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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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大宋-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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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好多年前谋电视剧的一句歌词:要生存,先把泪擦干,走过去,前面是个天。

梁丰笔下不停,不到一个时辰功夫,已经默写出第一回“灵根育孕源流出心性修持大道生”。写毕,已近子时。抬眼看看身边的永叔,已经双手伏在桌上沉睡多时。梁丰轻轻唤起,主仆二人上床歇下。

第二天,梁丰把抄好的稿子递给永叔,吩咐他去隔壁瓦肆寻找昨日唱书之人,务必把稿子亲手交到那人手里,请人家过目。又千万交代,态度要恭敬,但如果那人不屑,只管拿了回来,切不可印涨笕恕S朗逡姥匀チ耍悍嵩诳驼话踩痪埠蚝孟⒌牡嚼础�

快掌灯时,永叔回来了,进门就对梁丰道:“少爷,那东西我已交给唱书人了。”

“哦?他看了么,怎么说?”

“他好像挺忙的,没功夫当面看,不过倒是很客气,问了我两句话,有关少爷的。又说等他下书了一定仔细看。我就回来了。”

“哦,这样啊,辛苦你了永叔,那就等等呗。”

梁丰在客栈等了三天,还不见有人回音。从自信满满渐渐变成疑神疑鬼,难道这玩意儿已经流传出来了?不可能啊,那天听他说书,明明就是原始本的,要是有,他不可能不用啊。我又不是全部抄出来给他,才第一回,不值得人家霸占版权吧?梁丰一边心想,一边烦躁起来。简直度日如年啊,要是这一炮打哑了,再想辙可就难了。唉第四天,梁丰大少爷基本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一大早起来,吩咐永叔,吃完中饭,结账走人,继续北上。有道是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等到了东京汴梁,机会还是大大的。

午时,永叔收拾行李,梁丰双手枕头靠在床上无聊地躺着。

“请问,有位梁小官人在这屋住么?”

门外有人问道。声音不大,可在梁少耳朵里却跟打了个炸雷似的。一跃而起答道:“在下就是,哪位找我?”一边说一边开门,一个头戴垂翅软幞头,身穿灰蓝色直裰的干瘦身材、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男子站在门外,脸上挂着谦卑的笑。“你是?”梁丰问道。“小可乃是隔巷翠花楼的,贱号钱小乙,平日唱书为业,今天特来拜见小官人。”钱小乙唱个肥喏道。梁丰听完,心里气立马就涌上来“好啊你个王八蛋,书稿都给了你四天了,迟迟不来,老子这都要卷铺盖走人了你才姗姗来迟,一个臭说书的还摆架子!”当下虎着脸道:“不知钱先生所来何事?”那钱小乙一听,马上作揖拱手:“先生二字可不敢当,小人就是一瓦肆唱书的,只因为前几天贵下人送来书稿一事,今天特来求教!”

“既是书稿的事,在下倒奇怪了,如何这几天都不见音讯?想是那东西没什么价值,不值得钱钱兄跑这一趟。也罢,在下这就要离开襄州了,后会有期!”梁丰说完,拱手转身作送客样。

“官人慢走,容小乙一言。”这老钱看来也是急了,顾不得礼貌,一把抓住梁丰袖子道。

“松手松手,你搞基啊,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梁丰也急了。

“啊?么子叫搞基?”钱小乙愣了一下,又道:“小官人容我分说,不是我怠慢小官人,实在是小的不太识字。”说完有些不自在起来。梁丰一听也愣了:“你不识字?我在隔壁听你的吧的吧说得听顺溜的啊。”

“那是祖师爷传下来的本事,我们这行,多是贫苦出身。没几个有钱入学。为口饭吃,都是师父口传心授硬背下来的。”“哦!”梁丰恍然道,原来如此。问道:“那你今天怎么又来了?”钱小乙见梁丰口气转好,急忙道:“那日我见贵下人来的慎重,实实不敢怠慢。只是一来因为上书时分走不开,二来不识字也不知道写的啥。只好下书之后,找了个先生,请他念给我听,才知道官人送来的是天降石猴的故事,端的精彩之极,却是小的学书以来,从未听过。原本第二天就要来的,谁知刚要出门就崴了脚,走不得路,在家歇了三天才得出门,还望小官人恕罪则个。”

其实这钱小乙孤身一人,家贫如洗,说是在家躺了三天,实则几乎是饿了三天。全家最值钱的东西,莫过于这身上班的行头了。自那天听了别人念给他的《西游记》后,凭着职业经验,知道此书若流传出来,必然大火。是以穿戴齐整,肃然上门,希望给人一个好印象。

听了解释,梁丰心情舒服了许多,换了付面孔,笑眯眯地对钱小乙道:“原来如此,还是我错怪钱兄了,请进、请进。”一边说一边把钱小乙让进屋里。

二人进屋坐定,没茶,就叫永叔倒了两碗开水。举杯道:“请、请。”

就着白开水润了润嗓子,钱小乙开口道:“小官人的书稿端的不凡,只不知小官人的意思是让我以此为唱本吗?只是官人想必知道,在下依身瓦肆唱书,名义上虽是东家请来,实则是每天须缴歇脚钱的,仅能糊口而已,所入不多,这唱本一处,必然轰动,但想要赚大钱恐怕是指望不上啊。”梁丰听了,笑眯眯竖起大拇指道:“钱兄果然爽快,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我虽外行,却也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只是有个问题要请教。”

“官人请讲。”

“以你的名气手段,在这瓦肆唱书,每日能进钱几何?”

