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跟着去吗?”她快闷坏了。
“…这…,不行啊!”老爹一脸抱歉。
“是……要去开会吗?”
“嗯……对啊!”华峻鸿干咳几声,其实是要带细姨去度假,当着女儿的面又不好说出口,只好含糊其词。
“什么时候回来?”恬羽难掩落寞。
“我去四天三夜,别太想老爹呦!”华峻鸿安慰女儿。“我不在的这几天,阿捷都会到家里来陪着你。”
“我不要他陪,请你叫他不要来。”恬羽强烈拒绝,她并不喜欢有外人在家里走动,她会很不自在。而且她并不怎么欣赏阿捷那个人,他的外表像个混混,贼溜溜的眼睛总让人感到不安。
“有什么好害臊的?他身手好,可以保护你。”华峻鸿早就有意要撮合他们。
“我……不要……”恬羽还没跟老爹说清楚,女仆便来打岔,在门口通报。“雪天使,数学家教来了。”
华峻鸿安抚女儿说:“快去上课,老爹会带礼物回来给你的。”
恬羽无奈地垂不双肩,放弃解释,吻吻老爹,对他说:“一路顺风。”
她压抑着心底的委屈,跟女仆回到房里,数学家教已等着她。
这堂昂贵的课,她一点也没听进夫子在说什么,心早飞到很远的地方,她真不想一直留在家里上课、吃药、提防昏倒。
她老早就厌倦了这样的日子,真不知要怎么表达,老爹才会知道她其实是痛苦的。
夜晚,家里好安静,老爹不在显得更冷清。她沐浴后独自在客厅弹琴,等待十点上网和墨忍风见面,突然她身后传来开门声,而且响起夸张的掌声。
“小姐,你真是才华洋溢,弹得好极了!”阿捷满脸笑容地向她走来。
琴音戛然中断,恬羽再也无法坐在位子上弹琴,只想离开客厅,她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上回他带的人伤了墨忍风,她耿耿于怀至今,心知若不是他指使,手下不可能擅自出手,她可没原谅他呢!而且人跟人之间的感觉是很奇妙的,有的人让人乐于接近,他却是一接近就教人起鸡皮疙瘩。
她盖上琴盖,走向楼梯,阿捷竟伸手挡住她。“别走嘛!”
“我要去吃药。”她冷淡的说了这句他无法有意见的话,很快的上楼去。
阿捷真的很纳闷,他长得帅,又是老大的爱将,为什么总是得不到小姐的青睐?他不死心的跟她上楼到她房间,她已将房门深锁。
“小姐呢?”他问门外留守的女仆。
“小姐在房里吃药,不想任何人打扰。”女仆说。
阿捷全然没辙。据他所知,小姐不怎么喜欢吃药,他要是现在打扰她,她拗起来就不好了。虽然他急着和她“搏感情”,也不能操之过急,以免“吃紧砸破碗”,他只好下楼去窝在客厅,看电视打发时间,打算待会儿再上楼。
房里,恬羽根本没有吃药,她把中药晾在一旁,急着打开电脑见墨忍风。墨忍风准时上线,见她愁眉不展:心情随着起伏。
“怎么了?”他问。
“救我……老爹去东京,派那个阿捷来保护我,我觉得自己好像囚犯,哪里也去不成,整天都做我不想做的事,想见你却偏偏见不到,再这样不去我一定会发疯的……”恬羽红着眼睛说。
墨忍风的心被扯疼。“我去看你。”
恬羽愣住,心跳开始飞驰,好半晌才开口问:“什么时候?”
“现在。”这是个极疯狂的提议。
“可是那个阿捷在楼下呢!'
“他挡不住我,告诉我你住哪一楼、哪一个房间?”
“我住二楼,右侧的房间,你难道是要‘飞'进来吗?能避开围墙外的安全系统吗?”恬羽心底惊喜却也担心。
“难不倒我的,你放心的等我从你窗口飞进去。”他酷笑。
“我该怎么掩护你?”恬羽难以置信。
“你在十一点整熄灯,然后打开你的窗子,乖乖在房里等我。”
“如果被发现怎么办?”
“不可能。”他相当自信。
“待会儿见。”他留下这句话。
她还来不及道再见,他已消失在她的荧幕前。她关上电脑,整个人都在发热,手心冒出汗水,心情既紧张又刺激。她起身开窗,安静的等待十一点来临。
十点五十五分,墨忍风驱车到达,透过红外线透视镜的观察,他已确定安全系统对他而言一点障碍也没有。十一点整他看见“暗号”,华宅二楼本来亮着灯的房间,熄灭了灯火。
他攀墙,后空翻着地,无声靠近大屋,抛出三角钩绳索,固定在窗沿,身手矫健的直上二楼。他明知这样的举动有多疯狂,但不这么做,无法打消对她炽热的思念。他想见她,触摸她,将她紧拥在怀里,不想她流泪、绝望;总之见她是他今晚一定要完成的使命。
两三下他已攀附上窗缘,一跃而进,恬羽怔怔的看着窗口身手矫捷的黑影,终于松了口气,毫不迟疑地奔进那个令她魂牵梦系的强壮怀抱,让他把她抱个满怀。
“你真的来了!”
