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傻傻地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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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傻傻地放开我-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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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用什么身份照顾她?兄长?还是丈夫?”他很明显意识到出口的话,饱含不经大脑的成分居多。一时间,他竟分辨不了说出口的问题,是为了小草而问,或是……别怀它意?
  “丈夫?!拜托,你想太多了吧!小若殊只是个孩子耶。我当然是以兄长的身份照顾她!”逸桀哇哇大叫。
  “兄长的身份能照顾多久?再怎么照顾,大部分时候她还是得一个人过生活。小桀,我不期望你能理解我的作为,但至少你可以做到不妨碍我——”逸凡试图忽略听见逸桀说“兄长身份”后,那股松了口气的感觉。
  “妨碍你?你说我阻止你凌虐一个孩子叫做妨碍你?!”逸桀再一次哇哇大叫,根本没等逸凡把话说完。
  唉,逸凡知道他不应该期待习惯少用三分之一脑容量思考的人,有改变思考方式的奇迹发生。
  “杨逸桀!”逸凡沉声喊了一句。“你只要记得,我不会毫无道理折磨一个孩子就成。话,我说到这里,从今天开始,你别再为小女生的事找我,只要你替她来,我都会当做没听见、没看见。除非小女生亲自对我说,否则我一概当做没事!”
  他应该已经“明示”、“暗示”得很清楚丁吧?应该足以让少用三分之一脑容量思考的人理解了吧?理解他不是真的刻意要那女孩受苦,理解他对她其实是用心良苦,希望她能懂得为自己努力争取权益!
  可惜,逸凡错了!
  他错估逸桀的思考力只少用了三分之一,杨逸桀根本就只用了二分之一——也许不到二分之一的脑容量在思考!因为他完全无法理解逸凡的暗示加明示,不然他会停止“哇哇大叫”!
  “我头一次听说,折磨一个孩子要什么人生大道理!我看你根本就跟小若殊的父亲一样,没有半点人性!高兴折磨人家就折磨人家,还要什么道理?你简直不可理喻!”逸桀忿怒地推开椅子站起来,他知道再说下去他很可能会送杨逸凡一拳。
  按最近的惯例,逸桀离开前又送逸凡一记“轰隆巨响”的甩门声。
  望着那扇门,逸凡露出苦笑。为了那个小女生。他在这个家已经快变成人神共愤的虐童暴君了!
  挺无奈的,无奈到连他书房的门也得跟着遭殃。
  看来这扇门在逸桀频繁的摧残下,近日之内可能得换过一扇了。
  唉!盯着无辜的门,逸凡突然又想到逸桀最近回家的频率似乎高了些?!
  上个周末他回家、这个周末也回家,最近的人都很健康,医院生意清淡吗?要不然,逸桀怎么连续两个周末都有空回来甩他的门?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我要你用搬的,不是用拖的,你把整捆草料放在地上拖行,那些沿路掉落的全都浪费了。”逸凡语带责备。
  盛冬的天色亮得较晚,五点一刻的早晨昏昏蒙蒙的,空气透着冰寒。前两天来了个冷气团。晨昏的风特别冷。
  今早他准五点整打算敲若殊的门,没想到小女生在他站定于她房门前的同时打开门。
  那时,虽然有一刹那他忘了要反应,却也没错过当时她脸上那份打量的表情与晶亮的眼神。
  她睁睁地盯着他看,大概有十儿秒之久,而他则让她灼灼的目光看得忘记原来该说的话。可能是太过惊奇吧!惊奇于看见她双眼里,闪着从未出现过的聪慧光芒,以至于忘了说话。
  结果反而是她先开了口,尽管她的口吻有几分不确定与不安,像是害怕着她的话可能造成的后果。
  “你每天要我提前半个小时工作,请问下个礼拜开始,我是不是就没有睡觉时间了?上星期我第一天工作,你说九点开始,第二天却变成八点半,到今天变成五点,照这样算,下星期我应该不用睡了。但是依劳基法规定,员工的双周最高工时是八十四小时。老板,你可能快要违反劳基法了。”
  “你是在跟我抗议你的工作时间过长吗?”他记得很清楚,他是这么回她的话。
  “目前只是提醒,等你超过劳基法规定的最高工时,我就会抗议——亲自面对面向你抗议。”若殊刻意引用前一晚他对她说过的话。
  “等超过再说。”
  他尽可能说得冷漠,其实当时他想给她的是~个笑容,因为她将他的话听进心里了。
  正当他转身时,她又不甚肯定地问着:“就这样吗?”
  “不然,你希望怎么样?”
