?”
可是。。。。。。
酋德轻轻下了床,穿上鞋子,“好了,我知道的,你放心,现在夜色已深,我悄悄过去,不会被人发觉的。祁妃的侍从还在吗?”
“嗯,他在外面等着回复呢,似乎很焦急。”酋德点点头。
借着月色酋德跟随侍者悄悄赶往祁妃的寝宫,一路上酋德并未多问,来人该是祁妃亲信,他避开哨兵,熟络的穿过幽僻的花径抄着小路快速的引领酋德很快就到达了祁妃的寝宫。
侍者刚刚推开门,祁妃已然站在门口,侍者连忙关上房门,守在了门外。
看到酋德祁妃温婉一笑,“好久不见,酋德。”虽是夜半,祁妃依旧雍容华贵,仪态万方,看样子她等候多时了,她牵着酋德的衣袖走进门,“酋德见过娘娘。”酋德连忙施礼。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酋德。”祁妃笑,上下打量着酋德,“你真的是个奇人,竟然大难不死,还被大王尊为上宾,可见大王对你多么的眷爱。”
昨日城门失态,酋德知道祁妃已经深陷危境,内心不得不惊叹,此时的她竟然还能坦然恬淡,笑靥如花。
“娘娘,您深夜唤我定有急事,娘娘不妨直言。”酋德开门见山。
“聪明的酋德。”祁妃温婉一笑,“上将军被俘,危在旦夕,你该知道。”
酋德点头,他明白了祁妃的心思。“娘娘,我明白您的意思,其实我已经跟大王陈述过我的建议。娘娘放心,大王已经应允,不会杀害于他。”
“真的吗?”祁妃悲喜交集的看着酋德,一把抓住酋德的手,“大王真的会赦免缇班?我不相信,他这个人嫉恶如仇,早就对缇班忌惮,这一次怎么忽然改变了态度?”
酋德跟着站起,“千真万确,娘娘,上将军性命可保,大王说了,但是上将军永不可离开兰陵。”
祁妃站了起来,她神色凝重的踱着步子,她转过头凝视着酋德的目光。
祁妃苦笑一下,她叹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娘娘?只要保全上将军的性命,以后在找机会改变大王的注意,赦免上将军,他们毕竟是兄弟。大王不杀上将军说明他还是顾及兄弟之情啊。”
哈哈,祁妃大笑,她脸色变得灰白,“杀人未必头点地,最残忍的不是杀死一个人,而是让他生不如死!”祁妃面露悲戚,她扬起脸闭上了眼睛,“酋德,你并不了解大王,他这一次抓到缇班的把柄,断断不会轻易放手,他不杀缇班,即可以彰显他的仁厚,还能真正置缇班于死地。”
酋德震惊的瞪大双眼。
“缇班性情豪放,无拘无束,让他这样人的每日拘禁于方寸之地,失去自由,还不如杀掉他啊。烈布这一招真是凶狠!酋德,你可知,历来被圈禁的罪臣,最后都是什么下场吗?暴毙或自戕,几乎没有一个活着的,哈哈哈哈。”祁妃笑得凄楚而可怖。
酋德低下头思虑着,他终于抬起目光看着神色黯然的祁妃,“上将军真的谋反了?”