“开灯,我要看你。”墨忍风热切地在她耳畔说。
恬羽离开他的怀抱,开了灯,灯下的他英姿一如往昔,额前垂落的发丝更为他刚毅的俊脸添了几许温柔。
墨忍风深如黑夜的双眼也盯着她看,目光掠过她清灵的小脸、身上宽松的白色蕾丝睡衣,她的长发比记忆中更飘逸。
两人同时走向对方,痴狂的紧抱着彼此,他深深地吻她,恨不得将她带走,永远把她占为己有。她让他激烈的吻着她,抚触她,也让相思之苦随着他的热情消融,就在两心缠绵、密不可分之时,门外传来阿捷的敲门声。
“小姐,你还亮着灯,一定是还没睡吧!我可不可以跟你说几句话?”阿捷无心再看电视,一心只想接近恬羽。
激情的拥吻被迫中断,墨忍风用眼神质问恬羽,恬羽伸出食指轻放在他的唇上,请求他别出声。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她对门外的阿捷说。
“你开门嘛!”阿捷不死心。
“这么晚了,跟你有什么话好说,那小子真欠扁,我去揍他几拳。”墨忍风沉着脸,声音也是很沉很沉。
恬羽看得出他居然为她吃醋了,笑着紧抱住他,希望他别真的冲出去才好。
“我不会开门的,我要睡了,你别吵我。”她倚偎着墨忍风向阿捷喊话。
“噢……好吧!”门外的阿捷不敢再吭声,失意地走人了。
他们听见脚步声远去,她忍着笑,暂时离开墨忍风去熄了灯,并拉着他走到距离那道门最远的床边,以免被外面的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那小子经常这么缠着你吗?”墨忍风反汨住她的手,将她拉到面前问。
“没有,你放心,他不敢怎样的,我是老大的女儿。”恬羽甜蜜地吻他,包容他的醋意,细声问他:“你好不容易才能抱我、吻我,难道我们要一直讨论这个无聊的话题吗?”
“谁说的。”墨忍风温柔低语。
“爱我……”黑暗中她轻解下身上宽松的睡衣,任它垂落在纤白的双足下。
月光下,他将她无与伦比的动人身影拥入怀中,细密地吻她,抚触她胸前令人销魂的柔软,辗转吮住敏感的花蕾。他环住她的纤腰,轻轻将她压抵在床上,吻栘到她平坦的小腹上,缓缓落在双腿间,她轻颤,身体如着火般的难受。他褪去衣衫,温柔地爱她,两人秘密地共度了这激情的一夜。
温存过后,她娇羞的枕在他的臂弯,听着他的心跳,感受他强而有力的生命力,轻声问:“你什么时候要走?”
“待会儿。”他执起她的小手,放在唇边吻着。
“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你?”她抬起小脸问。
“明晚。”他低声一笑。
“不……太危险了,我会担心你,我不能那么自私。”她不要他再冒那么大的风险。
他吻吻她的额,爱怜地说:“也许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下星期六晚上有个知名商界人士办寿宴,我想你父亲应该会去,如果你身体允许,不妨要求他带你去。”他想起这件事,不失为一个见面的好方法。
“你也会去吗?”恬羽心底浮起一线希望之光。
“会。”他肯定的答覆。
“可是……在那样的场合,两帮人马见了面会不会动刀动棍的?”恬羽撑起自己,俯头问他。
墨忍风轻抚她颊边动人的秀发,淡笑说:“你放心,那个场合是属于‘白道'的,主办人和我还有你老爹多有熟识,即使两帮要寻仇也不会那么不上道,找那样的场合。”
“我好高兴哦!原来这世上有个地方是可以让两帮处于和平状态的,那个主办人的来头一定不小喽?”恬羽精神一振,真的很意外且欢乐。
“是不小,他是一个船务公司老板,过去是黑道中重量级的大哥,在我父亲掌权的年代,曾出面调解过两帮的纷争。”墨忍风描述。
“太好了!我迫不及待想现在就问我老爹了,我一定要跟着去,以前我常跟老爹出去参加宴会呢!”恬羽回想着,开心地笑着。
墨忍风心疼她,大手轻轻穿过她的长发,扫住她的颈子,轻吻她。“也得你健健康康的才行。”
“我觉得我现在好得很啊!”她耸肩。
他将她拥在身边说:“我不能时时守着你,你一定要好好保重。”
“我会的。”她轻轻地把脸倚在他胸膛上,向他保证。
“是吗?”他嗤笑。甫从一进她的房,就发现她的桌上不只有很多书,还有一碗原封不动的汤药,相信今晚他若没喂她喝掉,明早那碗药仍会完好的放在那儿。
“我得走了,不过……”他拉她起身,想去把药端来,但她没让他说完,拉住他,小手掩在他的唇上说:“不过你得来跟我跳支舞再走。”她还没准备好要和他道别。
“音乐呢?”他笑问。
“我很小声、很小声的哼给你听,等我一下,我去找件适合跳舞的衣服。”她说着溜下床去开了一盏小灯,忙着到更衣室找寻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