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随风当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过,他没有义务想要解释些什么,此刻脑海中被师傅的欺骗的怒火已经是烧掉了他大半的理智。
“文相,让我去见他。”
轻叹一口气,文季礼不得不说出口。
“那人的住处,没有万岁爷的口谕,任何人都不能接近的。”
心脏一缩,李云扬居然知道他在哪里的?而且一直都知道。这消息让柳随风不禁会幻想他会得到什么样的待遇,所以他才会不能找到自己么?原来,早就被李云扬捉去了吗?
文季礼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说要先去见万岁爷后再做定夺。奈何柳随风居然说也要跟着他一起上朝。
“不用上朝了,我知道他在哪里?”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李羽凌从身后出现的时候,真的把文季礼吓坏了?为什么太子会从自己屋子里出来。
“不好意思,文相,我在找这个!”李羽凌扬了扬手中的书册。这可把文季礼吓坏了,这本书册是由他保管没有错,但是,没有任何人知道,里面记录了所有前朝皇族的各处所在地。为什么会是由太子来找出来呀!?
“我说过的,我一定会帮你找到那个人的。”李羽凌已经是跑到柳随风的面前,眼中闪过的是邀功的光芒。“走吧,我现在带你去!”
“好!”除了说好之外,柳随风发现他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个孩子未免太过于认真了,是天真还是太认真呢?才刚走几步,就看到前面满脸怒容的李云扬!
李羽凌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父皇会来得这么快。柳随风皱眉,刚想要说什么,却只见李云扬认真的盯了自己儿子一眼,叹了一口气。
“也罢,也许真的是要解决的也说不定。希望先生你不要后悔才好。朕带你们去吧!”
“咦?”
“皇上?”
李云扬只是摆摆手,示意所有人都安静,他也是只带着李强出宫,带着柳随风等人往京城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柳随风幻想过很多的地方,场合会再度见到他,但绝对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走在靠近老城的附近,被人称为旧府之地。之所以会成为旧府之地是因为这里随着周朝的新建,很多百姓都已渐渐搬离此处,更接近于周朝新划定的市集。而留在这边旧城的,多数都还不愿承认周朝的。对于这点,李云扬也不强求,任由他们去留,该交税的交税,周朝子民要有的也不会少了这边的子民。至于,接不接受周朝,李云扬自嘲,只是嘴上说归顺,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也是这一点让不少人对周朝天子的大度相当赞扬。
李云扬走得不快,即使柳随风心中恨不得飞到那里,却也只能是随着他走。贵为太子的李羽凌也完全没有来过这里,对于这里的一切都这么的新奇。四下张望着,走在街道上,还是可以看到不少人在走动着,清晨的时候,哪怕是老城区,也还是会有走街窜巷的小商贩,流动的早餐摊还有一个要出门的丈夫,正站在门口听着妻子在碎碎念着。要小心,出门的时候要注意钱袋之类的。
柳随风皱眉,不明白李云扬怎么停了下来。就静静地看着那家门口。丈夫只是在点头,从妻子那个熟练的程度来看,不是第一天这样子说了,而那个男人也点头很点极为纯熟就是了。这有什么好看的?刚想要提醒时,却如雷击般的顿住了。
那个丈夫终于开口了。
“云娘,我知道了,你好好回去休息。我也只是去张员外那里务农,又不会不见。”很平常的一句话,但声音却是?柳随风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的身影,那个明明是他怎么样也不会忘记的身影才对,为什么,他会在他开口之后才认得出来?
