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王放心,萧黎早已领兵,不管是王城外还是宫中,龙睿一党已被一网打尽。”
龙睿脸上已惨白的厉害,却不想,竟然被他们几个摆了一道。
凌昊趁此上前一把扼住他的手腕,夺下虎符,讥讽道:“虎符再好也只是一块死物,凭此死物就妄想登上王位,当真是痴人说梦。”
凌昊暗自庆幸,当初他猜出龙睿手上并无多少兵马,于是这几天来他与天涯便不断的召集兵马扩充实力。至于萧黎,萧将军,凌昊怎会忘记他这个手握兵权的重要人物,其早在天涯的安排下就已与他在宫外相见长谈。不然,凌昊也无今天的把握。
龙睿面如死灰,看现在的情势还
容他做垂死挣扎吗?
“大势已去,不必再做困兽之斗。”凌昊此时已等于恢复了凌王的身份,命令道:“萧黎,即刻将所有的乱党押入死牢,若有谁敢再作挣扎,就地处死。”
“是,萧黎遵命。”
一声令,满盘皆输。
龙睿即便有些功夫在身上,可此时在这数千精兵的包围之下,他想逃脱何其困难。
精兵一撤,龙睿及其他反贼的身影也消失殆尽。
这下,不用任何人的提醒,凌王已回!
不知是谁喊出的第一句“凌王”,殿前众人已跪倒一片,声声高呼:“凌王万岁,凌王万福!”
凌昊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这些人里有侥幸的,有担忧的,有兴奋的,还有惊恐的。今日,孰奸孰忠他已心如明镜。
☆、第 75 章
凌王活着回来不止,竟还制止了反贼。这等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宫里的人一时都反应不及,但所看到的活生生的凌王是假不了的,对此所有人只能惊叹,只怪这两年来发生的事实在太多。
天涯忙着帮凌王整顿宫中事宜,好不容易过了忙阵,一直到夕阳西沉,意外的听到手下的报上的情况,天涯正快步走去宣公公的住处,只觉越接近宣公公的住处心里就越不安。
果然是在凌王身边的伺候的人,连住处都比其他宫人高出几等,不需推门,天涯只在门口一望就看到几人聚在当口,似都在等着天涯的到来。
宣公公的徒弟小粒子也在,见天涯一来才想起行礼。天涯见他眼圈通红,又看躺在床上备显虚弱的宣公公,这才知道了心里的那分不安从何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天涯铁着脸问道。
小粒子惶恐,悲道:“是睿,是那反贼做的,只是不知师傅如何得罪了那反贼,竟被人反捆在此,若非吴大人手下的人发现,只怕师傅就要撑不住了。”
天涯弯□子仔细查看了一番,昏迷中的宣公公面色苍白,干涸的嘴唇已裂出血来,手腕上清晰可见被麻绳绑出的红痕,看样子一时半会也醒不了。
小粒子突的靠近天涯身边,一脸忧心道:“吴大人,具体发生了什么奴才不清楚,但是奴才隐约听师傅提过,此事似乎跟太子有关。”
“太子。”天涯暗叫不好,虽然太子用的是牵机假毒,可是在这之前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只当太子是刺杀凌王的凶手。而他临走前的确是将凌王给太子的保命符交给的宣公公,如今宣公公被暗算,那岂不是!
天涯不敢再想下去,只让小粒好好照顾宣公公,而他立刻就朝门外奔了出去。
天涯脚下的速度自然不是平常人可以比的,不稍片刻他就已看到了太子宫。远远的看着,只觉太子宫门庭萧条,就如败落的王孙府邸,而不久之前这这里还承着凌王的盛恩,如今如此冷落,当真让人不忍侧目。
还未走到宫中,“啪”的一声异常清脆的茶盏破碎声就从内宫传来,天涯一惊,果然出事了。
内殿的气氛紧张的只差叫人的寒毛都根根竖起,天涯一瞧跪了一地的宫人,小心翼翼道:“他们可是做错了什么,竟惹的凌王如此大怒。”
铿!
凌昊险些将手下的桌角捏碎,知道龙
慕已离开死牢他恨不得立刻就来见他,但龙睿留下的烂摊子不得不处理,他是极力忍着心中的思念才拖到现在来寻龙慕,可谁知太子宫竟已换上了这几个陌生的宫人,而据他们说是龙睿将太子宫赏赐给他们居住,至于太子,竟无人知他的去向。
天涯看了一眼跪着的宫人,所说的话无疑加重了凌昊的怒火,“天涯刚去看了宣公公。”看凌王忽变期许的表情,天涯硬着头皮接着道:“不过宣公公现在正在昏迷中,从他嘴里是探不出太子的下落。”
紧绷的神经豁然绷断,凌昊大喝,“让人去找清风清荷回来,竟然到现在还没动静。”
将跪着的那些宫人打发走,天涯知趣的退到一旁,旁观着,虽然凌王表面还算镇静,只怕内心已是火急火燎了。
天已渐黑,明黄的宫灯在宫门口忽闪忽现,见此,凌昊的眼中才终于现出希望。
随着侍卫的接近,凌昊隐约可见一个女人,虽然她的身形轮廓与清荷所差无比,但近前一看才发现竟是个蓬头垢面的女子。
凌昊还来不及说话,那人已冲到凌昊跟前“噗通”一跪,悲泣道:“凌王,清荷对不起太子,太子他已经......”