“说来惭愧,在下在这襄州城内,实在不算顶尖,城内共有瓦肆六七个,这里是城西,最是贫穷之地,况且也不是我一人能唱,四日一轮,我和其他同行共唱一本,以使唱本连贯。遇到有事,如我前几日跌倒,则有其他人顶上。则我一回,只好净进三四十文钱,勉强糊口而已。不过,如若小官人能将书稿教与在下,假以一个来月时间,在下定能到那东城繁华之地如醉花楼、百盛苑这些有名的瓦肆站定脚跟,到那时,怕每天不有百十来文的进项。”

“这样啊,那倒不错。说句实话钱兄莫怪,那天我请永叔前去寻你,原是不曾料到钱兄居然不识字。其实那天去遇到的是张三也罢、李四也罢,我都完全不在乎。既然是和你遇上,那就是咱俩有缘。你主意挺好,我也正是这么想的。那咱们就这么定了,这一个月呢,你也不用再去隔壁唱书了,每天就来我这里,我把书稿细细说给你听。一应饮食费用由我负责。你就受受累,好生学学,望你一炮打响,到时候咱们都有好处,你看如何?”

钱小乙听了,肃然起身,朝梁丰恭恭敬敬作了一个揖:“多谢官人栽培,小的铭感五内,一定用心学好,方不负官人苦心。”钱小乙大喜之下,连“小”字都省了。

“只是还有一事相问清官人。”

“请讲。”

“这书是官人写的,也是官人教的,若此番能够成功,我愿和官人三七分成,我三,官人拿七,不知道够不够?”钱小乙虽然激动得脑充血,倒还没忘了正事。心里盘算,若凭此书能够声名大振,全得拜面前这位小官人所赐,当然不敢居功。三七分成,确是诚心诚意说出来。

第三章 传书

钱小乙听了梁丰这番话,心里有点打鼓。不知梁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转念一想,自己一无钱二无势,哪里值得人家图些什么。无非就是借自己唱书扬个名,另谋一些别的好处。既然人家现在不愿说,自己也就别问了,横竖是一点亏都不吃的,只要书里没有反动违碍犯忌讳的言语,不让自己杀人放火、坑蒙拐骗,其他的管那玩意儿干嘛。心下计较已定,当下躬身道:“就依官人,只用得着小人的,但请吩咐则个。”

“那是当然,不过钱兄放心,只须仔细学好此书则可。天不早了,钱兄这就请回,明天开始,午后未时请来,我等你。”又说了几句闲话,钱小乙躬身告辞出门而去。

梁丰转回头来,看看永叔一脸郁闷地站在一旁。不禁笑道:“永叔,方才我看你几次三番想说话,有外人在不方便。现在就咱们爷儿俩了,有什么话就说吧。嗯,你先别忙说,待我猜猜,是不是见我白给这钱小乙一个大便宜心里纳闷啊?这一无亲二无故的,连认都不认识就定了这么大的事儿,几乎等于是白送他一套小小的富贵,咱们自己好像什么好处也没有,不划算吧。呵呵。”

永叔赶紧上前道:“是啊少爷,想这钱小乙我们以前并不相识,那日你叫我去送书稿才头一次见面。方才你又说要写出书稿来教他唱说,不要钱,白给还管饭。小人实实地想不通。咱们出门一月,少爷省吃俭用,却都用去了两贯来钱。如今出门在外,当省则省啊,何必又搭上时间功夫去抽抬别人?况且,他既已说好和你三七分账,细算下来还不少哇,遮莫不要他的?”

梁丰听了哈哈一笑,走过去亲热地把手臂搭在永叔肩头。永叔登时半边身子都僵了,不敢动弹。虽说少爷已然改头换面,可是这般亲近却从来没有,而且非分了。只好疑惑地听着梁丰说话。

“永叔,咱们出门躲账,都怪我从前不思进取之过。而今出来,我必不愿就此苟活,起码也要做一番事业,有朝一日好风风光光回到普宁才是。”永叔忙道:“是是是,这是正理,老爷和娘娘九泉之下也望着少爷痛改那个衣锦还乡呢。”

梁丰听永叔提起他那从未谋面的爹娘,倒也不敢造次。马上做严肃沉痛状道:“是啊永叔,你是我家老人,又舍命救我不离不弃,我也不敢瞒你。你想,我们好不容易从那穷山恶水之地跑出来,难道就到这襄州为止了?我教钱小乙唱书,固然是给他捡了个大便宜,但就算他和我一九分成,又能得多少?况且此事成与不成,还在两说。我还没十分的把握。不如就送他个大人情,反正我也是借他这只鸡,生咱们的蛋,万里长征,这第一步可就指望他了。要做事,就别贪小利,今天给个人情,今后他才卖力。行了永叔,多了我也不好跟你细说,你只管宽心,我可不是以前在普宁城里那只头号肥羊了,是骡子是马,咱们就看这一锤子买卖。若不成,从今我老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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