那个男人见到妻子终于停下了之后,安抚了一阵子之后,就转身要往外走,脸一转过来,正好面对面地看着柳随风一行人。男人有着一个很刚毅的脸。说不上英俊,但却也是极有男人味的男子。只是,他看到柳随风时,脸色就变化得相当难看。像是被人狠狠抓住一般,脸都扭曲了起来。
“柳随风”语气中没有任何惊喜,有的,只有浓浓的恨意及一丝不自在的恐惧。
“方闻,我是要叫你方闻,还是要叫你轩辕烈?”柳随风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这一切都那么地失控,包括很多方面似乎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个样子。他知道再度见到他,他一定会恨自己的,因为是自己助李云扬灭了鑫成,但他真的不知道他就是鑫成的太子呀!如果知道的话,他就不会帮助李云扬了,而是会为了他而助鑫成不败才对。
“方闻?”男人冷哼了一声,“这世界上跟本就没有方闻这么一个人。轩辕烈已经死了,现在只有一个安分守已的老百姓。所以请柳相您还是离开吧!”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柳随风刚想要解释的时候,门里的那个女人听到自己丈夫的声音又出来了。
“相公,怎么了?忘了带什么了吗?”说着只看到一个清秀的女人出来,看见她出来,男人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飞快走到门口扶着她。这时众人才发现,她的肚子高高隆起来,很明显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了。
“相公,你认识?”女人扶着腰,问着护着自己的那个男人。
相公?!柳随风整个人都僵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晚了,五一果然是太累了~
☆、第十一章
似乎感觉到了柳随风的情绪,轩辕烈只是轻松地对着妻子说着。
“没事的,娘子,你先回去休息,他们只是路过来问路的。”
“问路?”那个女子看了看这一个行人,其实那个和丈夫面对面的俊雅男子看自己的眼神很是不善。只是相公既然叫他回去的话,那也肯定有她的理由,向众人点点头,还是转身回去了。
妻子一回到屋里,原先在脸上的温和就立刻消失不见了。没有看向柳随风,只是对李云扬说道。
“没有想到九五之尊的皇上也会不遵守诺言。”
“咦?”李羽凌忍不住看向自己的父皇,为什么前朝的太子还会和父皇有过什么承诺?而柳随风就更加意外了,一切都似乎不在他的掌控之内。
“我们换个地方谈吧!你也不想让妻子知道吧!”李云扬淡淡地说着,眼角看到柳随风在听到妻子这个字样的时候,手用力的握住。
老城区的最大茶楼内
李云扬让老板清了二楼整个空间。也不允许任何人上来之后,众人这才坐了下来。说起来是很怪异的一个场景吧!
“我想知道理由。”柳随风不是笨蛋。不可能看不出来,轩辕烈根本就没有被囚禁的样子。而他当初为干什么也没有来找自己?看样子和李云扬脱不了关系。
李云扬只是摇摇头。
“你与他的事情,与朕无关!若真的算是隐瞒,也是在帮你找方闻之后的事情。”
“你何不与我直说。”轩辕烈开口说着,“问我为什么没有去找你?问我那一夜后为什么不见踪影?”在柳随风看过来的时候,他的脸扭曲得有些变形了。
“那么我现在告诉你,当初我说爱你是假的,因为父皇要夺回丽郡城,你是唯一的希望。而我,就是那枚棋子。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柳·随·风?!我堂堂一个男人居然被当成男宠送到你的床上去!做为你夺回丽郡城的代价。”在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放在桌面上的手青筋都暴了出来。可见他一直在克制着自己的不要冲动。
柳随风只是在看着轩辕烈,那个他一直以为叫做方闻的男人。那个自己一直思念了十年的人。
对方却回以更加决绝的眼神,眼神中找不到什么别的情绪,只有恨意。
“所以,你一直以为都是恨我的。”轻轻地说着。
“对,我恨你,对我而言,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永远的烙印。”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说?如果你直接告诉我,你讨厌男人,你直接告诉我,你绝对无法接受男人,对我这个无耻之徒说,‘我厌恶你。不要再来纠缠我的。’这样不就好了。”柳随风像是很平淡地说着。
可是,李羽凌就是可以感应得出他愈来愈冰冷的情绪。从认识柳随风以来,这个人都是温和的,带着一身疏离的气息。就算是当初自己对他大发脾气也只是笑笑看着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影响到他的情绪。那样才是运筹为握的柳随风,那个父皇口中的计谋天下无人能及的柳随风。
“我能说吗?不是你对父皇要求的吗?要我亲自去,不计一切代价,哪怕是放下我男人的自尊。”
“我没有。”柳随风发现当年似乎是有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误会。而双方一说开来的却是很荒谬的事实。
十年前,只有十八岁又算是学成下山的他对于哪朝成败都没有兴趣参与,只是师傅要他们在要外面历练一年,他才下山的,不然的话,他情愿一直安居于山中。在丽郡城正好初遇到方闻也就化了名的轩辕烈很有好感。他并不知道这就是鑫成的太子,只是觉得和他还是很聊得来。十八岁的少年总是很早熟的,柳随风更是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性向问题。毫无疑问地他对这个人的感觉不仅只是谈得来的朋友。所以他向方闻直接坦白自己的心意,哪知道在第二天便不见人影了。柳随风并未曾想到太多,对他来说,自己不过就是一介书生,倘若他真的不喜欢自己,可以直言相告,拒绝自己就是。为什么要不告而别?这让他一直耿耿于怀,决定要找到方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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