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舒文宣依偎在云逸恒怀里,静静地想着:有时候,朋友之间的相处,也是一辈子的事。所谓生死之交,即便相离,终生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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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云逸恒立云幕寒为储,接着便亲自带兵攻打牧野,虽然舒文宣也很想和他并肩作战,但是他明白,有更重要的是等着他做。他要替云逸恒守住这个家、守住云辽国。
刚开始的时候,朝廷上除了幻月楼的人,其余的大臣们都对舒文宣垂帘听政极为不满,可是几日下来,就都对这位皇后娘娘的办事能力以及作风深深折服。平日里云逸恒遇上有些棘手的事情也会和舒文宣商量,再加上这几年来处理幻月楼的各项事务,舒文宣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玩世不恭不务正业的人了。
云幕寒虽然年纪尚小,也明白自己肩上的分量,每日都刻苦读书习武,只望有朝一日能够替爹爹和父皇分担。舒文宣不忍心看云幕寒孤单一人,便让周天哲进宫和他作伴。
这日,云幕寒学了个新的招式,非要和周天哲比划比划。周天哲拗不过他只好答应,反复强调点到为止。
果不其然,还是云幕寒败了,他仍是不甘心,吵着要再来。
周天哲连忙摆摆手:“不来了不来了,再打下去把你弄哭了怎么办。”
“才不会!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你尽管放马过来~”
眼见着又要打不过了,云幕寒偷偷使了个阴招,一下子激怒了周天哲,便也顾不得云幕寒是什么太子不太子的,一心想着非得给他个教训不可。
忽地从树林中闪出个人影,将周天哲抓了起来。
云幕寒愣在当场,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皇爷爷说的那些影卫,连忙喊道:“你做什么,快放开天哲哥哥!”
那人闻言便又放手了。
周天哲站起身来,咬着下嘴唇转身就走,云幕寒连忙上前将他拉住。
“天哲哥哥……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这个人会突然跑出来……”
“太子殿下,是草民失礼了,草民告退。”
“天哲哥哥……”云幕寒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不要这么叫寒寒……”
见云幕寒一哭,周天哲的心也软了下来。擦干他的眼泪说道:“好了,不哭了,只是恐怕以后我不能再陪你练武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太子殿下。”
“那我不要当这个太子殿下!我要天哲哥哥你陪我!”
“不要任性……”
云幕寒说不动周天哲,便转身对那个影卫说道:“你就是皇爷爷说的影卫吧,那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听我的?”见那人点点头,云幕寒接着说道:“以后,不论天哲哥哥对我做什么,你们都不许动他,即便是他要杀我,你们也不许!不然就犯了……犯了……犯了不听太子之话之罪!”
“这……”
“好了,寒寒你也不要为难他啦,他也不过就是要保护你的安全。”转身对那个影卫说道,“这样吧,我对天发誓,绝不会伤害太子殿下的性命,不仅如此,还会尽全力保护他,所以,不要再来找我麻烦了。”
虽然周天哲也年纪尚小,可是他眼中那坚定的目光,使人不得不信服。影卫冲云幕寒说了声“属下遵命。”然后便不见了踪影。
云幕寒还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
始,以后他还会给周天哲一个接一个的特权……独一无二……绝无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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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舒文宣能从巽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他却还是更加期待着云逸恒的书信。行军打仗,并不是日日都有时间能够静下心来好好写上一封,云逸恒有时会写些战事,有时会写些心里话。
知道他一切都好,舒文宣便安心一些,可是看到“勿念”二字,却忍不住苦笑起来。勿念勿念……你叫我如何勿念……
捷报传来,舒文宣心情大好,不期然收到云逸恒的书信,薄薄的信纸上却只有四个字:“幸而有你。”
舒文宣笑着提笔回了四个字:“何出此言?”
收到回信,云逸恒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若没有你,我如何放心离开;若没有你,我如何凯旋而归。尽管你只字未提,我却明白,此次之所以这么顺利,幻月楼也一定暗中相助。这一战,幸而有你。这一生,幸而有你……”
☆、第六十章
“云吞面,该你去逗小澈澈了~”云霆对等在门口的云冕说道。
“小霆,说你多少次了,叫哥哥,什么云吞面云吞面的,我才不是云吞面!”
“不要,我觉得这个名字蛮适合你的。再说了,谁说你是哥哥,咱俩明明一起出来的凭什么你是哥哥。”
“我不和你争论这个问题了,我看弟弟去~”
“切~按咱计划来啊,让他猜出来就不好玩了。”
“知道知道。”云冕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进了房门。
舒文宣正抱着云思澈教他学说话,见到云冕进来了,便唤了一声:“小冕来了啊。”
云冕冲舒文宣眨了眨眼睛说道:“爹爹认错了,我是小霆~”
舒文宣自然猜出了他们兄弟俩的小把戏,笑了笑,没说什么。
云冕上前戳了戳云思澈的小脸说道:“小澈澈,想哥哥了没有?”
