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楚楚秋瞳蓄满泪水,一颗接着一颗的晶莹珍珠滚落脸颊,熨烫着她的脸。
“嫒淇——”他上前欲安抚她。
第一次,他竟会失控的打了她!
花媛淇倏地退后,避开他的手,无言僵持半晌,她捂着嘴痛哭离开战场,奔向三楼独属于她的天地,放声大哭。
她摊子身子趴在被褥里颤抖着肩膀,竭尽所能的嚎啕大哭。
随后跟上楼的从维熙推开门,就见她双肩剧烈起伏,显然哭得激动万分。
“媛淇。”他大掌摊开,搭在她肩上。
她往旁一躲,闪去他的好意。
“对不起,我跟你道歉,别哭了。”从维熙捺着性子,好言相劝,“再哭,明天眼睛会肿得跟核桃一样,别人会笑你的。”
她一把撑起身子,跪坐在床上,气呼呼的说着:“反正你都把我的脸打肿,还怕别人笑什么!”她指控他的暴行。
“对不起。”他疼惜的看着她红肿的脸颊,手指轻轻抚着。
“人家只是希望在课余时间到公司帮忙,又不会荒废课业,你为什么不听清楚?”她怨怼的睨着他,好委屈。
“是我不对,别哭了。”拨开粘附在她脸上的头发,他在她光亮的前额落下一吻,“哥哥跟你道歉。”
“你是大坏蛋!”她一手死命的勾住他的肩膀,另一手抡起拳头在他胸前捶打着,将脸上的泪水全抹在他衣服上, “以后你再欺负我,我就要狠狠打你一巴掌,带着管家妈妈回马来西亚,让你饿肚子。”
“好,以后我再欺负你,你就求老天爷让我饿肚子。”从维熙拍拍她的背,“到楼下去,我让戎妈拿冰块给你敷着消肿。”
“你要抱我——”她存心耍赖。
“好,我抱你。”从维熙将她打横抱在身前,从三楼一步一步下楼。
“维熙,那我可不可以继续到公司去?”她不忘要求着。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是哥哥。”他手心在她臀上一击,试图矫正她十多年来始终不变的称谓。
“不要,我喜欢叫你维熙。”她坚持, “可不可以嘛?”
“好、好,全依你,我的淇大小姐。”他补上附加条件, “如果期末成绩单寄来,太糟糕的话,你就给我小心。”
“行,你放心好了,为了咱们的协议,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时间晚了,戎妈早巳睡了。索性,他自行用毛巾里着冰块,轻轻的触碰着她红肿的脸颊。
“唔,好冰!”她缩着肩。
“忍一下。”他抬起她的下颌,让冰块能够均匀覆在她的脸上消肿。
微仰的角度,让她可以轻而易举的望进他黑白分明的双眸,她在他眼底看见另一个自己,一个专注凝视着他的自己。
曾听闻,倘若你在一个男人的眼中清晰的看见另一个自己,那么就意味着你们今生将是最亲密的人。
一思及此,她忘却脸上的疼痛,忘却先前两人的剑拔弩张,扯着微肿的脸颊,露出最甜蜜的笑。
***
顾不得台上经济学的教授还在胡扯什么边际报酬递减法则,花媛淇很后悔来旁听这门课,因为台上教授口中的细雨纷飞,真让她快招架不住。如果今天她已得带伞来上课,那就另当别论了。
解救的钟声一响起,她抽出皮包里的湿纸巾,努力的擦拭着书上泛滥的水灾,接着狂扫着桌上的笔已,忙不迭地逃离这宿命闹水灾的鬼位子。
“花媛淇——”一名瘦高的男子抢先一步唤住她交错的步伐。
“什么事!”她广修商学院的课,对于这陌生的同学依稀有着印象,不过,却是模糊的记忆。
“你有空吗?”男生自信满满的问着她。
“没空。”花嫒淇平静的看着对方有些错愕的脸。
“怎么可能,我把你的课表都记在脑海里了,你别想骗我。”这人显然是不习惯接受拒绝。
“那你还明知故问,你都已经在心里先设定我一定有空了,又何必多此一举问我?”
花嫒淇心想,这些自许是未来社会的优秀精英的毛头小于,一路顺遂的升学,计划着考GMAT、出国留学拿真MBA、进外商公司,他们习惯女人对他露出崇拜的眼光,然而她早有了心爱的维熙,再优秀的男人都人不了她的眼,因为她只爱从维熙。
“既然没课,为什么没空?”对方固执的追问。
“没空不单只是因为要上课,还有其他因素,纵使你背下我的生活作息表,我还是会有没空的回答。”她波澜不兴的回望这大男孩羞赧、气愤的表情。
“你太骄傲了吧!”
花嫒淇浅浅一笑,不搭腔。她赶着要到公司去,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精力跟他浪费唇舌解释什么。况且她并不骄傲,而是他不习惯接受拒绝。
“我真的赶时间。”背上大包包,她甩着长发奔出教室,生怕再晚就赶不上开会的时间。
不理会身后亦步亦趋追随的人,她快步的向校外候车处跑去。
“媛淇小姐。”奔出校门口前,又是一声叫唤。
她停下脚步,扫向声音的来源处,是公司的同事小刘。
“你怎么在这里?”花媛淇气喘吁吁的拍着胸口走向他。
“老总说要顺便来接你去公司。”他指着后座闭目养神的人。
“去跟客户谈公事?”