  “我以为,你会拿我吃不了苦那套说词解雇我。”
  “你希望我解雇你吗?”那一刻换成他认真盯着她看了,他很想知道她的想法。
  她似乎是马上想也不想地,就摇了摇头。
  “为什么?基本上,单就你而言,我不是个好雇主。”他忍不住追问。
  这个问题她也问了自己一夜,换句话说,昨晚她几乎没睡。想着究竟留恋这里什么?杨逸凡确实不是个好雇主,但也只是单单针对她而已。事实上,他对牧场里的所有人都算好。
  “我喜欢这个家,杨妈妈很疼我、逸桀对我也很好,其实大家对我都不错,只——”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
  那个答案她只花了些时问想,至于昨晚大部分时间,她全用在思索杨逸凡这个人上头了一想他别有意涵的话,想他为何单单只找她麻烦……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只有我对你不好。”他接下她没说完的话。
  她沉默半晌,算是默认杨逸凡的话,然后再接着说:“你救了我。你可能是后悔了。”
  这就是她推断出他对她“不好”的评论?
  对她的结论,当时逸凡只以沉默回应。
  而此刻,在堆放草料的仓库前面,他边做事边心不在焉想着半个小时前两人的对话。
  他之所以能将她的一字一句记清了,原因无它
  今天是她开口说最多、最多话的一次,更令他惊奇的是,她在不安中居然能带几分伶牙俐齿。
  他发现,他竟因此而开始期待起她“开口说话”了。这是多奇特的一种期待!
  所以,看见小女生拖着那捆大型草料,他下意识用了责备的语气说话。
  逸桀可能说对了,要折磨一个人哪需要什么人生大道理!
  他只有一个小小的道理想听小女生开口。不过这小小的道理。也是逸凡今天一大早才“领悟”出来。
  “对不起,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是故意造成浪费。我建议你找高大一点的人陪你做这个工作,最好是跟你差不多身材的人,比较能达到你的要求。”对杨逸凡的责备,若殊想了一会儿后,回答。
  他看了眼似乎已经非常懂得“面对面抗议”的小女生,停顿一下才说:“你手里那捆就原地放着,先回大屋吃早餐,吃完早餐再过来这里找我,我会给你别的工作。”
  。
  她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杨逸凡似乎不是更要她做那些超出能力范围的事。要不,他不会万分干脆地放她去吃早餐。可是为什么呢?实在很难想通。
  若殊放下那捆几乎高至她胸口的草料,举步离开,身后却再度传来杨逸凡的声音。
  “小女生,能不能麻烦你顺便帮我带份三明治过来?”
  若殊回过头朝他略略颔首,但十分怀疑他前一秒使用了“麻烦”与询问口气。
  她以为,杨逸凡只会命令别人。
  这个下午,对若殊来说,是个转变。
  因为这个下午,她对一直在心里扰了好些天的杨逸凡,有了不同的看法,非常不同的看法。
  但何以她会让杨逸凡困扰了她许多天的原因,倒是值得一提。
  在杨逸凡用了麻烦与询问口气的那个早上,后来她当然是帮他拿了一份三明治。原以为接下来,他会再指派她一份工作,没想到,杨逸凡竟说要教她骑马。
  她记得他说:“除了你之外,牧场里的每个人都会骑马。”
  依杨逸凡的意思应该是,学会骑马是她分内的事。
  事情似乎非常自然地发展着——因为她要学会骑马,所以杨逸凡教她。从那个上午之后,几乎每个上午,杨逸凡都会花一个多小时教她。算一算,他持续教了她五天。
  表面一看,是没什么太大的不对劲,如果她没继续深思的话。
  然而,事情就是不对劲。
  杨逸凡对她仿佛不再那么严苛了;不再给她太多“分量夸张”的工作;不再给她过于严厉的脸色看。
  当然,大部分时候,他总是冰寒着一张脸,活像刚由大冰库走出来似的。
  可是偶尔——非常罕见的偶尔,她会在他脸上看见某些类似赞赏的神情,虽然那神情往往是一闪而逝。
  再偶尔——这个“偶尔”在近来则有增加的趋势,她会跟杨逸凡顶上一两句、拌拌嘴;而杨逸凡,偶尔也会回她两句,有时杨逸凡的回嘴还会招来其他人的好奇。
  就像杨逸凡教她骑马的头一天,马背太高,她试了几次老跨不上去,站在后面监督她的杨逸凡有点生气地喊着:“你不能多用点力吗?这么简单的事一你要几次才能做好?”
  那时,林伯正好经过他们,若殊很确定看见林伯脸上流露出十分讶异的表情。
  至于试了几次都上不了马鞍的她,已经有些气馁,他的责备自然如同火上加油,惹得她大声脱口:“你以为我没大脑吗?我要是有更多力气,会白目到不拿出来用,然后让你有机会骂我吗?马要长那么高,我有什么办法!”
  说完话,她其实有些后悔,也有些惊吓!怎么自己居然有勇气又一次放大声音“反驳”他?
  但也就在那一刻,她第一次清楚看见他一闪而逝的赞赏,尽管此刻她仍旧怀疑他脸上闪过的是赞赏。
  “要怪马长得太高,不如怪自己长得太矮。”杨逸凡的语气相较先前的生气,平静许多。
  “长高又不是说我想长高就能立刻长高的,请你别拿不受人力控制的生理现象找我麻烦。”
  “你可以多吃一点。”杨逸儿最后回了这么句话,接着毫无预警一把将她抱上马鞍。
  那时,她的每根神经都因惊觉男女之间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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