云思澈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就算你是云霆,才出去这么一会儿我干嘛要想,更可况云冕你以为我认不出你来么……”依旧静静的没有说话,装作一副天然呆的模样笑得人畜无害。
舒文宣看着怀里云思澈明亮的大眼睛,喃喃地说道:“其实澈儿什么都懂,就是不知怎的不愿说话……”
云冕见状连忙安慰道:“爹爹你不用太担心了,兴许像你说的弟弟就是随了父皇的性子也不一定。”
“唉,才不要像那个大冰块的性子,我们澈儿其实很爱笑的对吧~”舒文宣举起云思澈的身子晃了晃,他便又笑了。
“远远的就听见老四的笑声啦。”几年过去了,云幕寒也早已成长为一个翩翩少年。进门来拍了拍云冕的肩膀,俨然一副大哥的摸样。冲舒文宣一行礼,说道:“儿臣参见母后。”
“这会儿又没外人,干嘛这么多礼数,爹爹不喜欢啊。”
“嗯,儿臣知道啦。”
“怎么,寒寒有事找我?”
“爹爹,儿臣都十二了,你这一口一个寒寒听着有些不太习惯。”
“我叫习惯了嘛。”
“要不你也跟父皇一样叫我名字吧。”
“不要,寒寒,有什么事啊?”
云幕寒满头黑线,却也无力反驳,无奈地说道:“父皇让我来和你商量商量给四弟过生日的事。”
“唔……你父皇有什么计划呢?”
“父皇说想去城郊的别院过,那儿有家的感觉。”
“不错啊,我觉得挺好的。”
“那就这么定了,要不赶明儿爹爹和儿臣去看看怎么布置一下?”
“今天
也有空啊,要不今天去?”
“今天……呃……儿臣功课还没做完。”
“哦,天哲今天回来,你功课没做完也正常。”
云幕寒的小心思一下被舒文宣看穿了,脸上浮起两抹淡淡的红晕,轻咳了一声说道:“那爹爹没什么事儿臣就先告退了……”
舒文宣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去吧去吧~”
云幕寒一出门撞见了躲在树旁的云霆,笑着问道:“小霆,你怎么躲在这儿啊?”
“我和云吞面正假装我俩是一个人逗小澈澈呢。”
“真拿你们没办法,上回把教书的严师傅折腾的头昏眼花,这次又来逗思澈,可别顾着玩耽误了功课啊。”
“知道知道~听爹爹刚才说天哲哥今天要回来是么?上次他教我的那个剑法有些地方我还不太明白呢。”
“改天吧,今天可不行。”
“嗯~”云霆笑得意味深长。
云幕寒看着云霆那诡异的笑容心里有些发毛,留下句“大哥还有事。”就连忙跑掉了。
到底怎么回事,总觉得大家都怪怪的……
云幕寒前脚刚踏进房门,就觉得身后有人,身侧劲风传来,猛地转身回击,却不知是个虚招,脚下被他一扫,下一刻已跌入那人怀中。
“喂!周天哲你快放开我!”
“怎么,几个月不见都不叫我天哲哥哥了?”
“谁要叫你……天哲哥哥……”
周天哲拍掉云幕寒偷偷捏着暗器的手,说道:“寒寒……我很想你……”
云幕寒无奈地摊开手问道:“有没有带什么礼物来~”
“呵呵,就知道占我便宜。”
“拜托,现在是谁占谁便宜啊,快放手!”
周天哲笑着放开了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东西,递给了云幕寒。
当云幕寒看到那朵颜色几乎透明的晶莹的花朵时,忍不住冲周天哲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又不是女孩子,你送我花做什么。”
“这可不是普通的花,是味罕见的药材呢,我同师父在雪山顶上练功时发现的。”
“怎么你每次不是带什么药材就是带什么养生的秘籍……换个别的好不好……”
“乖,按时把它服下吧,也许可以化解你体内的残毒呢。”
“我没事的。”
周天哲看着云幕寒倔强的模样,隐隐地有些心疼。当初云逸恒为了打掉云幕寒,让舒文宣服了那么久的藏红花,虽然最终还是保住了云幕寒的性命,但他生来带毒,每年发作的时候总是如同渡劫一般。眼见着一年比
一年严重,云幕寒却瞒着舒文宣他们,一直说没事了好多了。可是谁又知道,他的脆弱只会在周天哲一人面前显露。
“这次回来,我会多住些日子的。”
“不会又要住宫里吧?我不欢迎啊。”
“寒寒……”
“逗你的。”云幕寒微微一笑,眼睛盯着地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