祁妃止住了笑容,颓然坐了下来。
“酋德,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着急的把你唤来吗,大王现在拒绝见我,很明显,他已经打定了注意,也不会再给我任何申辩的机会了。”祁妃无神的看着前方,目光空洞,凄然一笑,“我这里不日就会变成冷宫,我的下场将会跟缇班一样的悲惨,到时候,怕是再见你也难了。”
酋德第一次在祁妃眼中看到了绝望,那个神采飞扬貌美如花的女人似乎在瞬间败落枯萎,酋德蓦然心惊。
☆、第85章 你的女儿很美貌
“谋反?”祁妃藐然一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酋德,事到如今我也不必瞒你,我跟缇班自小相识,我们青梅竹马倾心相爱,他是我今生唯一最爱的男子。”
“天快亮了,明天或许就是另一番光景。”祁妃迷茫的凝望窗外的夜色。她娓娓道来,像是做一个最后的别离。时间随着祁妃的记忆慢慢回溯。
我本叫若曦,父亲在朝中贵为丞相,先王器重有加,群臣仰视,就连大王的三个儿子也无不对其礼让三分。
三年前,先王病重,储位之事变得愈加迫在眉睫,大王曾多次暗示,他的几个儿子中,最为骁勇的是烈布,最为忠烈的是缇班,最为仁爱的是托雷,多年来,朝中派系纷杂,暗流涌动,杀机四伏,先王对此忧心忡忡,那一日,先王忽然旧疾突发吐血而亡。
烈布当时兵权在握,势力极大,他捷足先登,发动兵变,自命为王。对于他的举动很多大臣极为不满,为了震慑朝野,烈布大开杀戒,那些站出来反对他即位的大臣,重则被诛杀九族,轻则也被施以流刑,而受牵连者更是难以计数。朝中一时人心惶惶。
父亲知道,此时自己已是如临深渊,烈布不动他,只是在掂量轻重,而这个时间却不会很长。父亲并非烈布的支持者,烈布悍勇,为人残忍,一直暗中集结力量,先王一直踌躇未立储位,也是担心烈布会按奈不住一遭哗变,血流成河。
烈布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父亲还有价值,他需要这个时候有一名德高望重的人站出来,呼吁并支持他的王位,而此时父亲的任何一个错误的判断,都会让他粉身碎骨。
父亲彻夜难安,我从小熟读经史,父亲也经常跟我谈论朝中之事,我了解父亲的忧虑,“父亲,你日日不寐,坐立难安,难道您真的要推崇烈布为王吗?您说过,您会支持缇班,缇班英武,品貌端正,是最佳的帝王之选,我跟缇班青梅竹马,他也会是最疼爱我的丈夫,难道您忘记了吗?”
祁汉重重叹气,他摇了摇头,“晚了晚了!我万万没想到,烈布竟然下手如此之快,现在他已自立为王,血洗朝野,现在别说我力保缇班,就是我自身也难保了!”
祁汉疼爱的看着女儿,“好孩子,现在耽误之急是稳住烈布,保住我们家族的安危,还有缇班,你要告诉他,他现在万万不能跟烈布抗衡,他的势力不及烈布,朝中现在草木皆兵,只有保存自己,才有机会积蓄力量,卷土重来啊。”
我含泪点头,我明白父亲的苦心。其实我并不在意缇班是否为王,只要两个人能真心相爱,彼此相守,做不做天下的大王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古以来,帝王的后宫之内,尔虞我诈,那有一个快乐的女人?我今生想要的无非是一个视我为珍宝,挚爱我一生的男人罢了,想到此,我倒是有些暗暗欣喜了。
“亲爱的,只要能娶你为妻,一切我听你的,若曦。”缇班深情款款。
我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父亲表态,支持新王烈布,烈布战功卓著,胸怀韬略,是最佳的帝王之选,如有不从者,自可罢官回乡绝不挽留,如有心怀不满暗中结党策变者,格杀勿论!
父亲的态度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很多大臣明白大势已去,识时务才是耽误之举。
烈布被群臣拥戴,喜不自禁。
“祁汉是先王丞相,德高望重,也是本王的前辈,烈布愿继续拜您为相,辅佐本王的江山社稷。”烈布当着群臣给祁汉鞠了一躬。
烈布转身展来双臂,看了一直垂头而立的缇班跟托雷,走上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你们都是本王的手足,这天下无论谁为王,天下还是我们兄弟的,哥哥还望你们鼎力相助,强大我兰陵!”
托雷抬眼,目光柔和,他微微一笑,“哥哥力拔于天,功高盖世,小弟才疏学浅,手无缚鸡之力,只要天下太平,人心向善,小弟愿侍奉哥哥千秋万代。”
哈哈哈,烈布大笑,目光投向缇班,缇班抬头,浓眉下一双豹眼灼灼,他拱拱手,“哥哥神武,小弟佩服,缇班愿为哥哥效犬马之劳!”
烈布满意的颔首,“所有官员官升一级,所有百姓免税一年,重犯免死,小罪释放,本王要大赦天下。”
群臣跪拜欢呼声起。
而所有的变故就出在了那一天,我的命运竟然在一朝被改写了。
父亲60生辰,在家中摆下酒宴,宴请宾朋,朝中大臣纷纷前来敬贺。缇班与托雷都位列其中,父亲高兴,命我为众臣敬酒,大臣们无不口中啧啧,小女竟然出落的如此美貌了,缇班喝的脸孔微红,听到此言,喜形于色。
酒过三巡,歌舞声起,侍者却忽然跑来禀报,大王亲自登门拜贺,父亲惊恐正要前去迎接,烈布却已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哈哈,丞相生辰,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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