“是啊!”
小刘帮她打开车门,这时那不死心的男同学也追了过来,“他是你男朋友?”他扯着嗓门吼问,一脸鄙夷,害小刘一阵错愕。
“不关你的事。”她没好气的回答,弯身想躲进车子里。
“等等,花媛淇,你不敢回答我吗?”这优秀精英显然不肯放过她。
花嫒淇拧眉瞪着他,“我是真的有事。”
始终坐在后座休息的从维熙听见声响,打开车门出来,“你找嫒淇有什么事?”
“我想追求她。”他稳住气势,表明来意, “虽然你是事业有成的社会人士,但是我有信心将来比你更优秀。”
“很好,那就等你载誉归国、功成名就时再来吧!在这之前别打我妹妹的主意。”他冷静的拒绝,用眼神示意花嫒淇上车。
第一次他在人前用这样占有的语气说话,花嫒淇在心中窃喜。虽然他仍宣称她是他妹妹,不过他终于注意到她的存在了,原先被纠缠的厌烦被愉悦的感觉所取代,一朵名为喜悦的花儿,在她心里慢慢盛开着。
在回公司的路上,她像无尾熊似的挂在他肩上,“刚刚多亏你帮我解围,否则我就惨了。”
“我不是反对你交男朋友,他太自负、浮躁,不会是个疼你的男人。”他解释着出面阻挠的原因。
“那什么样的人才是会疼我的人?”她眼眸带笑的凝望着他,“像你这样的人吗?”
“瞎扯!”他不回答她一语双关的问题。
“小气鬼。”她靠在他身旁,不再继续这没有结论的话题。
前座的小刘诧异的看着这对感情极佳的兄妹,再想起自己家中千年女妖似的妹妹,他不禁摇头叹息。
第三章
“今天要去哪里?”下午听从他的话,去让人做头发、化妆,接着换上一袭秀气、典雅的小礼服。
“是时候带你去看看一些应酬的晚会了。”
花嫒淇双眸染上光芒,“晚会好玩吗?我们是不是会像童话故事里说的那样,一整晚都在跳舞?”她虽然长大不少,然而对许多事仍保有女孩儿纯真的幻想。
“不见得。”他轻拍她的前额,“我们不是参加舞会,或许有人会随音乐跳舞,但那不是我们参加的主要原因。”
“好吧!”她拉整裙摆上的丝带,“那什么才是我们今天参加这晚会的主因?”
“交流。”从维熙摊开五指,继而在空中迅速收拢、握紧, “借由这些应酬的场面,商人们会处心积虑的搭上急欲合作的对象,并搜集最新的商场消息,虽然只是简单的应对,但可是将来合作的基石。”
“I see!”她黠慧的眨眨眼睛,“表达我们的善意,宣传我们的实力,寻求合作的空间。”
“没错,你果然很聪明。”
因为他的称赞,花媛淇显得眉飞色舞, “知道就好,以前爸爸也都这么说,谢谢你无上的恭维。”她轻扬着嘴角,露出她甜美的笑容。
下车后,他像绅士般轻扶着她的腰,缓缓的步人会场。
进入会场的前一秒,他弯低身子附在她耳上说:“待会要注意一点。”
“什么?”她轻声问。
“别喝任何男人端给你的饮料,尤其是含有酒精的。”他严肃的告诫。
“我知道。”轻眨眼睛,传递她的保证。
西装笔挺的侍者体贴的打开精雕细琢的大门,一阵馨香混合着多种香水味儿拂面而来,场内华丽衣裙交错,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上流社会的奢华。
在从维熙的带领下,她学习如何和这些老奸巨猾的商场人士迂回、谨慎、虚伪的打交道,她合该就是这种环境里的人,看她应对进退像是如鱼得水般的上手,谁都很难相信她是新手。
“你很有天分。”他附耳赞许她的表现。
花嫒淇淡笑不语。天知道这都是因为有他在身旁,她的努力都是为了能跟上他的脚步。
“维熙。”女子温柔婉约的嗓音从角落传来。
只见从维熙放纵他开朗的笑容,朝那陌生女子点头示意,眼神布满着不寻常的光芒。
身为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刺激着花嫒淇的警戒心陡然上升,逐渐布下天罗地网冀望能维护着她的维熙。
女子莲步轻移,一款一摆、婀娜多姿的走向两人,贴身的礼服衬托着她姣好的体态。
趁着短暂的几秒钟时间,花嫒淇冷静的问: “她是谁?”
“她是‘唐锋企业’的千金——唐语嫣。”从维熙的目光锁住她不放。
花媛淇心中警铃大作,她有预感,这女人的出现,将会改变她和从维熙的关系。
喔,等等, “唐锋企业”……难道是唐语嫣的姐妹?她不由得蹙眉沉思。
“语嫣。”他亲昵的与她相拥,“最近好吗?”
“还好,老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