凌昊吃惊的抬起她的头来,虽说满脸是泪,但确为清荷。
他怔忡了许久,忽的提气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清荷在暴室呆到今天,没有一天不是在泪如雨下的悲伤的度过,而此刻面对凌王她却显得平静起来。
清荷抬头,凝着凌昊眼中的急切,绝望道:“龙睿命人给了太子鸳鸯酒壶,太子,当场气绝。”
鸳鸯酒壶!凌昊霎时如遭雷击,仿佛就连灵魂都让人抽了去,好半天都无言,只余空洞的眼神。
天涯心中一抽,只能看到凌王的身子微微发抖,虽担心可他此时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凌昊清醒,竟猛的将清荷从地上提起,双目赤红大吼道:“你在胡说什么,龙慕明知我没有死,他怎么可能会喝下毒酒。一定是你们怕我怪罪龙慕,所以才将他藏起来是不是,说话,是不是这样!”
天涯大惊,他从未见过凌王如此失态,哪怕在得知自己失去王位之时也从未如此的暴跳如雷,可如今,太子已去的消息已经彻底将他打垮了。
“凌王,你冷静一点。”真怕清荷就这样被他掐死,天涯终于出手制
止。
凌昊眼前都开始模糊,他扶着木桌深深吸了几气,总算压过心中的悲意,“龙慕他,在哪里?”
清荷哭道:“龙睿处死太子后便不管不问,可是我和清风实在不忍太子的尸体被如此糟蹋,便只能将太子偷偷的运到冰窖,只盼有一天,能有人为太子做主。”
“我要见他。”凌昊冷声道,一颗心都似冻成了冰渣,“带我去见他。”
清荷哭的只剩下呜声,她跌跌撞撞的爬起身来,开始为凌王领路。
宫中多处,冰窖巷离太子宫还有好一段距离,清荷在前头带路,每往前一步凌昊的心就冰冷一分,想到龙慕就躺在那冷冰冰的冰块上,简直心痛的无以复加。
走了好一阵才到冰窖巷,看着眼前冷冰冰的建筑,清荷的眼泪忍不住又要掉下。
凌昊站在门外,尽管心痛,可是不得不面对。
“带我去见他。”
清荷无力的点头,带着凌王从侧门进入,沿着小道一路走去。
好半响,终于走入了一条又黑又长的走廊。周围冷气袭人,鬼气森森,甚至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只能靠着墙上挂着的几支火把才能照明。
“这里似乎不是冰窖。”走了一阵,凌昊看出些许,质问道。
“这里。”清荷欲言又止,“其实这里原是前王关押政敌的地方,此处隐秘又连着冰窖,关在此处也就如受刑一般。但是对太子来说,也没什么可介意的了。”
“你怎会知道这个地方?”
“太子曾带着奴婢误闯进来,也只有此处最安全。”
几句话说完,俩人终于走到了走廊尽头,而走廊尽头,便是如死牢一般,是一道黑森森的铁门。
清荷对着牢门缓缓跪下,“太子,就在里面。”
凌昊身上已沾了些湿意,双腿就如定住一般,但是他的龙慕就在里面,就算心中如何悲痛他也要去见他。
此刻,他只希望奇迹出现,他愿意相信龙慕喝下的也是如他之前一样的假药,过不了几天就会醒来,也许就在此刻,看到他的一瞬间就会醒来。
凌昊面色沉重,心中却藏了一丝侥幸,走上前将黝黑的铁牢推开,一个简易的牢房就出现在他眼前。
这里头冷气极重,果然就如清荷所说靠着
冰窖,除此想必也是她所为,里头还放了很多冰块,冰气袭人,冷的连牙齿都要打颤。
绕过堆积成山的冰块,就看到房间正中摆着一张木床,床边自然也放着成堆的冰块,而那安静的躺在木床上的人凌昊他实在再熟悉不过。
他目光忽的一下变得明亮,整个人仿如离魂出窍一般,“龙慕。”凌昊轻唤,可是床上的人却无半点反应。
凌昊心头狂跳,全身都忍不住的发抖,他猛的冲上前去踢走一侧的冰块,蹲□轻抚龙慕的脸颊,撩起他的长发,入手所处却无一不是冰冷骇人。
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模样,只看一眼已似万箭攒心;脏腑欲裂。
“龙慕,你醒着是不是,我已经安全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凌昊抵上他的额头,话里一如既往的盛满了柔情与宠溺,几乎忍不住吻上他冰冷的唇,可他更想看到这张诱人的唇下一秒就会张开,说什么都好,只要他醒来。
龙慕始终没有睁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着,任死亡的气息蔓延满室。
凌昊的手就这么停在了龙慕的脸上,比外物还要恐惧的冰冷从指间开始一点点侵袭全身,第一次,他亲身感觉到了心脏被活活劈开的痛楚。他的龙慕,他舍不下,断不了,一心只想拥在怀中永不放手的龙慕。
心神俱裂,似五雷轰顶,震的凌昊心头狂痛。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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